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98章

作者:画师0

  賈琮和薛蟠從東跨院出來,穿過前院,走到榮國府大門口,瞧見賈寶玉也站在那裏。

  他身邊跟着焙茗,看樣子是要出門。

  兩邊一照面,誰也沒有開口。

  賈寶玉飛快地移開視線,領着焙茗先一步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薛蟠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一聲。

  賈琮像沒看見一樣,靜靜在門口等着。

  沒多久趙徹騎着馬到了。

  三人湊齊便往王家去。

  仍舊是翻牆。

  賈琮先上去,動作又輕又穩。

  趙徹隨後,薛蟠照例落在最後,也不知是手滑還是腳軟,又一頭栽進牆根的花叢裏,壓折了好幾枝,嘴裏還沾了葉子。

  王熙鳳坐在亭中看花,聽見那陣動靜,連眼皮都沒抬。

  平兒先瞧見人,忙低聲道:“姑娘,是琮三爺他們又來了。”

  王熙鳳這才抬頭望過去。

  她的目光從賈琮臉上掃過,又掃了掃後頭灰頭土臉的薛蟠,脣角勾了一下,笑裏卻沒什麼暖意。

  “我還當是誰。”她慢慢站起身,“又是你們三個,翻我家後牆翻出癮來了。”

  賈琮走到亭前,看着她:“來看看你。”

  王熙鳳繞過石桌,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擰住他的耳朵。

  “看我?我如今還有什麼可看的。外頭都說我王熙鳳命不好,連親事都能讓人攪黃了。你倒好,翻個牆,進來一句‘看看你’,跟逛園子似的。賈琮,你當我是泥人,沒火氣嗎?”

  賈琮被揪得腦袋偏了偏,卻沒掙扎。

  “那你罵。”他道,“我聽着。”

  “你當我不敢?”王熙鳳手上又重了三分,“你攪了我的親事,壞了我的名聲,讓我在京城裏成了個大笑話。我告訴你,我王熙鳳這十幾年沒受過這種氣。今日你既然敢來,就把話說清楚,這筆賬你打算怎麼算?”

  賈琮看着她:“你想怎麼算?”

  王熙鳳冷笑:“怎麼算?我本來要當國公府的當家奶奶,日後也是一等誥命,結果全讓你給我攪了,你說怎麼辦吧。”

  賈琮道:“我哥就算襲了爵,也才二等將軍。”

  王熙鳳道:“那也是個誥命夫人,總比跟着你沒名沒分強。”

  賈琮道:“我以後也會有爵位。”

  王熙鳳一怔,隨即笑出聲:“你?你連個正經出身都沒有,就憑你這身力氣,能掙出個爵位來?你當爵位是樹上果子,隨你摘?”

  賈琮道:“我能。”

  王熙鳳道:“你拿什麼能?拿你那條命?還是拿你惹禍的本事?”

  賈琮不說話了。

  王熙鳳笑着笑着,笑意慢慢淡了。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拿帕子擦了擦手,像要把方纔那點失態也一併擦掉。

  “行,我今日不與你糾纏,你既然說可以,那我便記着,我倒要看看你賈琮能站多高,能走多遠。等到你真有了爵位,再來同我談婚事,不然我這輩子就是出家也不嫁你!”

  “好。”

  賈琮點點頭,轉身便走。

  趙徹和薛蟠連忙跟上。

  薛蟠一路不敢作聲,直到翻出牆外,才拍着胸口:“鳳姐兒今日這火氣真大,好嚇人。”

  趙徹道:“她是和賈琮算賬,不過也怪不了她,這事確實是她喫虧了。”

  薛蟠道:“那你說,三爺以後真能有爵位嗎?”

  趙徹:“難說,爵位可不好拿。”

  賈琮開口問道:“跟我說說爵位。”

  趙徹想了想道:“朝廷的爵位,公、侯、伯、子、男五等。再往下是將軍、都尉那些散階。如今不比開國那會兒,邊關偶爾打幾場,頂多報個功、賞些銀,離封爵差得遠。滿朝上下,好些年沒見誰真靠軍功封爵了。”

  薛蟠道:“那三爺不是沒指望了?”

  趙徹搖頭:“不是沒指望,是很難,得是那種潑天大功。比如北狄大舉南下,邊關幾近失守,有人能把局面整個翻回來,再比如拿下敵國王庭,或者拓土復城。那樣的功勞,才配讓朝堂單獨議一個‘爵’字。”

  薛蟠聽得直抽氣:“這也太難了吧。”

  趙徹道:“所以不急於這一時,左右賈琮還小,等日後及了冠,從了軍,有榮國府和我忠順王府撐腰,前途不會差到哪裏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遇到那種級別的大戰。若遇不上,光靠小打小鬧,一輩子估計也換不來一個實爵。”

  賈琮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後說道:“我十一,及冠還有九年,她大我四歲,等九年,有點久。”

  趙徹點頭:“是有點久,都成老姑娘了。”

  薛蟠在旁插嘴:“三爺,這可不行,我舅舅再疼鳳姐兒,也不能讓你拖到二十好幾還不議親,這事可不好辦。”

  “是這個理,女子年歲一大,外頭說什麼的都有。到時候莫說等你,便是你有了爵位恐怕也晚了。”

  趙徹嘆氣,但又忽然皺眉道:“等等,你不是十歲嗎?怎麼十一了,什麼時候過的生辰?”

  賈琮:“上個月。”

  趙徹:“怎麼不跟我們說。”

  薛蟠也道:“就是!薛爺還當你明年才十一。要不是今兒你自己說,我們還矇在鼓裏,三爺,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賈琮道:“沒什麼好說的。”

  薛蟠道:“怎麼就沒好說的?我和世子好歹也該給你補份禮,不然讓人知道了,還當我們不拿你當兄弟。”

  趙徹點頭:“是得補,這事先記下,回頭我們給你補上。”

  薛蟠道:“補什麼好?送文房四寶三爺肯定不用,送衣裳鞋襪又太俗。”

  賈琮道:“不用了。”

  薛蟠道:“怎麼不用?你過生辰,我們送禮,天經地義。你想要什麼就說,薛爺不差錢。”

  趙徹:“我回去後去寶庫找找,肯定有你能用的上的。”

  三小隻一路絮絮叨叨,說得餓了,就去天香樓喫飯去了。

  上了樓,薛蟠照例要了雅間,一坐下便叫了一桌子菜。

  趙徹喫得斯文,賈琮只撿面前那幾樣,慢吞吞地夾。

  薛蟠嘴裏塞着菜,還不忘說:“三爺,我跟你說,王家那院牆下回得提前踩點。我這兩回都栽進花叢裏,平兒肯定偷偷笑我。”

  趙徹道:“你還想有下回?”

  薛蟠理直氣壯:“那當然,鳳姐兒越兇,越說明三爺有戲。要她真不搭理咱們,那才叫沒指望。”

  趙徹嘆氣:“你倒會解。”

  賈琮沒接話,端着茶慢慢喝。

  趙徹看他一眼,道:“你今日聽她那麼說,心裏怎麼想?”

  賈琮道:“沒怎麼想。”

  趙徹道:“那就是想了很多。”

  賈琮嗯了一聲,又搖搖頭。

  趙徹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但知道他不想說,於是便不再問了。

第122章 打架1

  三小隻正喫着,忽聽隔壁“砰”一聲,像誰把桌子拍得跳了起來。

  有人罵道:“那賈琮殺我父,此仇不共戴天!我劉振今日把話放在這兒,不殺此獠,誓不爲人!”

  接着便是一串更難聽的,什麼“狗東西”“野雜種”“榮國府養出來的畜生”,一句接一句,罵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薛蟠小聲問:“劉振?”

  趙徹點頭:“三萬兩那個。”

  賈琮沒說話,靜靜喫菜。

  三人正聽着,雅間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趙徹走過去開門。

  小郡王站在外頭,身後還跟着不少人。

  趙徹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小郡王道:“這不巧了嗎,賈寶玉請馮紫英,剛好馮紫英又跟韓奇他們一道,韓奇又說叫上柳芳,柳芳又拽了陳瑞文,後頭不知誰又把牛繼宗也喊來了。反正人帶人,喊着喊着就一大幫了。”

  後頭韓奇補了一句:“樓下坐不下了,我們就說上來透透氣,順便看看有沒有空雅間,結果走到這兒就看見世子你這裏頭。”

  趙徹哭笑不得,朝他們“噓”了一聲,又招手:“都進來,別出聲。”

  一羣人莫名其妙,但還是輕手輕腳進來了。

  雅間裏一下擠得滿滿當當。

  小郡王剛想說話,隔壁又響起劉振的聲音:“我今日把王子你請來,不只是爲了罵賈琮那野種的,我要殺了他。”

  滿屋子人同時安靜下來。

  只聽隔壁又傳來一個粗豪嗓子,不緊不慢道:“劉公子,我北狄使團這次入京不過是爲上次進貢之事善後,你的事我們未必幫得上忙。”

  劉振咬牙道:“他殺了我父親,這仇,我要他血債血償。”

  北狄王子道:“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北狄使團是來進貢的,不是替你殺人的。”

  劉振道:“你幫我這一回,我替你弄京營裏的火炮。”

  北狄王子語氣微動:“京營的火炮?你弄得來?”

  劉振道:“我父親雖不在了,但京營和兵部還有些故舊,五門夠不夠?”

  北狄王子笑了一聲:“五門火炮,倒是不錯。只是京城不比他處,殺了人,若查起來,我北狄使團也脫不了身。”

  劉振道:“此事我早想好了,事成之後只說是私鬥火拼,查不到你們頭上去。”

  北狄王子道:“那賈琮是什麼來路?別是你們京裏什麼要緊人物。”

  劉振道:“不是什麼要緊人物,是榮國府的庶子,力氣大些,在外頭有些兇名。”

  北狄王子道:“力氣大?正好,我手下這兩個哈日瑙海也是力氣大。兩個夾一個,撕也能把他撕了。”

  劉振道:“他身邊還有個姓薛的胖子,也不是好東西,若撞上了一併幫我殺了。”

  北狄王子道:“也行,不過加上旁人,價錢可就不一樣了。”

  劉振道:“那胖子不過是個跟班,順手的事,你們要不肯幫忙,那這事當我沒說。”

  北狄王子道:“那好吧,那便這樣,你定好地方,我的人便替你出手。只是要快,我們不會在京中久留。”

  劉振道:“好!就明日,我把那賈琮引出來,你們藏在暗處聽我號令。”

  北狄王子道:“那便明日,來,喝酒。”

  “幹!”

  隔壁碰杯聲、拍桌聲,熱熱鬧鬧的。

  雅間裏,一羣人聽完了全過程。

  小郡王臉上的笑早就沒了,轉頭看趙徹:“他們是不是不知道隔壁能聽見?”

  韓奇也道:“就是,好歹挑個沒人地方商量吧?天香樓再雅,那也是酒樓。這牆薄得跟紙似的,還喊的這麼大聲。”

  柳芳一臉無語:“五門火炮,他這是把家底都許出去了。”

  陳瑞文道:“還明天埋伏呢,光這會這動靜,明兒半個京城都知道他劉振要殺人了。”

  牛繼宗嘆氣:“早知道我就待在樓下,這聽了又不能當沒聽見。”

  薛蟠罵道:“不是,薛爺連個價都沒有嗎?多少也給一門火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