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师0
他知道賈琮這一句抓最大的,看似膽大包天,卻把皇祖父最想聽的話說了出來,這一關算是過了。
等御駕走遠,四王八公才直起身子。
回頭一看,三小隻已經蹲在街邊就地分錢了。
賈琮拿了十二萬兩,趙徹和薛蟠各拿十萬兩。
薛蟠捧着銀票,眼淚都快掉下來:“值了,這頓揍真值了,挨一頓能分十萬,薛爺恨不得天天捱揍。”
趙徹把銀票收好,道:“省省吧,下回還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好事。”
薛蟠不以爲意道:“反正有三爺在,咱們隨時都能再幹一票。”
王子騰聽着薛蟠的渾話,氣得想揍他。
趙徹沒再說話,默默把錢收好。
他倒不貪這些,只是今晚這一場是三人一起拼出來的,不拿反而矯情。
北靜郡王走到賈琮面前,笑道:“真不再考慮考慮本王的孫女?嫁妝很豐厚的。”
賈琮道:“不了。”
北靜郡王也不惱,搖頭說道:“可惜了。”
說着拍了拍他肩膀,轉身上了轎,其他三王也給賈赦留了一句往後小輩們可多走動的話,相繼坐轎離開。
剩餘七公也與賈赦攀談幾句,笑得比來時親熱。
這份親熱,一半是惜才,一半是看在老聖人態度的份上。
等人都走了,賈赦站在街邊,看看蹲在地上分錢的三小隻,鬱悶道:“這賬往後怕是沒法算清了。”
沈其遠走到他旁邊,淡淡道:“你不是最會算賬嗎?”
賈赦道:“我會算小賬,但今晚這賬太大,我算不動。”
沈其遠笑了一聲:“算不動,就跟着攤吧。”
賈赦翻了個白眼,朝賈琮一招手:“走了,還蹲着數呢?等老子回去再跟你算賬。”
賈琮不緊不慢的站起身。
趙徹和薛蟠也各自收了錢。
王子騰早沒耐心了,上來一把揪住薛蟠的後領:“還傻樂!跟我回去!”
薛蟠兩腳直蹬:“舅!舅舅!錢!我的錢掉了一張!”
“閉嘴!再嚷一聲,連錢帶人給你扔溝裏!”
薛蟠立刻閉嘴,只能死死抱着那一大摞銀票,被王子騰一路拖走。
回到王家,王子騰讓人去請大夫,又吩咐丫鬟收拾客房,讓薛蟠今晚歇下。
等傷藥上完,王子騰看着薛蟠,開口罵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今晚很威風?”
薛蟠捂着腫臉,咧嘴想笑,看見王子騰眼神,又憋了回去:“也沒有。就是……挺值。”
“挺值?”王子騰重複了一遍,“你知不知道,今晚若不是聖上沒下死手,你這會兒已經躺在順天府停屍房了。”
薛蟠小聲:“那不至於,三爺在呢。”
“三爺三爺!你腦子裏除了賈琮,還有沒有點別的!他能打,你也能打?他刀槍不入,你也能刀槍不入?今晚是邭夂茫乱换啬兀克糇o不住你,你連跑都跑不了!”
薛蟠低下頭,不說話了。
王子騰繼續道:“你爹去得早,你娘把你當命根子。你要是在外頭折了,薛家就真沒了。你以爲你跟着賈琮很風光?外頭人只會說薛家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死了活該。”
薛蟠抬頭:“可我也沒白挨這頓打,這十萬兩我自己掙的。”
王子騰氣極反笑:“你掙的?你拿什麼掙的?拿這條命!我告訴你,這錢你最好收着別動,京營跟龍輦的賬還沒平呢。往後若再讓我知道你跟着他幹這種勾當,我先把你的腿打斷,再把你送回你娘跟前,讓她天天看着你,哪也別想去。”
薛蟠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頂嘴。
忠順王府。
趙徹剛進正房,丫鬟就端着熱水和傷藥跟了進來,他坐在椅上,由着人把袖子剪開,傷口和裏衣粘在一處,扯下來時皮肉都泛白,血珠子慢慢往外滲。
趙徹咬着牙,沒喊出聲。
忠順王爺進來,揮了揮手,屋裏多餘的下人便都退了出去。
門一關,屋子裏只剩燈燭輕響。
忠順王走到趙徹跟前,低頭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傷,又抬起眼看着他:“今天你本可以不摻和,京營圍的是賈琮,不是你,你往前一站,忠順王府就跟榮國府綁得更緊了。”
趙徹沒說話。
忠順王繼續道:“我知道你把他當朋友,可這次不一樣。御前動兵,龍輦被拆,四王八公全在場,你但凡走錯一步,府裏都得跟着你一起受着。”
趙徹仍不接話,默默看着丫鬟把藥一層層抹在傷口上。
忠順王轉過身,走到他面前:“你從小受的是世子的教養,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御下之道。你該知道,什麼時候能爭,什麼時候該退。你明明可以拒絕,爲什麼還要跟着他往泥裏滾?”
趙徹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我不想以後都站父王身後。”
忠順王爺一怔。
趙徹抬起頭,語氣不太順,像是邊說邊想:“我今晚也怕,京營的人圍上來的時候,我手裏那根矛都在抖。可我看賈琮一個人頂在前面,薛蟠在旁邊死撐,我要是不上,他們或許不會怪我,但往後我怕是沒臉跟他們說話了。”
忠順王爺看着他:“你就爭這一點臉面?”
趙徹道:“不僅僅是臉面,我更害怕今晚不頂上去,以後我再也沒有勇氣頂上去了,只敢縮在父王身後,讓您幫我擋風,幫我平事,就像那外頭的紈絝一樣,除了一副空架子,底下什麼都沒有。”
忠順王爺沉默,半晌後才輕輕嘆了口氣:“你倒是不怕死。”
趙徹搖頭:“我怕,可我更怕以後每次想起來就後悔今晚沒上去。”
忠順王爺看着他,像重新認識這個兒子。
趙徹臉上還帶着灰,額角有汗,話也說得不夠漂亮,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認真。
忠順王爺伸手摸了摸趙徹的頭:“你今晚做得很好,你皇祖父也誇你了。”
趙徹抬起頭,眼睛微紅。
忠順王爺道:“他說你沒丟趙家的臉,父王聽了,心裏很受用。”
趙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忠順王爺又拍了拍他的肩:“把藥上完,別落了疤。”
趙徹點頭:“好。”
忠順王爺推門走了。
趙徹坐在原處,把藥布慢慢纏上。
傷口還在疼,可父王那幾句話,比今晚的十萬兩銀票更重。
(唉,過紅綠燈的時候被車撞了,我沒闖紅燈,而是難得的等綠燈,結果被闖紅燈的鬼火少年給撞了,心裏那叫一個鬱悶,平時都不等綠燈的,今天就莫名其妙的等了。)
第93章 登門要債
(我不明白,爲什麼番茄不給推流,而且在讀居然往下掉了,我是不是寫爛了,求高手科普)
榮國府,賈赦書房。
門一關,賈赦先走過去,把賈琮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繞到後面,又繞回來。
“沒事?”
“嗯。”
“那就好。”賈赦點點頭,坐回椅子裏,“那咱們開始吧。”
賈琮歪着腦袋:“開始什麼。”
“賠老子的損失。”
“你又沒出事。”
賈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盞蓋跳起來,咕嚕嚕滾到地上,轉了兩圈才停。
“老子差點被你一槍扎死!你這個不孝子,說!是不是早想這麼幹了!”
“沒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賈赦越說越來勁,指着賈琮的鼻子罵:“一槍扎過來連聲招呼都不打,你爹我要真沒了,你當你能好過?那幫外人還不把你生吞了?你二叔能護着你?還是老太太能護着你?還不是得靠你爹我!結果你呢?回來連句軟話都不說!我這是養兒子呢,還是養祖宗?”
他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灌了半盞,又去看賈琮。
賈琮站在那兒,跟沒聽見一樣。
賈赦火氣直冒:“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了。”
“聽個屁!你這樣子就跟看你爹耍猴似的。”
“你也沒猴。”
“行了,你爹我不跟你扯這些。”
賈赦一擺手道:“別的不跟你算了,京營那邊要打點,龍輦那邊要平賬。你掰着指頭算算,哪一樣是能空手去的?這麼着吧,你爹我也不多要,五萬兩湊合夠用了。”
賈琮想了想,往袖子裏伸手。
賈赦愣住,他已經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但沒想到小兔崽子會是這反應。
賈琮從袖子裏抽出兩疊銀票,整整齊齊放在桌上。
“就兩萬。”
賈赦盯着那兩疊銀票,眼睛越瞪越大。
“你……真給啊?”
“嗯。”
賈赦先湊近看了看,又拿起一張,對着燭火照了照,再放回去。
“銀票是真的?”
“真的。”
“不會像以前那樣拿假的騙我吧?”
“你自己驗。”
賈赦又摸又看,最後才坐回椅子裏,神色卻更凝重了。
“你是不是讓龍輦那根橫樑砸了頭?還是被那暗衛一拳打傻了?你過來,讓爹看看你後腦勺。”
“我沒事。”
“沒事你就給我兩萬?”
賈赦盯着賈琮,眉頭緊皺:“你小子從前爲了十兩銀子能跟我磨半天,今晚突然這麼痛快,我懷疑你不是小兔崽子,你是宮裏暗衛易容的吧?說,我兒子在哪!”
賈琮沒理他,轉身就走。
賈赦在後面喊道:“真不用去請個太醫看看?”
“不用。”
聽着一如既往的簡短回話,賈赦摸着銀票疑神疑鬼,想了半天也沒明白怎麼回事,索性算了,不管了。
……
翌日。
忠順王爺與王子騰一前一後上了門。
賈赦得了消息,衣裳也不換了,把頭髮抓得更亂些,又從抽屜裏翻出半瓶跌打酒,往袖口、領口各灑幾滴,身子往椅子裏一靠,整個人頓時透出一股半死不活的憔悴。
門房把人引進來時,賈赦撐着扶手想起來,剛起到一半又跌坐回去,有氣無力地拱了拱手:“王爺……子騰兄……恕下官身子不爽,起不來身。”
忠順王爺看了他一眼,眼皮都沒抬:“少來這套,本王今天不是來探病的。”
王子騰道:“你兒子昨兒在御前威風八面,回府倒把你累倒了?”
賈赦咳嗽兩聲,聲音發飄:“子騰兄有所不知,昨夜回來我是一宿沒閤眼,後半夜心悸盜汗,今早連粥都沒喫下。要不是爲了等你們,我這會兒還在牀上躺着呢。”
上一篇: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