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师0
這得是撈了多少好處?
老爺我這次得跟他要多少分成?
王夫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指着賈赦道:“當初就該趁早把那孽障分出去!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步田地!”
賈赦原本一直低着頭裝死,聽到這話,抬起頭來滿不在乎道:“分吧。”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愣了。
連賈母都睜開了眼睛,盯着賈赦看。
賈赦兩手一攤,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忘了,趙嶽跟何安信上寫的什麼?出關劫掠,擅開邊釁,哪一樁不夠抄家滅族的?朝廷真要是追究下來,分出去了就沒事了?分得再遠他也是榮國府的種,到時候一鍋端,誰都跑不了。”
王夫人要氣死了,賈政捂着胸口直喘粗氣,嘴裏翻來覆去就是“家門不幸”四個字。
“行了,都別吵了。”
賈母撐着鴛鴦的手坐起來,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語氣不容置疑,“老大,你去做兩件事。第一,給平安州回信。趙參將跟何知州那邊,該怎麼賠禮怎麼賠禮,姿態放低些,先把人家的嘴堵上。第二,趕緊派人去平安州把那個孽障給我帶回來,繼續留在外頭還不知要闖出多大的禍,鎖在府裏你親自看着,總比他一個人在外頭胡作非爲強。”
賈赦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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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風大的車都飄,出門即倒黴。
50瓶冰露,能喝一個月,虧麻了。
騎行途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填高中志願,自覺成績優秀報了J…C學院,班主任喊來問:“府上可有關係?”
仔細一想貌似無,班主任指着門口:“滾。”
遂改之。
書的數據一直在掉,估計是不行了,接下來得專注送外賣,還請諸位見諒。
第67章 一家子蠢的
賈赦雖然走了,屋裏王夫人卻沒停嘴。
“老太太,您聽聽他說的什麼話!分吧,兩個字說得倒輕巧,合着捅婁子的不是他兒子?寶玉白捱了一頓打,他倒好,兩手一揣跟沒事人似的!”
“夠了,冒名騙兵擅開邊釁,哪一個字傳出去都能要了闔府上下的命。”
賈母撐着鴛鴦的手坐直了身子,嘆息道:“現在不是追究是琮哥兒還是寶玉的時候。這蓋子要是捂不住,榮國府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掉。”
王夫人氣的帕子都撕爛了,合着那畜生在外闖禍,寶玉背鍋捱打,自己連說都不能說。
賈母讓賈政和王夫人先回去。
等兩人出了門,她才安撫了寶玉幾句,然後站起來,慢慢往外走。
鴛鴦跟在她身後,聽見老太太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多嘴。”
鴛鴦輕聲問老太太說什麼,賈母搖頭嘆氣。
當初她提醒賈赦,京城的風波還沒散,出去避避總是好的。
誰知道那混世魔王走到哪裏就禍禍到哪裏,在京城鬧得四王八公一起上門,到了平安州更離譜,乾的全是抄家滅族的事。
賈母回到自己院裏,躺在榻上,閉了眼。
鴛鴦輕手輕腳地點了安神香,又吩咐外頭的丫鬟不許吵鬧。
香爐裏的煙升起來,賈母翻了個身,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的心都沒這幾個月操得多。
她現在只盼着賈赦的信寫得夠快,趙嶽和何安那邊能壓得住,那個小孽障能順順當當地回來,別再在路上又鬧出什麼事來。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不對,讓這小孽障自己回來,路上沒人看着,豈不是更無法無天?
賈母睜開眼,叫鴛鴦去把賈赦再叫來。
鴛鴦出去了一趟,回來說大老爺已經回去寫信了。
賈母沉默了一會兒,說算了,讓他先寫着。
忠順王爺那邊也得提前打個招呼,萬一真壓不住平安州的事,京裏得有人幫襯着說話。
她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在心裏排了一遍,覺得胸口又開始發悶了。
……
賈政和王夫人一前一後回了房。
王夫人往椅子上一坐,憋了一路的氣總算撒出來了。
“黑鍋讓寶玉背了,棍子也讓寶玉捱了,完事了還要我們幫着捂蓋子。憑什麼!”
賈政把茶盞往桌上一擱。
“母親說的沒錯,這事捅破了闔府上下誰也跑不了。朝廷追究下來,我們就能獨善其身?”
王夫人被堵得說不出話,坐了片刻,起身就走。
“我去看寶玉。”
賈政無奈的搖頭。
賈寶玉的房裏,丫鬟們正輕手輕腳地收拾滿地狼藉。
茶壺碎片已經掃淨了,那碟被壓碎的點心也清理了,只是榻上還亂着,被子揉成一團堆在角落。
賈寶玉趴在榻上,衣裳沒換,臉也沒洗,眼淚鼻涕幹在臉上,一道一道的。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抬,把臉往被子裏又埋了埋。
王夫人走到榻邊坐下,伸手去掰他的肩膀。
賈寶玉扭了一下,沒扭開。
“還疼不疼?”
“不疼。”
“讓娘看看。”
“不用看。”
賈寶玉的聲音悶在被子裏,帶着濃重的鼻音:“反正打都打了,看了也白看。老爺又不會覺得自己打錯了。”
王夫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什麼話都像是找補。
說老爺已經知道錯了?老爺那張臉拉得比馬還長,到這會兒還在嘴硬。
說那孽障會被抓回來打一頓?可打十頓也補不回寶玉身上這幾棍子。
她最終只是拍了拍寶玉的後背,嘆了口氣。
“你好好歇着,娘回頭讓人給你送碗熱湯來。”
賈寶玉沒應聲。
王夫人在榻邊又坐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聽見背後傳來一句含混不清的嘟囔。
“平安州到底怎麼了?”
王夫人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別問了。”
……
東院這邊賈赦在寫信。
給趙嶽和何安的賠罪信一揮而就,隨後就把賴大叫來了。
賴大進門的時候臉上還掛着笑,等賈赦把話說完,那笑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大老爺,您讓小的去平安州?”
“對。”
“去把三爺帶回來?”
“廢話。”
賴大嚥了口唾沫。
這差事可不好辦。
三爺那脾氣一上來,什麼事都乾的出來,沒人性的。
賈赦交代完了正事,靠在椅背上,撫着鬍子皺眉道:“老爺我當初還覺着他偷了印也沒用,誰能想到小兔崽子會冒充寶玉去行騙,奇怪了,這不像他能想出來的招啊。”
賴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老爺您忘了?上回您喝高了,拉着琮三爺說,你爹我告訴你,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上回這詞聽着就耳熟。
賈赦想了想,怒斥道:“哪來這麼多上回,老爺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我怎麼不記得了。”
“那會還是琮三爺離京前的前一晚,您喝了三壺酒,拉着琮三爺說了半個時辰的話,最後一句就是這句,琮三爺估計是聽進去了。”
“胡扯,老爺我喝高了向來倒頭就睡,怎麼可能去找小兔崽子。”
“明明……”
“行了行了!”賈赦滿臉黑線,用力擺了擺手,“你趕緊收拾東西去,明天一早就出發,見了他先問問他撈了多少,列個賬出來。”
賴大苦着臉應了一聲,剛想走又被賈赦叫住。
“等會,這兩封信我寫好了,你順道給趙參將和何知州送去。”
賈赦把兩封信拍到賴大手裏,“你到了平安州那邊機靈點,人家要朝你撒氣……”
賴大眼巴巴的看着。
“受着。”
賴大:“……”
賴大把信揣好,又問了一句:“大老爺,那給三爺帶話嗎?”
賈赦想了想道:“你跟他說,這回的事情不小,最少得分老子五成。”
“大老爺,您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賴大想說的是賈琮捅出這麼大的簍子,賈赦卻好像一點不在意的樣子。
“擔心什麼?”
賈赦冷笑:“趙嶽的兵是他自己交出來的,何安的糧是他自己批的,文書是邊軍驗過的。事情真要捅開了,榮國府跑不了,他們倆就能摘乾淨?”
他端起茶,翹起二郎腿,“趙嶽信上罵得兇,你仔細想想,他真要追究,直接一封奏摺遞到兵部就完事了,何必寫信來罵?何安更精,引經據典拐彎抹角的罵,可從頭到尾沒提一句要上奏。寫信罵人是給榮國府施壓,不寫奏摺是給自己留後路。他們倆精着呢,也就是老二讀書讀傻了,人家說什麼信什麼,一家子蠢的。”
賴大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苦相淡了幾分。
“老爺說的是,那小的這就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動身。”
賈赦擺了擺手。
賴大退到門口,轉身離去。
第68章 賴大之行
隔天賴大就上路了。
但出了城門不到二十里,馬蹄鐵就掉了一隻。
他蹲在官道邊上,看着那匹瘸了腿的老馬,心想這纔剛上路就掉馬掌,往後還得了。
好容易在沿途鎮子上找到個鐵匠鋪,等了半個時辰才換上新的,重新上路時天已經過了晌午。
接下來幾天,倒黴事一件接一件。
在驛站投宿被安排在馬棚隔壁,聞了一整夜的牲口味。
過汾州時遇上大雨,官道被沖毀了一段,繞路多走了兩天。
好容易趕到平安州境內,又在關隘口被守關兵卒攔下來盤查了大半個時辰,把他包袱裏的換洗衣裳全翻了出來,最後才揮揮手放行。
進平安州城時天已經黑了,他在城門口又排了大半個時辰的隊,差點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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