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34章

作者:画师0

  鐵谎Y,照夜玉獅子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通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鬃毛在晨風裏微微飄動。

  身後護衛的刀已經劈到了賈琮身上。

  刀刃噹的一聲脆響,崩了個豁口。

  持刀的人低頭看自己的刀,還沒回過神來,賈琮反手一巴掌把他連人帶刀扇飛出去。

  緊接着雙手抓住鐵粬艡冢瑑杀郯l力一扯,連根拔起,隨手往旁邊一丟,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婚T沒了柵欄,照夜玉獅子長嘶一聲,前蹄在車廂底板上重重一踏,躍了出來,整輛大車猛地晃了一下。

  賈琮翻身躍上馬,一屁股坐上了照夜玉獅子的馬背。

  照夜玉獅子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兩下,落地時砸得地面一震。

  護衛中忽然衝出一名壯漢,身形比旁人粗壯了整整一圈,手中提着一對銅錘,錘頭上鏨着狼頭紋。

  他催馬撞開前面的同伴,掄圓了雙錘朝賈琮當頭砸下。

  賈琮一拳轟去。

  銅錘砸在拳頭上,噹的一聲巨響,震得周圍幾個騎兵坐騎齊齊後退。

  壯漢虎口崩裂,鮮血順着錘柄往下淌,那對銅錘脫手飛出,砸在地上砸出兩個深坑。

  他低頭看看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又抬頭看看賈琮那隻連紅印子都沒留下的拳頭,嘴脣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賈琮順手拔出旁邊一個護衛騎兵腰間的彎刀,橫過刀身一掃,將他連人帶馬掃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好幾個人。

  旁邊的騎兵一槊刺來,槊尖破風而至。

  賈琮抬手握住槊杆,往懷裏一帶,那騎兵連人帶槊被他從馬背上拽了過來。

  賈琮反手一奪,槊已到手,順勢橫掃出去。

  槊杆掃在圍上來的三個騎兵胸口,三人齊齊從馬背上飛出去,撞在後面同伴的身上滾作一團。

  槊杆承受不住這股巨力,咔嚓一聲從中間斷成兩截,賈琮隨手把斷槊丟開,看都不看地上那幾個掙扎着的人。

  弓箭手的箭矢到了,釘在賈琮背上、肩上,叮叮噹噹彈開。

  首領摘下了馬鞍上的弓,牛角扳指扣住弓弦,弓臂在晨光中拉成滿月。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賈琮後腦。

  雖然箭頭被彈飛,但箭桿帶着巨大的衝力從側面撕開了賈琮臉上的面罩。

  面罩脫落,在空中翻了兩轉,輕飄飄地落在塵土裏。

  首領死死盯着,等着看那張藏了這麼多天的臉到底長什麼樣。

  賈琮回過頭來,看了首領一眼。

  面罩底下依舊是一層面罩。

  只露出一雙眼睛。

  首領怒斥:“狡猾僮樱 �

  話沒說完,賈琮抄起一個護衛騎兵散落在車板上的頭盔,朝首領猛擲過去。

  頭盔帶着破風聲砸向首領面門,首領下意識偏頭躲過,頭盔擦着他耳朵飛過去,砸在他身後一個騎兵的胸口,那騎兵悶哼一聲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首領回過頭來時,賈琮已經雙腿一夾馬肚,照夜玉獅子長嘶一聲,四蹄發力朝前猛衝。

  前面的騎兵試圖合攏缺口,兩匹戰馬並排擋在官道中央,馬上騎兵拔刀出鞘,刀尖對準前方。

  照夜玉獅子快到近前時一個靈活走位,從兩匹戰馬中間穿行而過。

  速度太快,攔路的騎兵都沒反應過來。

  回頭看時,照夜玉獅子就剩個影了。

  前方官道上,幾輛輜重大車被北狄人臨時推到了路中央,車轅交錯,形成一道半人高的路障。

  十幾個弓箭手躲在車後,看見照夜玉獅子衝過來,齊刷刷彎弓搭箭。

  箭矢像飛蝗一樣迎面射來,賈琮伏在馬背上,箭矢釘在他後背、肩頭,叮叮噹噹彈開,連層皮都沒蹭破。

  照夜玉獅子速度絲毫不減,快到車陣前時一個縱躍,四蹄騰空,從大車頂上飛掠而過。

  半空中,賈琮從袖子裏掏出沒用完的辣椒麪,兜了這些弓箭手一臉。

  頓時一個個都睜不開眼睛,捂着臉叫喊。

  照夜玉獅子落地時後蹄揚起一片塵土,將車陣和弓箭手徹底甩在身後。

  首領把弓往地上一摔,拔出直刀朝周圍的騎兵吼道:“追!全都給我追!今天要是讓他跑了,你們誰也別想活着進京!”

  手下如夢初醒,紛紛撥轉馬頭朝那道白影追去。

  一時間官道上馬蹄聲震天響,幾百號人同時策馬狂奔,彎刀在晨光中閃成一片。

  追兵分作前後兩隊。

  前隊是清一色的輕騎,馬速最快,片刻間便咬了上來。

  領頭的輕騎百夫長是個精瘦的光頭,馬鞍上掛着三把彎刀,他打馬衝在最前面,從馬鞍上抽出彎刀,刀尖對準照夜玉獅子的後腿甩手擲出。

  彎刀在空中打着旋飛向馬腿,眼看就要削中,照夜玉獅子四肢猛地一蹬,速度再度飆升,如流雲般快速遠去。

  彎刀噹的一聲劈進了路邊一棵枯樹幹裏,刀身沒入三寸,刀柄兀自嗡嗡震顫。

  光頭百夫長罵了一句北狄話,伸手去摸第二把刀。

  賈琮回頭看了一眼,從袖子裏摸出一把之前沒用完的鐵刺,隨手往後一撒。

  鐵刺叮叮噹噹落在官道上,彈跳着滾進馬蹄叢中,追在最前面的幾匹輕騎踩中鐵刺,馬匹慘叫着前蹄跪倒,馬背上的人像被投石機拋出去的石塊一樣飛過馬頭,重重摔在地上。

  後面的騎兵來不及勒馬,接連撞上去,官道上一片人仰馬翻。

  但有兩個輕騎副手騎術極精,在鐵刺落地的瞬間猛拽繮繩,坐騎從鐵刺上方躍了過去,一左一右朝照夜玉獅子夾擊而來。

  左邊的騎兵揮刀砍向馬腿,右邊的騎兵挺矛直刺賈琮腰肋。

  賈琮從袖子裏掏出斧頭往左一掃,斧身將左邊騎兵連人帶刀拍下馬背,緊接着順勢往右一蕩,斧背砸在右邊騎兵的矛杆上,矛杆咔嚓斷成兩截,那騎兵虎口震裂,慘叫着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兩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嘶鳴着跑向路邊,轉眼被甩得看不見了。

  輕騎隊被鐵刺阻住了片刻,後隊騎兵趁機追了上來。

  追在最前面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滿臉絡腮鬍,手裏提着一杆比尋常長矛粗了一圈的鐵矛。

  他催馬追到近前,鐵矛掄圓了朝照夜玉獅子後臀橫掃過去。

  這一矛要是掃中了,就算是照夜玉獅子也得斷條腿。

  賈琮在馬背上躍起,一腳把鐵矛踹飛,又旋身一腳把絡腮鬍從馬上踹了下去。

  眼看自己也要落地。

  照業玉獅子忽然嘶鳴一聲,轉頭叼住賈琮的衣領,用力一拋。

  後者穩穩落在了馬背上。

  這一幕看的追兵們目瞪口呆。

  就是賈琮也有所動容,覺得這馬很不錯,比金剛聰明。

  ……

  一人一馬依舊在逃跑。

  前面是一片碎石陡坡,坡面傾斜,碎石松動,馬蹄踩上去碎石便嘩啦啦往下滾。

  照夜玉獅子衝上陡坡,馬蹄在鬆動的碎石上快速交替,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往下塌,但它的身體始終保持平衡,幾息之間便衝上了坡頂。

  過了陡坡,又一道急彎。

  照夜玉獅子身體微微內傾,四蹄像釘在路面上一樣,貼着彎道內側掠過去,蹄子在碎石上擦出一溜火星。

  過了彎,追兵的距離又被拉開了一截。

  前面是一片更開闊的亂石灘,大大小小的碎石從坡上一直鋪到谷底,最寬處足有十幾丈。

  照夜玉獅子四蹄發力,縱身躍上亂石灘。

  馬蹄在鬆動的碎石上快速交替,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嘩啦啦往下滾,但它的身體始終保持平穩,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十幾丈寬的亂石灘,它如履平地,幾息之間已經穩穩落到對面。

  追兵追到亂石灘邊,前排的戰馬紛紛揚起前蹄急停,馬蹄在碎石上打滑,任騎兵怎麼抽鞭子都不肯往前邁一步。

  有幾匹膽大的試着踩上去,沒走幾步馬蹄就陷進了碎石縫裏,連人帶馬摔在亂石堆中。

  首領催馬追到亂石灘邊,看着對面那道白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

  他身後陸續趕上來的追兵們勒住馬,亂石灘邊橫七豎八停滿了氣喘吁吁的戰馬,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亂石灘,看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

  沒有人說話,只有馬匹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首領把刀狠狠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碎石半尺深。

  賈琮策馬拐進一條岔路,甩脫了追兵,遠遠看見亂石坡側面的窄溝裏,金剛正蹲在溝口,旁邊歪着幾根被拍斷的枯樹。

  薛蟠蹲在金剛旁邊,臉上的面罩扯到了下巴上,正拿扇子給自己扇風。

  他遠遠看見一道白影朝這邊衝過來,嚇得從地上彈起來,扇子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直到看清馬背上的人是誰,才一屁股坐回去,拍着胸口直喘氣。

  “三爺!你可算回來了!”

  薛蟠指着照夜玉獅子剛想說話,目光落在賈琮肩頭。

  青布褂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箭矢射過的小窟窿,可底下的皮肉完好無損,連道紅印子都沒有。

  他把到嘴邊的“你怎麼這麼慢”嚥了回去,嘟囔了一句,“搶到了就好。”

  賈琮翻身下馬,伸手拍了拍照夜玉獅子的脖子,說了句“先把馬色改改,不然太扎眼了”。

  薛蟠點頭,從懷裏掏出之前準備好的顏料罐子,湊近了照夜玉獅子。

  那馬警惕地打了個響鼻,往後退了半步。

  薛蟠滿臉堆笑,一邊伸手摸它的脖子一邊嘴裏唸叨着“別動別動,給你打扮打扮”,照夜玉獅子看了賈琮一眼,賈琮從袖子裏摸出顆棗子遞過去,它低頭喫了,這才安靜下來。

  薛蟠拿刷子往上抹顏料,黑中帶黃的顏色順着馬毛往下淌。

  沒多久,好好一匹神駿的白馬就成了烏不溜秋的大黑馬。

  照夜玉獅子打着響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看賈琮,一副很不滿意的樣子。

  賈琮又從袖子裏摸出顆棗子餵給它,它嚼了兩下,不吭聲了。

  “走吧。”賈琮翻身上馬,拍了拍馬脖子。

  薛蟠爬上金剛的背,兩人沿着岔路鑽進了山道。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官道方向遠遠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和金屬碰撞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薛蟠趴在金剛背上豎着耳朵聽了半天,壓着嗓子說了句:“是援兵。”

  賈琮沒回頭,照夜玉獅子的蹄子踏在山道上不緊不慢走着。

  爲了避開這批援兵,兩人特意繞了遠路。

  山路曲折,翻了兩座山頭才重新找到回京城的官道。

  多花了好幾天時間,乾糧喫完了薛蟠餓得直叫喚,一路上唸叨了不下二十遍,直到賈琮從袖子裏摸出果子堵住了他的嘴。

  又走了一天,官道上的車馬漸漸多了起來,京城城樓的輪廓已經遠遠可見。

第44章 生辰宴

  忠順王府張燈結綵,從正門到照壁再到垂花門,一路掛滿了紅綢燈弧�

  門前車馬塞了整整半條街,京裏有頭有臉的勳貴子弟幾乎都來了。

  最先到的是南安郡王府的車駕,小郡王一身寶藍迮郏磲岣艃蓚�捧着搴械碾S從,搴醒Y是一對白玉如意,玉質溫潤,雕工精細,一看便是價值不菲。

  管事的唱了禮,小郡王便被丫鬟引去了後院。

  緊接着西寧郡王府的二公子到了,送了一扇紅珊瑚屏風,珊瑚枝丫完整,底座是紫檀木雕的浪花紋。

  東平郡王府的三公子送了一方端硯,硯臺烏黑油亮,硯額上雕着松鶴延年的紋樣。

  北靜郡王府的四公子來得最晚,排場卻最大,送了一串南海珍珠,每顆都有拇指大小,渾圓瑩潤,管事的捧在手裏唱禮時聲音都比別家高了三分。

  鎮國公府牛繼宗送了鎏金馬鞍,理國公府柳芳送了寶劍,齊國公府陳瑞文送的是前朝字畫,治國公府馬尚送了一套文房四寶,修國公府侯孝康送了一對鎏金香爐,繕國公府石光珠送了一方田黃石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