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67章

作者:画师0

  賈琮接話道:“我沒說要給你養老啊。”

  賈赦瞬間破防了,破口大罵:“小兔崽子!老子白養你這麼大了!你封了侯就不認爹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子去順天府告你一個不孝之罪!”

  賈琮:“你告我之前,先把我孃的嫁妝還我。”

  賈赦一拍桌子:“老子早跟你說了,你娘是妾,妾哪來的嫁妝!”

  賈琮:“你貪了。”

  “老子沒貪。”

  “你就是貪了。”

  見兩人開始吵嫁妝,賈璉越聽越感覺不對,忍不住插嘴道:“爹,你先等會,要說到嫁妝,我孃的嫁妝呢?你可一直沒給我。”

  賈赦轉頭瞪他:“你少添亂!”

  賈璉急道:“我沒添亂,琮三他娘你說是妾,那我娘呢,我娘可是正室,這你總賴不掉了吧,外祖家可還在呢。”

  賈赦氣得吹鬍子瞪眼:“好啊,現在翅膀都硬了,一個兩個都敢跟老子翻舊賬了是吧。”

  賈璉縮了縮脖子:“反正你得給個說法。”

  賈珍看着父子三人從收拾自己吵到嫁妝上去了,腦子裏亂哄哄的。

  賈琮封侯他原是不信的。

  這父子三人什麼德行他清楚。

  賈赦滿嘴胡話,賈璉不着調,賈琮渾起來沒邊,保不齊是他們拿他開涮,隨口編個名頭來唬他。

  可轉念一想朝廷的爵位是能隨口編的?這話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賈赦再混也不敢拿這個開玩笑。賈璉再不着調也不敢拿這個湊趣。至於賈琮,這小子要唬人,從來不靠嘴。

  那就是真的了,想到這賈珍渾身直冒冷汗。

  “赦叔,赦叔。”賈珍硬着頭皮叫停了吵個沒完的父子三人。

  賈赦不滿地瞪着他。

  “你們方纔說琮哥兒封侯,是不是真的?”

  賈赦還沒說話,賈璉先樂了:“你今兒來之前沒打聽打聽?”

  完了。

  賈珍心裏那點僥倖,被賈璉這一句堵了個嚴實。

  真要是個編的名頭,賈璉不敢這麼接話。

  賈珍想再問點什麼,可腦子裏亂得理不出頭緒,只能隨口問了句:“幾品?”

  賈赦愣住,捋着鬍子琢磨了一番:“聖旨還沒下來,倒是不好說。老爺我估摸着開疆拓土之功,怎麼也得是個一品。”

  “不過琮三這小子留了一堆爛攤子,又有這麼多人分他的功勞,都算進去的話,到底給幾品,老爺我也說不準。”

  “但肯定不會低於二品,好歹是聖上親封的,給個三品傳出去朝廷臉上無光。”

  賈璉好奇道:“爹,這爵位還分品級?”

  “那當然。”賈赦瞥他一眼,“公侯伯子男,爵位五等,每一等裏頭還分一、二、三品。每一品的好處差得遠着呢。”

  賈珍想死的心都有了。

  甭管是幾品,賈琮往後在賈氏一族裏都是頂天的存在。

  他賈珍一個三等將軍,拿什麼跟人家比。

  賈赦說完品級,大手一揮:“別的事先不說了,先辦這小子。”

  賈璉撓頭道:“怎麼辦?你又不讓弄死。”

  “你也是個蠢的,我是說不能過琮三的手,又不是說不能弄死。”

  賈璉眼睛一亮:“找個人背鍋?賴大?”

  賈赦搖頭:“不行,那老小子用的順手,不能浪費在這裏。再說了,背這種鍋花的銀子可不少,你甭指望老子出錢。”

  賈璉撓頭:“那整點藥來?喫死他?”

  “這老小子從寧國府過來,路上那麼多人看着呢。回頭官府一查,查到咱們頭上,你拿什麼說?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來榮國府就死,你是當順天府的人都是傻子?”

  賈璉撓了撓頭:“那把他留在府裏關着?”

  “關着更不行。”賈赦搖頭,“他那些小廝在外面等着,回頭人家帶人上門要,你拿什麼搪塞?”

  “那推池塘裏?就說他自己失足?”

  “失足?虧你想得出。”賈赦瞥他一眼,“這不還是死在咱們榮國府嗎?”

  “那放火?燒了寧國府,就說走水?”

  賈赦沒好氣道:“你燒他家還是燒自己家?兩府離得這麼近,燒到榮國府怎麼辦?”

  “那叫金剛過來讓它弄死,這總不要背鍋了吧。”

  “全京城誰不知道猴兒是琮三養的,它殺的跟琮三殺的有什麼分別。”

  賈璉沒招了,嘟囔道:“殺個人都這麼麻煩。”

  賈赦哼了一聲:“廢話,要是真的想殺誰就殺誰,那老子還費勁給琮三兜什麼底。”

  這話剛落,院門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賴大跑了進來。

  “老、老爺!出事了!”

  賈赦臉一沉:“喊什麼喊,沒看見老爺我在辦正事嗎?”

  “順天府衙門來人了,說琮三爺把五城兵馬司指揮使仇耀祖的手砍了,他爹仇都尉告到衙門去了!”

  賈赦身子晃了晃,轉頭瞪向賈琮:“你砍人家手幹嘛?”

  “他欺負我媳婦。”

  “怎麼回事,說清楚點?”

  賈琮把去王家的事說了一下。

  賈赦聽完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抄家抄出這種事來不稀奇。

  五城兵馬司那幫人,平日裏就仗着手裏那點差事喫拿卡要,到了抄家的時候更是沒個忌諱。

  犯官女眷在他們眼裏就是案板上的肉,想切哪塊切哪塊。

  碰上琮三算他們倒黴。

  雖說琮三亂砍人也違了朝廷法度,但這事佔理,用不着怕他。

  賈赦又轉頭看向賈琮問道:“你砍了幾個?”

  “仇耀祖一個,他手底下幾個起舻摹!�

  “行,砍就砍了。”賈赦擺了擺手,“回頭順天府來人,老子去給你說。”

  賈琮:“哦。”

  賈赦轉頭朝賴大吩咐:“把府裏那本大周律找出來,老爺我今晚得翻翻。”

  賴大:“老爺,您不是說不看那玩意嗎?”

  “廢話,不看怎麼給琮三兜底。”

  賴大應了。

  賈赦回過頭來,看見賈珍還躺在地上。

  “你怎麼還在這兒呢。”

  賈珍:“……我一直在這兒呢。”

  “行了,起來吧,先說你的事。”

  賈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赦叔,蓉兒那親事我回去就退了。”

  “退是要退的,不過咱們還有賬要算。”

  賈珍一臉疑惑:“什麼賬?”

  賈赦朝賴大招了招手:“去,把老爺我那個匣子拿來。”

  賴大應聲去了。

  不多時捧來一隻木匣。

  賈赦打開匣子,從裏頭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翻了翻。

  “珍哥兒,你這些年欠老爺我的東西,老爺我可都記着呢。”

  賈珍愣了:“我什麼時候欠你東西了?”

  “你忘了?”賈赦翻了一頁,“三年前你兒子蓉兒過生日,榮國府送了一對玉馬,值三千兩。你收了禮,回了什麼?”

  賈珍想了想:“回了兩壇酒。”

  “對,兩壇酒,值五十兩。你差了老爺我兩千九百五十兩。”

  “那是賀禮!這哪有算賬的!”

  “老爺我就算賬。”

  賈赦又翻了一頁:“兩年前老太太過壽,你寧國府送了什麼?”

  “送了一尊玉佛。”

  “對,玉佛值三千兩。可你那天帶了多少人來喫席?”

  賈珍:“……”

  “你帶了四十多號人,喫了三天。一天按三百兩算,三天九百兩。加上你府上那些人的車馬費、下人的賞錢,又是五百兩。你送那尊玉佛,抵了飯錢還倒欠老爺我一千六百兩。”

  “我什麼時候帶了這麼多人?”

  “老爺我說多少就是多少。”

  賈珍啞口無言,他這是看出來了,今兒不出點血是走不了的。

  賈赦繼續翻冊子:“還有去年,你請老爺我去你府上喝酒。”

  賈珍點頭道:“對!我請你喝酒!”

  “嗯。”賈赦點了點頭,“你請了老爺我,可你那天上喝的什麼酒?”

  賈珍想不起來,含糊道:“好酒吧。”

  “是的,那酒還是老爺我帶過去的。”賈赦把冊子一合,“一頓喝了三壇。一罈二百兩,三壇六百兩。你倒欠老爺我六百兩。”

  賈珍急眼了:“那酒你說給我嚐嚐的!”

  “讓你嚐嚐又沒讓你全喝了。”

  “我一口都沒喝!是你自己喝了!”

  “那也是你請客。”

  賈珍氣得直跺腳。

  賈赦把冊子往案上一擱:“行了,這些舊賬加起來,攏共是……”

  他掰着手指頭算了算:“七萬八千九百兩。”

  賈珍臉都黑了:“你這不是明搶嗎?”

  賈赦一拍桌子:“搶不起嗎?”

  賈珍看了看賈琮,眼角抽搐道:“搶得起。”

  “零頭老爺我給你抹了,算八萬兩。”

  賈珍瞪大了眼:“抹零哪有往上抹的!”

  “老爺我就喜歡往上抹。”

  賈珍差點沒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