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55章

作者:画师0

  林黛玉:“……”

  林黛玉倒是不缺錢,微微一笑道:“陳先生認識家父?”

  “有所耳聞,並未見過。”陳靜之搖頭,“只是你林家祖上四代列侯,累世簪纓,家底殷實,你爹又幹了那麼多年巡鹽御史,光是指頭縫裏漏一點,買下榮國府都綽綽有餘,這京裏比你有錢的人可不多,值得老夫以禮相待。”

  林黛玉:“……”

  沈其遠放下茶盞道:“行了,別貧了,給她看看。”

  陳靜之收了臉上的笑意,朝林黛玉道:“把手伸出來。”

  林黛玉把手腕擱在石桌上。

  沈其遠朝旁邊的小童招了招手,小童轉身進屋,取了一方素白的帕子出來,搭在林黛玉腕上。

  陳靜之探了兩根手指搭上去,閉目粤似獭�

  他睜開眼時眉頭擰了起來。

  “奇哉,奇哉。”

  林黛玉問:“奇在哪裏?”

  陳靜之捋着鬍子:“老夫今日當真是開了眼界,榮國府裏有一尊天煞孤星就算了,居然還有你這麼一個仙命藏身的丫頭。”

  林黛玉聽得一頭霧水。

  陳靜之對沈其遠說道:“這丫頭的脈象,浮取若有若無,中取虛細如絲,沉取細而不散,和那煞星剛好相反。他是煞氣外露,克盡親友,這丫頭卻是仙氣內斂,福澤庇佑。你說這榮國府到底是個什麼風水,才能養出兩個都是極品命格之人來?”

  沈其遠思索了片刻,皺着眉說道。

  “既然她有福澤庇佑,怎麼還體弱多病?《靈樞·本神》有云‘兩精相搏謂之神’,仙命之人,精氣當比常人充盈纔是。

  “被克了啊。”陳靜之指了指嘉蔭堂的方向,“老夫之前也在納悶,賈寶玉並非純正的天煞孤星命格,而是受傷後導致命數有變,他之前可是更兇的殺破狼命格。依着這個命格,榮國府上上下下早該被他剋死大半了。”

  “可他的親人都活得好好的,連院裏那些丫鬟婆子都沒有一個苦相。老夫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命格煞氣總得有個去處,不能憑空沒了。”

  “但現在老夫知曉了。”

  陳靜之點了點林黛玉,道:“這丫頭的福澤全都用在替人擋災上了,哪還能養命,體弱多病都算好的了。”

  林黛玉微微蹙眉。

  “福澤養命,養了別人自己就空了。福澤空則氣血虧,氣血虧則百病生。她這病喫什麼藥都沒用,早晚得死在榮國府。”

  饒是清靈明慧的林黛玉,聞言也忍不住在心裏說了一句。

  毒舌郎中果然名副其實。

  沈其遠問道:“可有解法。”

  “當然。”陳靜之捋着鬍子,“離那煞星遠一點,別再擋了。再擋下去,他那煞氣倒是被壓住了,可她這條命也就搭進去了。”

  沈其遠聽完,擺手道:“她走不了。”

  陳靜之皺眉:“怎麼就走不了?林家又不是沒人了,她爹雖然沒了,可族中總有長輩,接回去養着便是。”

  沈其遠淡淡道:“她太有錢了。”

  陳靜之愣了愣,隨後搖頭道:“那就把那煞星趕走。”

  “那更不可能。”沈其遠搖了搖頭,“賈寶玉可是老封君的心頭肉,若去跟她說把人趕走,老封君能拿柺杖把你打出去。”

  陳靜之雙手一攤。

  “那就沒法子了。”

  沈其遠看了林黛玉一眼。

  林黛玉坐在那裏,兩隻手交疊着擱在膝上,秀眉緊蹙。

  方纔陳靜之說的那些話她全聽進去了,這會心裏估計又堵了。

  陳靜之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林黛玉。

  “丫頭,你幾時來榮國府的?”

  林黛玉輕聲道:“六歲入府。”

  “賈寶玉可與你同齡?”

  “大我一歲。”

  陳靜之的手指在石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那就不對了。”

  林黛玉問道:“有什麼不對?”

  “三歲定命。”陳靜之敲桌子的手指停了,“按理說你來之前,賈寶玉那一房的人都得死光,怎麼可能挺到你來。”

  林黛玉搖頭道:“不知。”

  陳靜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喝了幾口茶,自言自語道:“莫非是有個更兇的命格把他壓住了。”

  他說完又飛快搖了搖頭。

  “可這也不對,殺破狼已是煞命榜排名第四等的凶煞之命,想要壓住那就得是前三等的絕兇之命,那榮國府更該死絕了纔是。”

  陳靜之有些想不通,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沈其遠出聲道:“你今日去灾钨Z寶玉,難道沒問問他是怎麼受傷的?”

  陳靜之猛的抬頭:“問了,但政公不肯言明,莫非另有隱情?”

  沈其遠撫着鬍鬚,慢悠悠道:“非是撞傷,乃是兇獸所致。”

  陳靜之挑了挑眉:“兇獸?榮國府裏哪來的兇獸?”

  “一頭銀背大猩猩,比人還高,一巴掌能拍碎半面牆。”

  陳靜之瞪了眼:“榮國府還養這玩意?”

  “養了,養得挺好的。”沈其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兇獸聽人驅使,驅使它的人叫賈琮,賈赦之子,亦是老夫的學生。”

  陳靜之皺着眉想了一會,搖了搖頭。

  “賈琮?沒聽過啊。”

  “你平日醉心醫卜之道,自然是不曾去聽。”沈其遠放下茶盞,語氣裏帶着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他的命格如何老夫不知曉,但你若說能壓的住那所謂的煞星之人,也只有那小子了。”

  陳靜之看着他臉上的表情,嘖了一聲。

  “你沈無良什麼時候替人說過話?又是‘老夫的學生’,又是‘壓得住煞星之人’,聽着倒像替你自家孩子撐腰。”

  沈其遠沒接他這話,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那小子用不着我撐腰。”

  陳靜之把茶盞擱下,十指交叉擱在桌上。

  “聽你這說法,那賈琮不光是兇,還有別的名堂?”

  “老夫不知。”

  “你少來這套。”

  “真的不知。”沈其遠往椅背上一靠,“老夫看的是書,看的是人,看的是世道。命格那東西老夫不信。你若非要讓老夫說一句,那老夫只能說。”

  “什麼?”

  沈其遠平靜道:“那小子不用什麼命格,照樣能把人克得死死的!”

  陳靜之靜靜看着他,忽然笑了起來。

  “行啊沈無良,你這話說得比我還毒。”

  說罷,陳靜之把茶盞裏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話既然說到這份上,老夫便去會會你那學生。我倒要看看,榮國府裏最兇的,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第186章 太白經天,兵家聖體

  說完話,陳靜之拎起藥箱就要往外走。

  沈其遠叫住他:“急什麼,先把茶喝完。”

  陳靜之又坐了回去。

  林黛玉坐在一旁,兩隻手交疊着擱在膝上,眉尖微蹙,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盞沒動過的茶上。

  茶水已經涼了,浮着幾片茶葉,她看了一會也沒端起來。

  沈其遠放下手裏的茶盞。

  “陳靜之方纔那些話,你莫要往心裏去。”

  林黛玉輕聲道:“我沒有往心裏去。”

  沈其遠搖頭。

  “你嘴上說沒有,心裏卻在翻着。”

  林黛玉勉強笑笑。

  沈其遠繼續說道:“命格之說,你聽聽也就罷了。這東西本就沒有定論,百家各說各話,誰也拿不出真憑實據。陳靜之讀的雜書多,卜算一道也有涉獵,可他那些話一半是醫術,一半是經驗,剩下的全是自己想出來的。他雖說得頭頭是道,真要他拿出個準據來,他也拿不出來。”

  陳靜之在旁邊哼了一聲:“誰說老夫拿不出來。”

  沈其遠沒理他,繼續對林黛玉說道:“江南水土養人,可也養病,你自幼生在揚州,溼氣重,底子薄,到了京城換了水土,本就該有個反覆,這些都跟命格無關。該怎麼治就怎麼治,該怎麼養就怎麼養,別讓陳靜之那套命格之說攪了心神。”

  林黛玉聽完點了點頭,隨後問陳靜之:“陳先生,寶玉怎麼樣了?”

  陳靜之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慢悠悠道:“死不了,躺幾個月就是了。”

  林黛玉道:“可聽下人說吐了不少血。”

  “吐點血而已,又不是缺胳膊斷腿,再說了,天煞孤星要能把自己剋死,那就不叫天煞孤星了。”陳靜之擺手,又問:“你平日裏喫什麼藥?”

  “人蔘養榮丸。”

  “喫了多久了?”

  “自小喫起。”

  陳靜之挑了挑眉:“方子記得嗎?”

  林黛玉喫了十幾年,自然是記得,隨口唸了出來。

  陳靜之聽完,把茶盞往石桌上一擱。

  “這方子以後不用喫了。”

  林黛玉不解道:“爲何?”

  “這方子治的是先天不足、氣血兩虛,你幼時喫是對症的。可你現在多大了?病機早變了,方子還喫老一套,喫進去也沒用。治不了病,反倒給脾胃添累。”

  陳靜之站起身來,把藥箱挪到腳邊,清了清嗓子。

  “老夫教你一套五禽戲。”

  他說着便在院中擺開架勢。

  動作不快,但每一式都打得清清楚楚。

  林黛玉站在旁邊,眼睛隨着他的動作轉動。

  陳靜之,朝她說道:“你來。”

  林黛玉走到院中那片空地,她照着方纔看來的路數,一式一式打下來,除了略顯無力外,竟也一絲不差。

  陳靜之的捋着鬍子點頭,待林黛玉打完問道:“你是不是學過?”

  “不曾,方纔只是看您打了一遍。”

  “看了一遍就會了?”

  林黛玉道:“記性好些。”

  陳靜之嘖了一聲:“倒是冰雪聰明,往後每日練上一會,莫要斷了。”

  林黛玉點頭應下。

  沈其遠朝她道:“先回去歇着吧,明日再來。”

  林黛玉行了一禮,抱着書卷出了院子。

  陳靜之回頭看沈其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