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48章

作者:画师0

  “大哥,不就是幾個妾麼,府裏替你養了這些年,如今用度緊,打發幾個也是常理,大不了我賠給你便是。”

  賈赦轉頭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冷笑一聲。

  “你賠我?”

  “對。”

  “你拿什麼賠?”

  賈政把手背在身後,挺了挺腰。

  “我這院裏……”

  “你院裏?”賈赦打斷他,“榮國府是老子我的。”

  賈政的臉色變了。

  賈赦:“按大周律,嫡長子承襲家業,諸弟分給田產另行立戶。你當初能住進榮禧堂,是老太太偏着你。後來你襲了爵,那是陛下亂來。如今你爵位也革了,官位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你手裏還有什麼東西?”

  “說句難聽的,你現在住的嘉蔭堂,喫的飯,使的人,全是我大房的,就你那點俸祿拿什麼賠我?”

  賈政的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賈赦不再看他,把目光轉回王夫人身上。

  “老二媳婦。”

  王夫人微微抬頭。

  “我的家底你清點了,我的妾你打發了,這些老爺我都能跟你慢慢算。”賈赦的語氣沉了下來,“我就問你一句,趙婆子人呢?”

  王夫人的手在袖口裏收了一下。

  “那婆子年紀大了,弟媳給她結清了月錢,讓她出府榮養去了。”

  “放出去了?”

  賈赦兩步走到她跟前,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比方纔那下還響。

  王夫人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撞在廊柱上,手捂着半邊臉,腦袋嗡嗡作響。

  賈政想護一護,賈赦回頭瞪了他一眼,他下意識停住了腳。

  “琮哥兒是那婆子一手帶大的,老爺我平日裏都不敢使喚她,逢年過節還得吩咐賴大別漏了她的賞錢,你倒好,趁他不在把人攆出去了。”

  賈政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他很清楚那孽障的性子,趙婆子若是對他這般重要的話,一旦發瘋,二房這幾口人都不夠他收拾的。

  賈赦指着王夫人繼續罵道:“等琮哥兒醒了,他要是問起趙婆子,你打算怎麼跟他說?我要是說你二嬸把她攆出去了?你猜他會不會撕了你?”

  王夫人咬着嘴脣道:“他敢,我怎麼說也是他長輩。”

  “連他唯一的婆子都要攆走,你算哪門子長輩?”

  王夫人臉上捱過的那半邊臉燙得厲害,她把頭低下去,兩隻手在袖子裏絞緊了帕子。

  賈赦冷哼一聲。

  “別怪老爺我沒提醒你,我兒子剛封侯,若是立馬背上你這條賤命官司,壞了他的名聲,老爺我就開祠堂把族老全請來,到時候別說老二,就是老太太也保不了你。”

  王夫人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這一刻,她心裏那點依仗再也沒了。

  若真鬧到那一步,她只會是被一紙休書攆出去的下場。

  賈政看着賈赦,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心裏不由得發涼,轉過身問王夫人:“趙婆子到底送哪去了?”

  王夫人捂着臉,聲音發顫:“我不知道。”

  “你攆的人你不知道?”

  “是周瑞家的去辦的,具體去了哪裏,我沒有細問。”

  賈政胸口堵得厲害,卻也顧不上再跟王夫人計較,朝門口喊了一聲。

  “來人!把周瑞家的叫來!”

  外頭有婆子應了,隨後跑着去了。

  不多時周瑞家的被帶進來,進門一看院裏這陣仗,兩條腿先軟了半截。

  賈政問她:“趙婆子人呢?”

  周瑞家的:“回二老爺,趙嬤嬤的月錢是結了,人也是送出去了,至於去了哪裏……小的也不清楚。”

  賈政咬着後槽牙:“你再想想。”

  周瑞家額頭上全是汗。

  “小的……小的想起來了。趙嬤嬤出府之前,跟晴雯走得近。晴雯興許知道她去了哪裏。”

  “那你還愣着做什麼,去把晴雯叫來。”

  周瑞家的連滾帶爬出了院子,一路小跑往碧紗廚方向去。

  賈璉看着周瑞家的跑出去,正想着要不要把賈琮放下來歇一歇,賈琮忽然動了一下,賈璉低頭一看,見他眼皮子動了動,下意識說道。

  “爹。”

  賈赦回頭。

  “琮三好像快醒了。”

  賈政聞言猛地轉過頭,王夫人心中一驚,面色難看了起來。

  賈赦掃了一眼這兩人的反應,忍不住鄙夷道。

  “瞧你們這點出息。”

第180章 醒來

  周瑞家的從嘉蔭堂出來,一路小跑往碧紗廚去。

  到了碧紗廚院門外,她沒直接進去,先站在門口朝裏張望了一眼。

  院子裏幾個小丫鬟正在廊下做針線,周瑞家的朝其中一個招了招手。

  “勞煩姑娘進去通傳一聲,就說我來問晴雯姑娘一句話。”

  那小丫鬟應了聲,放下手裏的活計進去了。

  周瑞家的站在院門外等着。

  不多時,那小丫鬟跑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對。

  “周大娘,寶二爺說……說碧紗廚沒空管閒事,讓您回去。”

  周瑞家的皺眉:“我問的是晴雯姑娘,又不是問寶二爺。”

  “寶二爺就在屋裏,晴雯姐姐也在,他聽見了。”

  周瑞家的想了想,又朝那小丫鬟道:“那你再替我進去一趟,就跟寶二爺說,是太太讓我來問的,問晴雯姑娘可知道趙嬤嬤去了哪裏。”

  小丫鬟點點頭又進去了。

  這一次等了好一會兒,出來的還是那小丫鬟,身後跟着襲人。

  襲人走到院門口,朝周瑞家的說道。

  “寶二爺說了,一個死魚眼珠子有什麼要緊。府裏上上下下那麼多婆子,偏她金貴?攆了就攆了,還問什麼?”

  周瑞家的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這話是寶二爺說的?”

  襲人:“是。”

  周瑞家的還要再問,襲人回頭看了看,小聲說道。

  “您別往心裏去。寶二爺今兒一早在林姑娘那兒受了氣,回來發了好一通脾氣,勸了半天也不中用。這會子正在氣頭上,誰問什麼他都聽不進去。您是個明白人,何苦這時候往裏撞。等明兒他氣消了,我再替您問晴雯,得了信一準告訴您。”

  周瑞家的聽了這話,把到嘴邊的幾句怨言嚥了回去,她朝襲人點了點頭,又朝院裏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嘉蔭堂這邊,周瑞家的還沒回來,邢夫人陪了一會就走了,王夫人也躲進屋裏,就留賈政在外應對賈赦。

  賈赦往石凳上一坐,手撐着膝蓋,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後背。

  賈璉把賈琮往金剛懷裏一遞,也坐了下來。

  賈赦捶着腿,忽然嘆了口氣。

  “璉二。”

  “嗯。”

  “你說你爹我養小兔崽子,圖什麼?”

  賈璉想了想:“圖孝順?”

  “孝順?”賈赦扭頭看了金剛懷裏的賈琮一眼,“小兔崽子孝順我什麼了?他沒把我氣死就好了。”

  賈璉沒接話。

  賈赦掰着手指頭數:“你說他給我請過一回安嗎?沒有。他給我端過一回茶嗎?沒有。他給我買過一回東西嗎?沒有。”

  賈璉小聲補了一句:“他給您分過銀子。”

  賈赦的手停了。

  “那是老子應得的!”他拍着石桌,“老子替他兜了多少底,他分老子點銀子怎麼了?”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

  賈璉轉頭吩咐下人上茶。

  賈赦瞅了一眼邊上的賈政,嘴角一撇。

  “還得是寶玉好,成日裏在府裏待着,跟姑娘們玩玩樂樂,逗逗趣,給這個畫個眉,給那個寫首詩。老太太高興,太太也高興,闔府上下誰不說一聲寶二爺乖巧。”

  賈政皺眉,不明白他怎麼莫名其妙誇起了寶玉。

  “你再看看你弟弟。”賈赦痛心疾首,“他給誰畫過眉?給誰寫過詩?他就只會給人一槍捅死。”

  賈璉噗地笑出了聲。

  “你說他要是學寶玉,當個富貴公子,混喫等死也就算了。他偏不,他非要出去惹禍,沒完沒了,禍禍完北狄還跑回京城接着禍禍,聖上還給他封侯,讓他光宗耀祖,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賈赦攤着手說道,眼睛還瞅着賈政,眼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賈政把臉扭到一邊,一點都不想看他。

  合着提寶玉就爲了顯擺他兒子。

  賈璉笑着接了一句:“爹,這不是好事嘛。”

  “好事?”賈赦撫須道,“好什麼好。他封了侯,族譜還得給他單開一頁。你當那是好乾的活?寫錯一個字,那羣族老能唸叨你半年。你爹我本來連自己的那一頁都懶得翻,如今倒好,還得給他盯着。”

  賈璉一聽這個,眼睛亮了:“爹,我不嫌麻煩,要不也給我單開一頁?”

  賈赦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不行。”

  “我怎麼不行?”

  “人家琮三那一頁,寫的是幼年闖北狄,破王庭,收六郡,使北狄稱臣納貢,又平京城之亂,功在社稷,得聖上親封無雙侯!族老寫此頁得換三支筆,磨兩硯墨,寫完了還得拿尺子量,看有沒有寫歪。”

  “你那頁寫什麼?寫賈璉,榮國府長房長孫,平生無甚建樹,唯娶妻秦氏,貌美如花。”

  “完了?”

  “完了。”

  “那我呢?我這個人呢?”

  “你這個人怎麼了?”

  “我這個人就沒點可寫的?”

  賈赦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慢悠悠道:“有。”

  賈璉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