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12章

作者:画师0

  院門半掩着,她也不讓人通傳,抬腳便進去。

  趙嬤嬤正蹲在廊下擇菜,見她們這架勢,慢慢站了起來。

  晴雯從屋裏出來,一看是周瑞家的,臉色就變了。

  周瑞家的也不坐,往院中一站,先笑了笑:“趙嬤嬤,我今兒來是替二太太傳幾句話。”

  趙嬤嬤道:“不知二太太有什麼吩咐。”

  周瑞家的說道:“二太太說,如今府裏比不得從前,各處都得緊一緊,原先撥到三爺房裏的人也該重新歸置,晴雯這丫頭本就是從寶二爺屋裏出來的,還是讓她回碧紗廚去,畢竟三爺不在,屋裏也用不着人伺候。”

  晴雯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趙嬤嬤把她往後一拉,自己問道:“這是二太太的意思,還是老太太的意思?”

  周瑞家的:“這種小事哪至於驚動老太太,自然是二太太的意思。”

  她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麼,補了一句:“二太太還說,如今這院裏用不上人,趙嬤嬤你在外頭若是有地方落腳,就先過去住着。等三爺回來,若是還用得着你,那到時候再回來,若是回不來了,你也不必在府裏乾等了。”

  趙嬤嬤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把三爺的屋子歸置好就走。”

  周瑞家的:“三爺屋裏的東西先不要動,等二太太發過話了再歸置也不遲,這府裏現在最忌亂來,您府裏的老人了,也是知曉規矩的。”

  趙嬤嬤點點頭,轉身進了屋。

  她把先前給賈琮做的鞋取了出來,放到榻前擺好。

  晴雯跟進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趙嬤嬤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去吧,回寶二爺那裏就好好做事,往後別由着性子了。”

  晴雯還想說點什麼,周瑞家的在外頭催促道:“二太太還等着回話呢,還勞趙嬤嬤你快一些。”

  趙嬤嬤嘆了口氣,領着晴雯出去。

  隨後晴雯被兩個婆子帶着往碧紗廚去了。

  趙嬤嬤站在院子外,直到看不見她了,才背起自己的小包袱往外走。

  出了榮國府,她朝忠順王府的方向去了。

  她兄長趙大在王府有份差事,一家人有落腳處,眼下可以先去投奔他們。

  ……

  另一邊,太上宮。

  “你說什麼?”

  老聖人瞪大了眼。

  陸鎮撫把今日朝上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混賬東西!”

  老聖人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盞跳了起來,噹啷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是不是忘了這天下是靠着誰才坐穩的?勳貴與國同休,是皇家的臉,也是皇家的根!他今日一紙詔令,奪爵、抄家、流放,自以爲辦得利索!但旁人看在眼裏,只當皇家要清舊勳。今日能辦他們,明日就能辦別人。這其他勳貴還坐得住嗎?往後誰還肯跟皇家一條心?”

  他越說越怒,鬍子都在抖。

  “朕攔着他,不是徇私,而是不能一次辦這麼多勳貴!他倒好,趁着朕不在一口氣全端了!這哪是明正典刑,這是要給滿朝勳貴立個下馬威!他以爲他長了威風,其實是往自家人心窩裏捅刀子!”

  陸鎮撫靜靜聽着。

  老聖人喘了幾口,慢慢壓下火氣,聲音卻更冷了。

  “傳朕口諭,涉案勳貴全都留在皇城司大牢。沒有朕的旨意,刑部不得提人。各家府邸一概不許查抄,家眷一概不許拿問。誰要敢在這上頭伸手,就以抗旨論罪。”

  陸鎮撫應下。

  老聖人又繼續道:“牢裏的規矩也改一改,讓他們待得舒服點。”

  陸鎮撫領命,轉身便走。

  他回到皇城司,牢頭正在值房打盹,聽見門響,睜眼看見是他,忙不迭站起來:“大人,您怎麼過來了。”

  陸鎮撫沒進去,站在門口說道:“你去準備點喫食,給甲字牢送過去,要有酒有肉。”

  牢頭愣了:“給那些犯事勳貴送酒肉?”

  “讓你送就送。”陸鎮撫道,“從今天起,他們的一日三餐都按正常官例來。別弄得太難堪,也別太出格,該有的一樣不能少。”

  牢頭嚥了咽口水,低聲問:“那上頭若問起來……”

  陸鎮撫掃了他一眼:“就說皇城司按例辦的,牢裏關的是勳貴侯爵,不是死囚。”

  牢頭不再多問,彎腰應下。

  陸鎮撫沒再多說,轉身出了皇城司,上馬往刑部去了。

  ……

  牢裏,賈赦正靠着牆數牆縫,賈璉縮在角落打盹,其餘勳貴也是或坐或躺。

  忽聽外頭一陣響動,牢門打開。

  十幾個獄卒魚貫而入,抱柴的抱柴,鋪草的鋪草,架炭盆的架炭盆。接着又進來一串人,提食盒的,端托盤的,捧酒罈的,一樣樣往地上擺。

  醬牛肉、燒雞、紅燒肉、糖醋魚、白切羊肉、燜肘子,外加一大盆白麪饅頭,兩壇燙好的酒。

  碗筷擺開,竟像在牢房裏開了席。

  滿牢房的人都看傻了。

  牢頭端着熱騰騰的雞湯進來:“諸位大人,這雞湯鮮得很,你們先暖暖胃。”

  腥顺聊徽Z。

  賈赦朝賈璉那邊抬了抬下巴:“先給我兒子。”

  牢頭會意,忙盛了碗湯端過去:“璉二爺,您先請。”

  賈璉微微一愣。

  賈赦道:“喝吧,看你瘦的,爹都心疼了。”

  賈璉心裏一熱,接過碗把湯喝完了。

  雞湯又濃又香,他喝完還捨不得放碗,抬頭正要說話,卻見整個牢房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着他。

  賈璉手還捧着碗,疑惑道:“諸位叔伯,你們這是……”

  陳瑞文他爹嚥了咽口水,湊過來問道:“璉二,肚子疼不疼?”

  賈璉茫然搖頭。

  牛繼宗他爹問道:“那雞湯味道正不正?”

  賈璉皺眉點頭。

  馮紫英他爹盯着他問道:“可覺着哪裏不對勁?”

  賈璉道:“沒有……就是有點燙嘴。”

  話音剛落,就見賈赦一把抓起筷子,直接夾了塊肘子塞進嘴裏。

  其餘勳貴也像得了信似的,全圍上來開喫。

  賈璉愣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了,指着賈赦喊道:“爹!你居然拿我試毒!”

  賈赦邊嚼邊說道:“胡說,你爹我是怕你餓着才讓你先喝湯的。”

  賈璉跺腳道:“那你怎麼不喝!”

  賈赦:“我不愛喝湯。”

  賈璉:“你昨天還說牢裏能喝口熱湯就好了!”

  賈赦:“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少廢話,趕緊過來喫,不然都讓他們搶沒了。”

  賈璉低頭一看,果然燒雞已經沒了一半。

  他再顧不得理論,撲上去就搶了個饅頭,又搶了個雞翅膀,一邊喫一邊罵道:“你們也太狠了!”

  陳瑞文他爹道:“璉二,這裏你最小,理當先嚐。”

  賈璉氣道:“我小就是讓你們這麼用的?”

  柳芳他爹道:“能者多勞嘛。”

  賈璉:“那也不用拿命去勞吧?”

  柳芳他爹道:“你爹確實混賬,不過我們也沒想到你這孩子這麼實眨屇愫饶憔秃龋稽c想法都沒有。”

  賈璉氣的不行,又看向牛繼宗他爹:“牛叔,您說句公道話。”

  牛繼宗他爹正跟一隻雞翅膀較勁,含含糊糊道:“先喫,喫完再說。”

  賈璉:“……”

  等菜喫淨,酒喝乾,炭盆裏的火也漸漸暗下去。腥艘粋�個撐得不想動彈,各自尋了地方或靠或躺。

  賈璉揉着肚子,往草堆裏縮了縮,小聲道:“爹,你說他們爲啥突然給咱們送這些?”

  賈赦閉着眼道:“你管他爲什麼,送來了就喫,喫完了就睡,總歸不是壞事。”

  賈璉:“可我這心裏沒底,之前還一天只給一頓稀的,今兒倒豐盛了,這不會是斷頭飯吧。”

  賈赦:“說什麼蠢話,真要辦咱們,還用得着費心給你熬雞湯?”

  賈璉聽到雞湯二字火氣又上來了:“您可真是我親爹!拿自己兒子試毒?”

  賈赦閉着眼睛道:“別犯傻了,你要真喝出個好歹,你爹我能跑的了?橫豎都是一塊死,誰先誰後有什麼分別?”

  賈璉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於是閉上眼睛道:“反正我說不過你。”

  牢裏安靜下來,腥思娂娝ァ�

  (吐槽下,邪絹碓诫y了,十點半到下午二點半才堪堪一百,這還是午高峯兼進去了,謝特。)

第140章 北狄國書

  另一邊。

  陸鎮撫去了刑部。

  刑部尚書正坐在後堂喝茶,見陸鎮撫進來,連忙起身:“陸大人,可是宮裏有什麼說法?”

  陸鎮撫也不坐,把老聖人口諭傳了:“勳貴一案暫緩,人先留在皇城司,刑部不得提審,沒有聖上的旨意,家眷不許拿問,府邸不得查抄。誰要敢在這上頭伸手,就是抗旨不尊。”

  刑部尚書聽完臉色變了變,額角滲出細汗。

  他原以爲陛下在朝上已經定了調,這事壓不下去。

  誰料聖上親下口諭要按住陛下。

  這不是難爲人嗎?

  兩邊都得罪不起啊。

  陸鎮撫見刑部尚書愣神,也懶得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去。

  刑部尚書靜坐良久,最後嘆了口氣,換了朝服進宮。

  皇帝在偏殿見的他。

  刑部尚書把聖上口諭原樣回了一遍,說完就垂手站着,不敢抬頭。

  皇帝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坐在御案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喉結上下動了動,像把什麼話硬吞了回去。

  “你退下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令人發冷。

  刑部尚書應聲退下,出殿時後領已經溼透。

  皇帝在殿中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把賈元春帶來。”

  內侍應聲而去。

  賈元春很快被帶了過來。

  她剛進殿,皇帝已經站起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內殿帶去。

  簾子落下,殿內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