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至少搬了東西后能通風。
趙彰髟谘Y面應了一聲。
郭綜合和常志廣他們見裏面伸出來一個插排,聽到趙彰鞯穆曇簦骸澳銈冊谕饷娌迳想婏L扇,能涼快一些。”
郭綜合他們對電風扇這類電器已經很熟悉了。他們覺得很神奇,神奇歸神奇,但知道怎麼用。
知道如何調檔,知道如何讓風扇擺頭。
風扇一開,果然,體感的溫度稍降,風帶走了熱量。
常志廣側耳聽了聽,沒聽到倉庫裏面有風扇聲,說明趙彰鳑]用風扇。
趙彰髯诮锹涞囊巫由闲菹⒌臅r候,拿毛巾擦拭脖子上和額頭上的汗,看着倉庫裏的油桶,眼睛有些發直。
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大多事情不能親力親爲。
現在突發狀況太多,有時候他根本來不及佈局,甚至不知道從哪裏做起纔好。
如果事事關心,他根本沒有精力去管那麼多、那麼細。
還有一些狀況是他無法掌控的。
他在遼東解了逯葜畤虻慕ㄌ斣獨獯髠�
但事情有好有壞,這也導致了遼東將領與洪承疇離心離德,讓遼東袑㈩I受到了朱由檢的猜忌。
以至於近來的一連串局部小規模戰鬥中,明軍又重新被建虜佔了上風。
甚至建虜的塘騎竟長驅直入,肆意在逯萃鈬[走。
再就是朝廷也沒銀子了,需要儘快撤離大部分將士。
朝廷發放的糧餉,目前勉強能讓遼東將士果腹。
想着想着,趙彰骱鋈幌氲搅四赣H,想到了那打碎的瓷器。
他腦子裏面裝太多事,有時候反應不過來。
此時忽然察覺,照片的背景好像是自己的家裏呀。
太久沒有回去,他都有些忘了那是自己家。
那瓷器好像也是當鋪裏的瓷器轉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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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掏出手機,發消息問:“小藝,咱媽是不是回國了?回家裏住了?你告訴她,瓷器摔碎就摔碎吧,不要上火。”
很快他收到了趙純藝的回覆,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字:“嗯。”
趙彰鞑t解妹妹。
通常只有她想要將對話拉到尾聲的時候,纔會用簡短的一個字來回答。
可剛開始對話就用一個“嗯”,說明她是有情緒的。
趙彰鬟B忙問:“怎麼了?”
說心裏話,他問“怎麼了”,其實問的是趙純藝,而不是母親怎麼了。
趙純藝的回覆是:“沒什麼,我肚子疼。”
趙純藝小時候的確有肚子疼的毛病,一到生理期就這樣,一開始疼的嗷嗷直叫。
每當這時候,趙彰餍奶郏驮诰W上學,又是給她足底按摩,又是給她熱敷,又是注意飲食。
聽她說肚子疼,趙彰髡f:“你坐高鐵來青島,我把你帶過來,讓人給你按摩、鍼灸。”
趙純藝回覆說:“那不用,很快就好了。”
其實趙純藝肚子只是微微有點感覺,根本沒有她說的那麼嚴重。她只不過是想將話題岔過去。
趙純藝也是跟蔣發練內家拳的。
內家拳沒有演義中那麼神奇,不是絕世武功,不能隔山打牛,不能天下無敵。
那絕對是扯淡。
但確實有調理身心的作用。
自從跟隨蔣發學習發力技巧、意念引導和呼吸吐納之後,趙純藝的力量沒有增加多少,但有十分力氣就能發揮出十分力氣,甚至連她的社交障礙都好了許多。
經過趙純藝這一打岔,趙彰饕餐四赣H的事,沒有再問。
趙純藝卻說:“哥,咱們以後的用煤量和鍊鋼量提升,山東地區的礦產勢必不足,最好還是佔了鞍山。平頂山的煤礦倒是可以開採,只是中原地區不穩定,加上路途遙遠,如果在那邊建廠,就必須派重兵把守,可惜分身乏術。如果長途咻斠矇虿簧希蹅兊蔫F路想要鋪到中原地區,恐怕還要好幾年纔行。山東地區的油田,以東營油田爲主。開採石油很複雜。綜合來講,最容易開採的應該是勝坨油田。勝坨油田的原油流動性好,簡單的注水開發就能有很高產量。也是咱們國家物性最好的砂岩油藏之一,而且含水率低,採出成本比較低。孤島油田的話,還需要熱採設備,就增加了成本和難度。墾利油田更難,濟陽的頁岩油埋得太深。需要造水平井和大規模的壓裂。這個技術門檻太高了,我現在做不到。主要開採設備,傳統上用磕頭機,但那種設備已經被淘汰了,現在都是智能的抽油機,少說100萬,貴的120~150萬。多相流計量裝置,用來監測油氣和水的三相流量,180~90萬吧。注水增壓泵組,用來維持地層壓力的,驅動原油流動,這種設備要四五百萬。定向的鑽井系統,更貴,可能要1500~2000萬。最難的是這些設備太重,你卟涣恕N业孟朕k法纔行。另外,此時的勝坨油田還在渤海海下。黃河此時還沒有改道,到後來才能變成陸地。現在那裏屬於濟南府利津縣管轄。在鐵門關一帶,有山東都指揮使司的衛所兵。咱們要在海上開採,難度倍增。而且勘探也有些費事……”
趙彰髡J真的聽着,盡力的去理解。
他想了想說:“可以,你看着辦。”
趙純藝說:“你要做好一個心理準備,如果不開採石油,以咱們現在的錢,不管買什麼東西,買糧買軍備,維持你在明末的軍事行動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可一旦開採石油,我估計咱們的錢剩不了多少。”
趙彰骱敛华q豫:“幹就完了,不要想那麼多。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趙彰髂闷饘χv機問了一句:“於清慧他們到琴島市了嗎?”
琴島市公署回話:“回官人,如意房文件、設備皆已抵達琴島市,只是辦公室仍未收拾好。”
趙彰骰馗擦艘痪洌骸笆盏健!�
不多時,工人過來搬哂屯埃瑢}庫清空,一陣涼風湧入。
趙彰饔X得神清氣爽,他走出倉庫,抬頭看了看天。
他讓崔升去辦事,但是卻給崔升鋪好路。
孔胤植那件事其實不難解決。
趙彰饔萌瞬痪幸桓瘛2皇钦f你書讀的多就用你,也不是說你有資歷就用你,更不是說年紀大的就好。
他喜歡培養年輕人。
事實證明,只要工作時長夠長,只要有良好自我情緒管理能力,年輕人也是可堪大用。
如張獻忠手底下的李定國、李自成的侄子李過,他們年紀都不大,但他們都能獨當一面,並不比那些老將能力弱。
甚至李自成自己年紀就不大。
年輕人不容易坐上高位,是因爲年輕人容易受激素支配從而意氣用事。
但只要經歷的夠多,給年輕人試錯的機會,他們的成長的更快。
不能只想着到處撿人才,要自己培養人才纔行。
趙彰魅ニ啬沁吶啻昝恚陜上拢S手將毛巾扔進盆裏,不管了。
又拿了一條新的。
有時候是這樣,洗毛巾這種事對他來說太浪費時間了,他的時間很寶貴。
他將新毛巾浸溼擰乾,擦拭頭面,再擦拭身體,將毛巾甩開,又拿一條新毛巾,去牆角提起獨輪車,招呼了一聲:“走。”
郭綜合等人跟着他前去琴島市公署。
於清慧帶着如意房的人正收拾新辦公室,看見趙彰髑皝恚人紛紛打招呼,於清慧迎了出來。
趙彰鲉査骸叭绻藭r我想派人去鐵門關附近設市,你有可用的人選嗎?”
於清慧搖頭:“官人,咱們人手實在不足。孔胤植使壞,投靠咱們的文人愈發少,況且新加入的沒有治理經驗,不穩妥。”
趙彰髡f:“我需要一個既懂得治理,又能上馬帶兵打仗的。”
有了條件限制,於清慧毫不猶豫地說:“可以調張榕來此。”
張榕是棄武從文的典範,你要讓他打仗,他也絲毫不懼。
可於清慧又說:“可是鐵門關在濟南府。如今濟南府恐怕不會配合。”
趙彰餍α耍骸安慌浜希坎慌浜暇痛虻剿麄兣浜稀!�
現在的趙彰魇怯械讱夂兔魍⒔邪宓摹�
而且,他隱隱有一個想法。
他是可以跟朱由檢談判的。
於清慧有所顧慮是因爲濟南府太靠近京師了。
於清慧問:“官人爲何想要佔據鐵門關?據我所知,鐵門關乃是黃河入海口,想要通船需要大力清淤纔行,不知要浪費多少人力物力。”
趙彰髡f:“我並非要在鐵門關建港口,我要填海造陸。”
於清慧聽了瞪圓眼睛:沒聽錯吧?填海造陸?開通膠萊河就已經夠瘋狂了,竟然還要填海造陸?
其實趙彰髦皇悄屈N一說而已,並不算是真正的意義上的填海造陸,只是在満^域搭建一個鑽井平臺而已,並不是大面積造陸。
當然,在後世,不管是填海造陸,還是建環海大橋,都已經不是難題。
那種工程,全世界看了都要歎爲觀止。
趙彰髅慨斣谇鄭u的環海大橋上開車,都會覺得震撼,是真的牛逼。
從現在開始建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那個地步。
比 100年多還是比 100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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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趙彰饔兄匾氖乱f的時候,她就顧不上禮儀了。
她必須坐着,坐着纔打字才快。
她要將趙彰鞯姆愿乐攸c記下來,事後慢慢斟酌,給出執行方案,再給趙彰骺矗线m的話就下發下去。
趙彰髡f:“鐵門關建簡易港口,能通平底船即可。清淤之事不必大費周章,事後我黃河的淤泥都能用上。但首先咱們要佔據鐵門關,將那裏的衛所兵全部清理,要麼爲我所用,要麼趕走。先在鐵門關建役廠。聚集流民、工人。另外催促鐵路修建,先到掖縣,再往西北方向直奔鐵門關。”
於清慧打完字抬頭問:“難道不是要修建到濟南府嗎?歷城纔是濟南府的核心。”
趙彰鲹u頭:“那個先不急。”
於清慧說:“官人,咱們的電報公文太多了,有些混亂。”
趙彰飨氲搅送ㄓ嵪到y,他再牛逼也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往天上射衛星。
如同現代的移動通訊網絡,是沒有辦法快速搭建的,或許可以拉電話線,用固定電話通訊。
佈置交換機,可比往天上發衛星要簡單的多。
但是這都是後話,一口吃不成個胖子。
琴島市如今已經十分繁華。各地商人紛紛來此互通有無,其中還包括了一些洋人,比如弗朗機人。
有弗朗機人上岸後,向一個婦人問路。
他操着一口彆扭的漢語問:“勞煩,這海關稅務司應當如何走?”
這是要去繳稅的。
這婦人被一個番鬼問話,頓時面紅過耳,心虛地左右瞧了瞧,然後舌綻春雷,吼了一聲:“滾!”
她怕遭到相熟的人笑話,跟番人說話多跌份啊。
而弗朗機人被罵,也是有些自卑,灰溜溜的走了。
而在現代,弗雷德裏克去了酒吧,他帶他的兒子萊利一起去的。
劉秀嵐並沒有跟着。
弗雷德裏克看見了一個20多歲的女孩,穿着熱褲,露出兩條又長又白的長腿在旁邊一個人喝酒。
弗雷德裏克眼睛一亮,上前搭話:“嗨,你好。”
女孩愕然轉頭,見竟然是一個人高馬大的外國人,只是看着有點兇。
女孩學了好些年英語,卻沒有用武之地。
突然有個外國人跟她搭訕,她頓時來了興趣。
她回應道:“你好,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弗雷德裏克點了點頭:“是啊,你很漂亮。”
女孩平時被男人誇讚的多了,沒有什麼感覺。但被一個洋人誇讚,卻格外激動。
她開心道:“是嗎?謝謝你的誇獎。”
於是兩人攀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