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又一個倒下!
趙彰鬟@杆雙管銃,有膛線,獨頭彈,還有個銀珠準星。
三十米內指哪打哪!
中折,自動退彈,壓彈。
砰,砰。
又兩個白巴牙喇倒下。
實際上,就算趙彰鞑怀鍪郑麄円泊虿簧蟻怼�
五棱堡最牛逼的便在於沒有射擊死角,側翼火力覆蓋所有位置。
更多的清兵舉着盾牌,想要掩護白巴牙喇。
此時,張忠武吼道:“一號角臺,丁位炮臺霰彈開火!”
轟!
“二號角臺,丙位炮臺開火!”
轟!
到底是之前的訓練起了作用,一時間張忠武掌控全場,這種感覺很爽,一殺一大片!
此時清軍盾牌不頂用了。
現場銃炮齊鳴,子彈炮彈亂飛。
趙彰髅闇剩榭諜n又射殺了一個白巴牙喇和三個清軍重甲。
腥艘娭鲙洀堉椅暮敛煌丝s,而官人甚至親自殺了幾個重甲清兵,一時間士氣大作,節奏更穩。
遠處的札喀納卻急了。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那莊子上分明沒有多少守軍,爲何死傷如此慘烈?
這不科學!
不能夠!
不嚴謹!
他急忙問:“彰古力還沒繞到北門?”
沒等手下回報,就聽五棱堡北門也響起了炮聲。
轟轟轟……
連續響了十二炮。
然後火銃騎兵丟盔棄甲的狂奔。
僅僅一個回合就敗了,比南門還慘!
他們怎麼也沒料到,北門人少,但角臺上的火炮數量一點不少。
實際上,五個角臺火炮數目是一致的,無論清軍從哪個方向進攻,都要挨炮火轟擊。
而且棱堡中段的角臺炮火,阻斷了雙方匯合的通道,彰古力能過來卻回不去,只能帶兵朝南旺方向疾馳。
札喀納腦袋“嗡”地一聲,在馬背搖搖欲墜。
“完了!”
這次損失之慘重,回去恐怕沒法交差!
再看南門,打的很熱鬧,但實際上清兵距離崩潰也只在剎那,而五棱堡上的鄉兵卻是膽勇倍奮、士氣益鼓!
他們起初很怕死,打到這會兒甚至嘶吼着探出身子開槍。
李輔臣吼着開槍:“媽的滅此朝食!”
周圍人跟着吼:“媽的滅此朝食!”
砰砰砰……
清軍中,無論是誰進入兩個角臺之間,那此人必死無疑。
沒有例外。
五棱堡上鄉兵鳥銃過熱,他們就放下鳥銃,端着弩朝下面射。
火力不曾有片刻間斷。
一陣寒風吹來,札喀納打了個激靈,聲音嘶啞道:“鳴金,收兵!”
而趙彰饕猜牭搅饲遘婙Q金,再看看士氣到了頂點的鄉兵弓手,他吼道:“張大,點兵隨我出擊!”
這次卻是不能讓對方跑遠,必須快速追擊,在己方角臺炮火掩護下一鼓作氣將他們殺怕,殺潰,殺的見到汶上鄉兵就繞着走!
張忠文一直很冷靜穩重,對戰機的把握同樣精妙,立刻點兵備車。
臨走前還不忘交代張忠武:“帶人搜繳戰場,配合湯師爺校驗軍功。對了,叫魏驛丞幫忙。”
魏承祚是搞後勤的好手。
張忠武剛剛指揮得當,正洋洋自得,這次沒急着跟他們去追擊敵軍。
張忠文皺眉:“守好莊子,不可大意!若去了南旺那隊人馬迴轉,定要鉗制他們。”
不然他們容易被人家前後夾擊。
“俺曉得。”
這次趙彰鲙П窊簦皇沁h遠吊着。
己方雖也疲憊,但比之人困馬乏的清軍要好上十倍。
趙彰鞑倏v無人機觀察,這附近環境他了然於胸,立刻判斷出距離:“卸炮車,開炮轟他孃的。”
5輛炮車一字排開,鄉兵開始調教角度轟擊。
據說拿破崙的炮兵還懂得微積分,將數學應用在火炮上面。
趙彰鞯呐谑脂F在不可能懂微積分,但根據經驗,仰角與射程關係卻能大致掌握。
炮手搖動絞盤,抬高炮口,發射。
轟轟轟轟轟。
一輪炮後,趙彰鞣愿赖溃骸按髩眩懔粝轮笓],我們尾銜清兵,按照之前的方案行進。”
丁大壯趕緊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的記錄各種作戰計劃,馬上找到步炮協同內容:“官人,間隔幾里?”
趙彰飨肓讼胝f:“3裏。”
追擊時,步炮騎協同,每兩輪炮後套車前進,3裏後再開兩輪炮,繼續前進。
騎兵會根據提前佈置的戰術安排前進,絕不會貿然進去炮區。
若有變故,趙彰麟S時派人回來通知。
很快趙彰鲙ш犠飞狭饲胺降那遘姡h遠地看着他們帶着傷殘,拖着疲憊身體的往東走。
待札喀納發現趙彰麽幔斦嬗煮@又怒。
他和屯齊一樣,沒料到這些大明的鄉兵竟然敢尾銜追擊。
他剛想下令。
轟……
清兵倒拖着楯車騷動起來。
一輪炮,並沒打中清兵隊伍。
但把他們搞的身心疲憊。
札喀納下令:“烏真超哈準備!”
如果那羣鄉兵膽敢追擊,他就讓他們葬身於此。
但是趙彰鞯热酥皇沁h遠吊着,並不靠近,遠超80步距離。
札喀納帶着騎兵試圖掉頭,趙彰鞅銕ё湃送嵬恕�
札喀納看的火大。
然後又一輪炮擊。
這次有一發炮彈擊碎了楯車,死2兩個清兵,傷5人。
札喀納恨的好懸咬碎了槽牙。
……
彰古力帶領火銃騎兵到了玷橋,等了會兒,聽見炮聲停歇。
手下道:“或許白巴牙喇已經攻破了莊子。”
彰古力眼皮跳了跳:“多半不是。”
“咱們怎麼辦?”
彰古力內心矛盾。
按說他應該整軍回去救援札喀納,可一想到此戰之慘烈,恐怕戰後會被論罪。
而且札喀納多半是敗了,那莊子太過古怪,守軍戰力極強。
即便回去與札喀納合軍,也要付出巨大代價。
札喀納敗則敗矣,可至少能夠撤走,他不相信那些鄉兵能在野戰中打得過札喀納。
他舔了舔嘴脣,無奈道:“去南旺!”
去南旺殺人劫掠,多搶些,說不定回去能抵罪。
他們過了玷橋,沿着漕河向北,一路燒殺搶掠,直抵南旺:“說,此間誰最富有?”
一個南旺百姓嚇得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道:“明藝當鋪,他們,他們有的是銀子。”
那清兵抬手一刀,百姓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天色漸暗,火光四起,到處是喊殺與告饒哭求聲。
彰古力很快找到了明藝當鋪,當即命人破門而入。
有人直奔趙府,想要進去搜刮一番。
彰古力發現了明藝當鋪的銀庫和名藝精品店所剩不多的好東西。
“甲喇額真,好多銀子!奴才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銀兩!”
彰古力撿起一個二十兩銀錠咬了一口,銀錠出現牙印:“哈哈哈……聽說這裏是方纔攻打那莊主的產業!哈哈哈,搬,都給老子搬走!”
彷彿這樣能傷害到趙彰饕粯印�
他們進入後宅,發現除了一點生活用品外,府上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但前頭得了銀子,他們也不計較那些,繼續搜刮別處。
彰古力盤算一下,來南旺怕是搶了得有上萬兩銀子?
光是那趙彰鞯母希拓暙I了3000兩有餘。
南旺豪商縉紳早已乘船西渡,沒留給他們一艘船。
彰古力雙眼放光:“先前札喀納劫掠汶上曹、王、路三家銀子,不想這汶上南旺市集亦有此規模!”
繼續搶。
他的一個手下蒙古兵,偷偷昧下十兩銀子小錠,此時偷偷拿出來咬一口。
我焯!
差點硌掉牙。
他震驚了,這看着就是銀子,怎麼沒牙印呢?
該不會是?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但畢竟不敢聲張,將那銀錠偷偷藏回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