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1088章

作者:黄文才

  要這麼一說的話,楊御蕃有些心動了:“這不太好吧?”

  楊衍眨眨眼:“這是極好的。”

  於是楊御蕃興致勃勃地帶着幾個隨從收拾行囊,又帶着家人出發了。

  其實帶護衛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從蓬萊去煙臺市,這一路上並無倏埽芬菜泯R整。

  等到了奇山所,也就是如今的煙臺後,楊御蕃大喫一驚。

  首先,石條路修得整整齊齊,車馬行在其上竟然毫不顛簸,這是其一。

  第二,一條通往內陸往西的道路已經打通,銅礦源源不斷地被叩綗熍_市,這些銅礦要在此裝船,繞過成山頭,咄賺u市。

  楊御蕃看到了海上的轉咂脚_,規模很大。

  煙臺市的範圍要比原本的奇山所大很多,如果修建城牆,根本修建不起。

  但是在東西南北四個面的重要關卡設置了炮臺,尤其是那些岸防炮,粗細長短一致的火炮排開,尤其是對上海面上那些,可以說火炮林立,炮管猙獰。

  當時,趙彰鹘o楊御蕃見識了他們的火器,楊御蕃知道,這些火炮的口徑已經統一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炮彈是可以通用的,這點很關鍵。

  後來的拿破崙大炮能橫掃歐洲,很大程度就是靠口徑統一。

  還有勘測人員。

  楊御蕃上前問:“這是在做什麼?”

  人家也不瞞着他:“此處要修一條鐵路,直抵海邊。如此可省掉許多哔M,眼下正勘測呢。”

  楊御蕃一直是站在朝廷的角度考慮事情。

  這些熱火朝天的工地,他看的多了,沉默了。

  朝廷收復山東還有希望嗎?這在楊御蕃的心裏面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朝廷日薄西山,可趙彰鲄s如冉冉升起的朝陽,熾烈,不可直視。

  楊御蕃不知道,他剛走,邱磊就找到了楊衍。

  邱磊跟楊御蕃還很客氣,可是面對楊衍,邱磊鼻孔朝天說:“楊遊擊,你仗着自己是楊總兵的族侄,這些年寸功未立,卻一直賴在軍中,是何道理?今陛下命我前來蓬萊整飭軍隊,這無用之人是必須革除的。”

  楊衍掛着遊擊的銜。

  楊衍聽了這話,面色漲紅:“這些年我隨叔父亦四處征戰,否則你以爲這遊擊是怎麼來的?”

  楊衍年輕,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邱磊拿出來密旨說:“陛下命我整飭部隊,予我莫大的權力。這第一件事,要革除無用之人。你四處征戰,卻未見功,這蓬萊卻是留不得你。”

  然後不由分說,就將楊衍踢出了部隊。

  邱磊擔心楊衍會當場暴走,或者是帶着他的部曲作亂,所以早有準備。幾個軍士虎視眈眈地看着他,而楊衍的部曲也被控制起來。

  楊衍怒極反笑。他忽然就想起了趙彰鳎肫鹆怂佑|過的黑旗軍,甚至護路隊。又看着邱磊一行人虎視眈眈。

  楊衍冷笑:“這一番話你應當早說的,早說我便能隨叔父一同離開。”

  邱磊詫異,沒想到楊衍是這個反應。

  楊衍將印信等物隨手擺在桌子上,頭也不回地離開。

  邱磊到了蓬萊,第一件事就踢走楊衍,消除了楊御蕃在蓬萊最大的影響力之一,儘可能地消除楊御蕃的痕跡。

  他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邱磊以前是跟左良玉做事的。

  在原歷史上,他行事風格和左良玉類似,經常縱兵劫掠,桀驁難馴,但手段也是有的。

  見楊衍這麼容易離開,邱磊開始大刀闊斧地整頓軍隊。

  而楊衍收拾了行囊,帶着家人急急地去追楊御蕃了。楊衍本以爲至少追到寧海州才能追上楊御蕃,結果發現楊御蕃在煙臺市逗留了兩日。

  楊御蕃跟追來的楊衍相見。

  楊御蕃苦笑:“你這是受我連累。當初我與趙君朗交好,這事惹了陛下懷疑。”

  楊衍冷笑:“懷疑便懷疑,誰稀罕呢?”

  楊御蕃認真地看了看楊衍,發現他也是滿臉輕鬆。

  楊御蕃心中不由嘆息一聲:他早就看出來了,他這個侄兒心裏面早已經長草了。

  因爲楊衍跟黑旗軍他們打交道比楊御蕃還多,時常地出口讚揚黑旗軍。

  換做是楊御蕃,他也不放心用楊衍。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叔侄倆一路向東,直奔文登。

  而趙彰饕巹澋蔫F路線路有三條幹線和兩條支線。

  幹線爲琴島市—膠州—平度—掖縣,這是第一條。

  第二條是琴島市—膠州—高密—濰縣—青州—淄川—博山,直抵濟南府。

  第三條幹線爲掖縣—昌邑—濰縣北—羊角溝—廣饒—利津—鐵門關。

  兩條支線,一條是從濟南直抵臨清,另一條支線是掖縣直抵登州。

  第一條幹線,還要加上修到招遠的小支線,因爲招遠那裏有金礦。

  第二條,必須經過淄川與博山,是因爲那裏有煤鐵。濟南府不用說了。

  第三條幹線抵達鐵門關,是因爲鐵門關有石油。

  一旦三條幹線通路以後,三個字可以形容趙彰骷瘓F——起飛了。

  而兩條支線中,第一條支線抵達臨清。第一,臨清接大吆印5诙@裏有直往京師的官道。這點很重要,趙彰鳜F在去不去京師,打不打到京師無所謂,但必須留一個口子,能捅那裏一刀,嚇死朱由檢。

  第二條支線從掖縣到蓬萊,是因爲蓬萊向來是一座軍港,是對遼東海叩淖钪匾军c。

  掖縣到鐵門關這一段,距離其實很短,算是一條沿岸的短線。全程基本上沒有什麼坡度。除了鹽場外,甚至沿岸的鹽場的勞工也可以調用。

  但也有個問題:萊州灣的南岸是鹽鹼沼澤,春季會返漿嚴重,因此路基的承載力比較差。而彌河、白浪河、虞河、淄河各自流入海中,一到了汛期則汪洋一片。

  這些都是需要克服的困難。

  如果選擇另一條線路,路線就會變長,可以走小清河南岸的高地,地基就會變穩。這樣還能將濰縣和壽光兩個人多的大城串進線路當中。

  如此一來,橋樑的位置明確,河槽變得穩定。就是要多走五十公里左右,還要過濰河這一關。

  此時,於清慧正拿着各種方案來找趙彰魃套h。

  趙彰骱敛华q豫告訴她:“選擇第二個方案。沿着鹽場走的那條線根本就不靠譜,主要走內陸,幹線絕不能沾爛泥。”

  “你無非是考慮到鹽場啕},無論如何鹽也能叱鰜怼Q巯逻�能增加一點就業崗位。”

  趙彰鞯囊馑际牵}可以人背馬馱,可以節省很大一筆銀子,還能增加就業崗位。

  趙彰髡f:“走小清河南岸的高地,除了地基穩以外,濰縣和壽光兩個大城也很重要,對以後也是如此。咱們要的是穩定,這是百年基業,甚至數百年基業,不是說用個幾年就廢棄。”

  於清慧指着路線的一點說:“利津至鐵門關之間的大清河,若造此橋最難,太寬了。”

  趙彰髡f:“這個橋先做計劃,後面再建。現在先搭木排,架個多孔橋。留個兩到三個孔,做成可拆卸的浮橋,能走車就行,用車往利津呤汀5纫葬嵛覀兡苡性爝@座橋的能力,再造不遲。”

  “粗製濫造,如果橋塌了,損失可就大了。而且這裏的河口經常變動,還需要築堤。築堤的話又需要清淤,很麻煩。好多事都是以後必須解決的。石油對咱們來說太重要了。”

  於清慧指着小清河說:“官人,這一座橋也有麻煩。這裏是航咭兀恍枰ㄐ小H羰窃鞓颍率菚凶璧K。”

  趙彰髡f:“建高堤。造橋後要留通航口,用高墩就行了,可以兼做碼頭。”

  還有王河、澤河、白沙河、支脈溝和許許多多的槽溝。趙彰骺吹妙^疼不已,他看向了一旁的趙純藝。

  趙純藝成竹在胸,她說:“哥,其實以前有很多能通火車的橋,其實是木橋。”

  趙彰鲉肆艘惑@:“木橋怎麼能行?”

  趙純藝點頭:“可以的,並且咱們可以預製成構件,然後進行批量的架設。構件哪裏需要的話,咱們將構件叩侥难Y,造成標準的跨徑木橋。這樣,那些槽溝再多,咱們也不怕,甚至可以臨時架設,剩下問題以後慢慢解決。”

  “甚至於洎河、彌河、白浪河,這些都可以修木橋。那種短跨的木橋,橋墩做成那種排架羣,這樣可以抗衝擊力。”

  “另外,就像在膠州這邊,有那種軟基的鹽鹼土,爲防止翻漿,咱們這邊不是用碎石和鍊鋼廠的爐渣鋪墊嗎?那邊其實也可以。另外還能打水泥樁。”

  “山東這邊的河都是夏汛暴漲、冬春斷流。當然這幾年旱災看不出來,只是咱們的橋必須按百年堅橋來修。否則過了小冰河期,等它不旱了,來一個汛期,分分鐘教咱們做人……”

第724章 錢不夠,評論與公告新聞

  工程距離琴島市越近,問題越少,距離琴島市越遠,問題越多。有很多問題,於清慧都不懂,她手裏的方案,是從役廠那拿的。

  趙純藝看了看,說:“四象車載土方並非是這麼算的,應當按噸來算。六噸左右是常量,先前我計算過,少說也要一百五十輛四象車,恐怕還得幹一整年。”

  “先前嘗試了一下走陸路,不合理,最好是走海路,用多桅尖底船摺暮I翔嵕脚_開採原油到鐵門關,煉油後再轉叩胶I希@過成山頭,叩角賺u市,琴島市由陸路裝火車,叩阶钋熬�。”

  “想要加快速度,要先把油叩健5踯嚒該P機、擊錘、軌排枕木,先用火車叩阶钋岸耍儆盟南筌嚨惯。”

  “另外,四象車的輪胎容易壞,溼滑路段,需要爬坡的時候,最好掛鏈子,掛鏈子對輪胎磨損的較爲嚴重。輪胎、活塞環、離合片、化油器量孔、千斤頂,這些都算是消耗品,需要大量準備。最好買車牀咱們自己能車缸體,有一些零部件,咱們自己能加工,這樣能省不少錢。咱們現在能開採石油,理論講已經能合成橡膠,但合成的工序太繁瑣,這又是個全新的領域,我會着手研究,但恐怕一時半會沒有結果。所以輪胎什麼的還得買,我會讓徐洪林去買成品,買二手的……”

  趙彰髀犣w純藝講述,覺得手裏剩下那二百七十萬,應該是不夠花。三條主幹道都是亟待使用,每個都不可或缺,想要完成,估計至少得兩年,甚至更長。

  趙彰髡f:“橋頭、戰場,還有軟基,這些先幹,冬天凍土了不好施工,還好未來幾年的汛期都不長……”

  於清慧有時候會覺得志得意滿,但有時候又會覺得自己很渺小。比如在這兄妹面前,她就覺得自己很渺小。

  趙彰魑淞χ的嫣欤瑢㈩I士卒對他言聽計從,死心塌地。趙彰鞯闹卫砟芰τ质且唤^,其實不弱於手下任何一個能吏。

  再看趙純藝,她能造出來任何稀奇古怪的玩意,不光是武器,還有車以及各種工具。無論遇到什麼問題,沒有這兄妹倆解決不了的。有時候於清慧自命不凡,可一想到趙氏兄妹,她就得收斂內心的那份傲氣。

  說完了鐵路工程,於清慧終於到她擅長的部分。

  她說:“先前官人所言,若百姓不願做出改變,官人便順從他們,這如何能行呢?”

  趙彰骱挖w純藝兄妹是無條件支持彼此的。趙純藝聞言,當場就要反駁於清慧,可被趙彰饕粋�眼神給阻止了。

  趙彰髂托挠终Z重心長地說:“這種事是意識形態的轉變,是強迫不來的。你能接受說明你意識先行,並非是我逼迫的。這種事不能光是我一個人的意志。我知你心中所想,你覺得百姓並不知什麼纔是對他們有利的。既然他們不知,就要告訴他們,引導他們。只有他們從內心接受了此事,這些事才能實行下去。這需要千千萬萬個志同道合者共同努力。我是,你也是。我相信還會有更多人能想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於清慧眼睛轉了轉,她明白了趙彰鞯囊馑肌�

  於清慧於是告退,回去的路上,她思考着如何讓星星之火變成燎原之勢。但她一時間又想不通要如何操作。

  於是於清慧回如意房後,給陳良錚發了一封電報,詢問此事。電報上午發的,中午的時候陳良錚給他回信。

  陳良錚告訴她:“先前官人建議我效仿王廠幹,四處登臺演講。起先我不明其意,後來才發現其中妙處……”

  陳良錚跟於清慧說了很多,說了演講的好處、宣傳單的作用、報紙這種傳播媒介等等,都是陳良錚實踐過的,這其實就是在播火種。

  於清慧懂了,她取出來另外一份文件,上面有專門針對各種商業活動的法律完善方案,尤其是類似朱氏建築裝修公司這種,對他們查漏補缺。

  這個是大小姐趙純藝提供的,於清慧歎爲觀止。

  她密切觀察朱氏裝修公司。

  朱建白回去後,惶恐不可名狀,愁得白了好些頭髮。

  朱建白召集了朱氏裝修公司的領導層開會。朱建白表面上很鎮定,問大夥:“此事如何解決?”

  說完,他時不時地吞口水,茶杯在他兩手間不停地轉動。

  有人說:“財帛動人心,不妨拿些財物,作爲碳敬、探路錢。”

  朱建白一抬手打斷他:“趙知府是什麼人?他從商賈起家,最不缺的便是黃白之物。財帛能動凡人心,動不得神仙的心。”

  另一人說:“我等重新制定收費標準,修改契約,今後不再多收費用。”

  朱建白再次開口:“如此可應付官府。只是我朱氏裝修公司名聲臭了,這兩日便無人上門。沒有生意,又如何賺銀子?公司內人喫馬嚼的,眼瞅着又到了冬天,臘月凍土後便不能開工,如何是好呢?”

  這時候終於有人提出了一個靠譜的建議:“有了!咱們將此處店面賣出去,再買一處店面,或租一處店面,重新註冊一家公司,叫李氏、王氏、張氏裝修公司。如此一來,誰也不知道咱們前身是朱氏裝修公司。等風頭一過,咱們該如何賺銀子還怎麼賺。”

  朱建白手裏轉動的茶杯停止了,也不再吞口水,眼睛亮堂堂的。

  “着啊,當真是妙,我怎地就沒想通呢?”

  雖說是從頭再來,可他有技術,有工人,有全套的工序,人馬都是現成的,工具也是現成的。只是換了個地方做,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名頭。

  就這麼辦了。

  而且以後,或許他還可以繼續坑蒙拐騙。當然,這是要在法律還未完善的前提下。

  朱建白認爲想要補充一些律條,並沒有那麼容易,需要很長時間纔行。在這之前,他儘可能的多賺一點。

  朱建白狠狠地誇讚了提建議那人,他們說辦就辦,將店面掛牌出售,又租了一個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

  他這裏是旺鋪,剛一掛牌,第二天就有人買下,甚至沒有討價還價。

  在鋪子賣出去的第二天,有員工慌慌張張地來找朱建白。

  “朱經理,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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