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而老金聽到Wayne這個名字,眼睛眯了起來。
這不就是於平他們想要抓捕的對象嗎?
果然趙純藝跟他是有密切的聯繫的。
財帛動人心,此時老金還在想,如果脫困了,抓住趙純藝,那肯定能辦法揪出目標。
他兩隻手在身後不安分地扭動着,在想辦法想要掙破紮帶。
這時候趙彰鬓D頭望向他,老金心裏一堵。
趙彰魃焓直葎澚藗�手勢,對準了老金的腦袋,砰!
老金太陽穴中彈,槍是楊釗開的。
楊釗的快槍基本上不給老金反應時間,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死了。
這邊槍聲一響,砰砰砰砰……
連續幾槍,老金的幾個同夥全部死亡。
趙彰鲹]揮手:“就地埋了。”
腥碎_始挖坑。
他們身上一些零碎的東西全部要上繳。
關於戰利品上繳這個問題,趙彰饕笏泻谄燔娛潜仨氉袷氐模唧w執行下去如何,他現在並不知道。
但親衛是沒問題的,主要是這些人身上的手機和證件等物。
趙彰魅〕鲆粋�密封袋,將東西裝裏面。
而在此時的中原地區。
流寇隊伍中有一人叫簡洪福,他年紀不大,應當不到二十歲,但具體多大他自己都記不清了,或許十七,或許十九。
當初他隨着隊伍去掖縣,想要趁劉國能不在的時候拿下掖縣。
當時趙彰鲉螛屍ヱR去掖縣,帶着重機槍將他們打得丟盔棄甲。
趙彰鞅緛砟軞⒑喓楦#珔s沒有動手。
當時趙彰鬟�讓簡洪福幫忙拿着東西來着。
後續,趙彰鞣帕撕喓楦R获R,還隨手給他了一些消炎藥。
簡洪福跟着李自成南征北戰,同袍有受傷的,發炎了,他就拿出藥。
別人問這是什麼藥?
簡洪福只懂得一句:“你發炎了,喫了便好了。”
這藥趕上靈丹妙藥了。
靠這些藥,簡洪福不知道救了幾條性命了。
但這藥終於是用完了。
這天有人來求他。
那人說:“此藥雖好,可畢竟是有數的,喫一顆少一顆。如今我一顆也拿不出來了,你定然還是有的,難不成你見死不救嗎?”
簡洪福苦笑:“我真沒有了,不信你翻我的包袱。”
那人果然去翻包袱,什麼都沒翻出來,又盯着簡洪福的衣衫。
簡洪福解開腰帶:“不信你搜。”
這人還真就過來搜,畢竟保住性命要緊,自然什麼都沒搜出來。
這人大失所望:“你這藥從哪來的?”
簡洪福遲疑,那人一把揪住了簡鴻福的領子:“我問你呢?藥哪來的?”
簡洪福嚇了一跳。他年紀小,膽子也不大,急忙說:“是黑旗軍給的。”
那人一聽,鬆開了手,頹然坐在地上。
他不懷疑這個。
李自成手下的兵,誰人不知?
只要投降了黑旗軍,他們不但不趾π悦踔習鍪衷治傷勢、療傷。
黑旗軍的軍醫特別厲害,有時候必死的局面,他們卻能起死回生。
但問題是,此時並未與黑旗軍接戰,難道要巴巴地去找黑旗軍,告訴他們要投降嗎?
可他的傷口已經發炎潰爛,如果不及時灾危峙戮途炔换貋砹恕�
所以他才頹然。
簡洪福壓低聲音,湊近那人耳邊說:“其實黑旗軍甚好,你說呢?”
那人苦笑:“這年頭能活命,便要謝天謝地。聽聞那黑旗軍穿得暖、喫得飽。黑旗軍好,還用得着你說嗎?別的不說,光是救治傷病這一塊,人家就做得相當到位了。”
其實,類似的話簡洪福已經跟許多人說過了。
這導致了一個現象:流寇與朝廷官兵作戰時十分勇猛,可一旦對上黑旗軍,他們就萎了,投降的大有人在。
跟黑旗軍作戰,這邊死傷慘重,人家只是衣角微髒。
可你要是投降,那就不必死了,能投降最好投降。
這是流寇的共識。
而在開封府,河南總兵陳永福隱隱聽到了一個風聲。
據說在朝堂上,有人曾提議將河南總兵官的職位讓給黑旗賹㈩I李輔臣,皇帝很支持這個建議。
陳永福聽後十分惱火:老子兢兢業業,卻要將河南總兵的位置讓給別人,拱手讓給一個敵人,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老子辛辛苦苦抵禦李自成,圖的是什麼呢?
第708章 異心,情報,自作主張,談判
陳永福對他兒子陳德說:“兵部命工匠打造大小相同的鳥銃,數月已有百多隻。只是此銃雖好,可鉛丸卻要打磨。”
之前朱由檢和陳新甲他們就討論過,模仿黑旗軍打造口徑相同的鳥銃。
黑旗軍用什麼,他們也用什麼,朱由檢覺得那樣就能追趕上黑旗軍的戰鬥力。
如此一來,官兵就能在戰場上互通鉛丸。
陳德十分不爽地說:“這鳥銃口大小看似相同,實則有些許差別。此外,打磨鉛丸頗耗人力財力。一批火銃中,若取大,則小者鉛丸難塞入內;若取小,則打不遠。”
肉眼可見的口徑一致,不等於真的口徑一致。
他們還以爲黑旗軍的火銃和他們一樣,也這麼麻煩。
另外,他們現在打造的鳥銃,當然也不是無縫鋼管做的,仍然是卷制,只是卷制銃管的模子儘量統一,但精度很感人。
再就是他們製作鉛丸的工藝不達標,有大有小,有毛邊。
如此一來,就需要用銼來打磨,打磨到能裝進標準的銃管纔行。
取大肯定不行,所以工匠選擇這些口徑有些許差距的銃管中口徑比較小的,只要鉛丸能塞進去就算合格。
如果鉛丸小了,氣密性不佳,射程和威力也隨之大減折扣。
但無論如何,肯定比以前合理,裝填射速要加快不少。
其實工匠手中是有黑旗軍的前膛槍的。
五棱堡逐漸淘汰下來的、用無縫鋼管做的鳥銃,已經逐漸下放給投降並依附黑旗軍的雜牌部隊。
這些人魚龍混雜,難免有會流露出去的火銃,被人拿到也不是稀奇事。
但外面的工匠看到了無縫鋼管,只能望洋興嘆。
那東西不是說你辛苦一些、認真一些就能打造出來的。
陳永福說:“不過我聽回回營的人說了黑旗軍的打法,兵部提到的塹壕可在一定程度上剋制黑旗軍的火器……”
挖掘塹壕,外面摞上麻袋裝土,子彈打不進來,再在塹壕裏予以反擊。
當然想法是好的,可火繩槍,在塹壕裏施展多有不便,這是需要克服的,而且是實打實的戰陣細節。
陳德一直沒將這些放在心上,他問:“若是能剋制黑旗軍,那對上李自成,是不是就更不在話下?”
陳永福搖頭:“李自成來犯多半是攻城,這塹壕用在野戰最好,卻非尋常浪戰,須得擇一良地,提前佈置好。那黑旗軍亦會挖掘塹壕,且挖掘得又快又好。他們的鎬頭與鍬乃是精鋼所造,鑿石不彎不崩刃,乃至可作武器。”
這倒不是吹噓,現代的工兵鏟,甚至能削掉人的腦袋。
之前開封府的鄉兵前去幫忙,作爲統一戰線的一員抵禦流寇。
回來後,陳永福仔細地向他們打聽黑旗軍的種種。
陳永福覺得,朝廷早晚會與黑旗軍有一戰,越早做準備越好。
而當他打聽到朝廷想要將河南總兵官的職位讓給李輔臣之後,陳永福就更惦記着黑旗軍了。
他心底深處的一些大膽想法不足爲外人道,包括他兒子陳德也不知道。
那是藏在陳永福心底深處的祕密。
在文登,趙彰骱挖w純藝兄妹兩人還守在那間小破院子裏。
因爲他們不確定劉秀嵐和劉承俊是不是會返回家中。
但兄妹兩人的反應卻截然相反。
趙純藝愁眉不展,患得患失;而趙彰鲄s在全神貫注地看電子書,好像這件事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日常。
有時候連趙純藝也覺得他哥活得像個機器人。
趙純藝每天也要幹很多事,但她做事通常是雜亂無章的,而趙彰鲄s如同咬合的齒輪,咦骶堋�
偶有偏差,也立即會回到正軌。
可能是看到趙彰鬟@樣,趙純藝有些不爽。
她開口企圖打斷趙彰髯x書:“哥,你說他們兩個究竟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抓走的?那些澳洲人,他們還敢在咱們這裏作威作福嗎?”
趙純藝知道現在仍然有許多人崇洋媚外,但洋鬼子真的爲所欲爲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趙彰鳑]搭理她,繼續看書。
趙彰鳠o論做什麼事,都能輕易地進入心流狀態。
忘我沉浸,忘記環境,忽略周遭,全神貫注,心無旁颉�
趙純藝無語。
她想到了小時候,有時候趙彰骶瓦@樣。
如果趙彰髡谧鲆患拢谂赃呍觞N呼叫趙彰饕膊淮罾硭�
她搞不清楚趙彰魇钦娴穆牪灰姡�是故意就是不搭理她。
她傾向於後者,此時也是如此。
手機上的鬧鈴響起,趙彰鬟@才放下電子書,退出了那種心流狀態。
當然,趙彰饕郧熬褪枪室獠换貞w純藝,他覺得趙純藝黏牙。
而現在是真的能忽略她的聲音。
他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而且每天有忙不完的事。
如果總是被外界干擾,從而使自己的時間碎片化,那他的人生想要有所精進就難了。
趙彰鞣畔码娮訒瑔枺骸澳銊偫u說什麼?”
趙純藝重複了一遍。
趙彰鞲嬖V她:“遇到問題咱們解決問題。額外的情緒是不必要的,只會讓你自亂陣腳。”
可是趙純藝沒有說完整這句話,她其實想說的是——劉秀嵐是親媽,劉承俊雖然不是親弟弟,卻也是表弟,跟着他們這段時間也做了不少事。這麼冷漠真的好嗎?
她想這麼質問趙彰鱽碜牛菦]敢。
敬畏趙彰鞯牟还馐鞘窒拢w純藝心底深處也是敬畏的。
趙彰骱孟窨赐噶怂乃迹f:“你所有的擔心都是在安慰你自己,因爲你覺得你不擔心就對不起別人。你要做的是鎮定下來,冷靜的你和上頭的你,哪種狀態更容易找到他們呢?你自己好好想想。”
這句話說的趙純藝身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