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83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

  楊玉環站在他身側,面色平靜一些。

  安史之亂的打擊、馬嵬坡的恐懼、被縊死的陰影,在這一天的天幕播放中反覆碾壓着她的神經。

  此刻,她的目光也落在天幕上。

  貴妃粉鳳翅,以她的名字命名的菜。

  楊玉環的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該覺得榮幸還是該覺得荒誕。

  “力士。”

  李隆基的聲音有些乾澀。

  高力士躬身上前。“陛下。”

  “傳膳,朕餓了。”

  高力士愣了一下。

  今天下午,天幕上播的全是安史之亂、馬嵬之變、父子內鬥、回紇劫掠。

  陛下還有心情用膳。

  不錯。

  ......

  孟浩然站在自家院子裏,仰頭看着天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清蒸鱸魚上,魚肉白嫩,蔥絲翠綠,薑絲金黃,豉油満帧�

  他嚥了口唾沫。

  孟浩然愛喫魚,寫過很多關於魚的詩。

  他的目光從天幕上移開,落在院子角落的魚簍上。

  今天上午他在溪邊釣了幾條鯽魚,不大,巴掌長,等着明天喫。

  “老伴,把那幾條魚殺了吧。今晚喫魚。”

  老伴從屋裏探出頭。

  “你不是說明天喫嗎?”

  孟浩然指着天幕。

  “我現在就想喫。”

  老伴搖着頭去殺魚了。

  孟浩然站在院子裏繼續看天幕。

  ......

  大明。

  嘉靖皇帝朱厚熜坐在乾清宮的餐桌前,面前擺着十幾道菜。

  素的,全是素的,顏色寡淡,看着就沒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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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太監們挖空了心思做菜。

  素菜里加入葷油、豬血讓味道變得濃厚。

  所謂的“素菜”也變了味兒。

  朱厚熜知道那些菜不是素的,他不問,太監們也不說。

  只要喫起來像葷的,他就當它是素的。

  天幕上那個小女孩在喫貴妃粉鳳翅。

  朱厚熜的喉嚨動了一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麪前的“素雞”。

  豆製品做的,外形像雞,喫起來也像雞,畢竟是用了雞湯熬的。

  他嚼了兩下,嚼不出什麼味道了。

  跟天幕上的那個雞翅比,這塊豆製品寡淡得像嚼蠟一般。

  朱厚熜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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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可是菜不合口味?”

  朱厚熜沒有看他。

  黃宓哪X子在飛速咿D。

  陛下肯定想喫雞翅,但陛下是道教信徒,不能殺生。

  雞翅是葷的,喫了就是破戒。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可要......”

  朱厚熜看了他一眼。

  “朕修道多年,不食葷腥。”

  黃蹇吹奖菹碌哪樕幥绮欢ǎB忙開口。

  “光祿寺新來了個廚子,聽說那廚子可用豆製品做一道素雞翅,外形、口感、味道,都與真雞翅無異。”

  “陛下要不要嘗一嘗?”

  朱厚熜猶豫了三秒,方纔點頭,“做吧。”

  “讓他們用素油炸。”

  黃澹骸�.......”

  ......

  眼見已經七點五十了,演出快開始了。

  江然就帶着小兕子、嬴陰嫚、劉禪從御膳苑出來,往九龍湖的方向走。

  白天的華清池和晚上完全不同。

  此時,所有的紅燈灰淮淮貟煸诶认拢菬艄獍颜鶊@林映照得十分喜慶。

  人漸漸多了起來。

  所有人的方向都是一致的——九龍湖。

  小兕子被江然牽着手,另一隻手抱着那個荔枝娃娃。

  她的大眼睛東張西望。

  “鍋鍋,好多人呀!比白天還多!他們都去看戲嗎?”

  江然牽着她穿過人羣,一隻手護着她不被擠到。

  “對,都來看演出,大型實景歷史舞劇,《長恨歌》。講的是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愛情故事。”

  “這個演出很有名,VIP票很難買到。”

  嬴陰嫚走在最後面。

  大秦也有戲,宮廷樂舞,規模不小,最多有上百個樂工舞者同時表演,場面宏大。

  但是沒有這麼多人來看,看戲的只有皇室成員和近臣,百姓是看不到的。

  VIP區域的入口在九龍湖的東側,有一個專門的通道,不用跟普通觀袛D。

  檢票員覈對了江然手機上的二維碼,就放了他們進去。

  VIP區域在觀邢恼醒耄暰�沒有任何遮擋。

  江然看了看手中的票根,找到了位置。

  劉禪坐在他左手邊,小兕子坐他右手邊,嬴陰嫚坐在小兕子旁邊,四個人的座位緊挨着。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她把荔枝娃娃放在腿上,小手扶着它不讓它滑下去。

  “鍋鍋,系幾可以躺下睡覺覺了。”

  江然笑了。

  “別睡,演出還沒開始呢。等會兒有好戲看,睡了就看不到了。”

  小兕子立刻坐直了,兩隻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系幾不睡!系幾要看戲!”

  劉禪坐在旁邊,他的注意力在湖面上。

  舞臺在湖中央,背後是驪山,湖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舞臺,舞臺邊緣亮着藍色的燈光,燈架上裝滿了各種顏色的小燈。

  嬴陰嫚的目光也落在湖面上。

  她在看咸陽宮看過樂舞,編鐘、編磬、琴、瑟、笙、簫。

  就是樂工們坐在兩側,舞者們在中間翩翩起舞,莊重典雅,符合周禮。

  但這裏,沒見如此。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兩千年的變化,當真極大啊。

  小兕子歪着小腦袋,目光從湖面上收回來,落在旁邊的觀猩砩稀�

  前面一排坐着一對年輕情侶,女孩子頭上戴着一個發光的頭箍,粉色的,上面有兩個兔耳朵,一閃一閃的。

  她伸手扯了扯江然的衣角。

  “鍋鍋,那個小娘幾頭上戴的系森麼?會發光~”

  江然看了一眼。

  “那是發光頭箍,景區裏賣的小玩意兒,等會兒散場了給你買一個。”

  小兕子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旁邊的一個小男孩身上。

  那個小男孩手裏拿着一個會發光的寶劍,劍身是藍色的,一按按鈕就亮,還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小兕子又扯了扯江然的衣角。

  “鍋鍋,那個呢?”

  江然看了一眼。

  “發光大寶劍,也是景區裏賣的,你想要那個?”

  小兕子想了想。

  “不要。”

  這時,一個聲音從舞臺方向傳過來。不是有人在說話,是音響裏在播放一段朗誦。

  聲音渾厚而悠遠,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滄桑感,在整個九龍湖上空迴盪。

  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

  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

  劉禪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聽清了第一句,“漢皇重色思傾國”。

  漢皇,漢朝的皇帝。

  他轉頭看向江然,滿臉困惑。

  “然哥,這不是講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故事嗎?爲什麼叫漢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