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江然摸了摸她的頭,“是的。”
他指了指前面的封土堆。
“前面就是霍去病的墓了。”
“我們走吧。”
劉禪看着江然,眼神裏帶着熱切。
”然哥,除了驃騎將君,後世還有武將能封狼居胥嗎?”
江然回答道:“有,歷史上被明確記載封狼居胥的武將,不算太多,但確實有幾個。”
“誰?”
劉禪追問,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好奇。
江然掰着手指頭數。
“東漢還有個叫竇憲的將軍,打過匈奴,在燕然山勒石記功,那時候匈奴已經分裂了,他打的是北匈奴。”
“唐朝的李靖滅過東突厥,再後來明朝的藍玉,在捕魚兒海大破北元軍隊。”
“這三個人的功績,都算得上是封狼居胥級別的。”
“竇憲。”
劉禪重複了這個名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我知道,他在燕然山刻碑叫《燕然山銘》?”
江然有點不確定,“應該是吧。”
“竇憲比那個比霍去病晚了一些,他打的也是北伐匈奴、驅逐外敵的大勝仗。”
“東漢的國力雖然不如西漢鼎盛,但對外戰爭方面,竇憲這一仗打得確實漂亮。”
......
大秦。
扶蘇立在階下,微微仰頭看着天幕上那尊馬踏匈奴的石刻特寫。
石馬前蹄下壓着的胡人面孔被雕刻得分外猙獰。
李斯垂手站在另一側,他沒有仰頭看天幕,而是微微側着耳。
十八歲,就封侯了。
雖是私生子出生,但那又如何呢?
能力和伯樂最爲重要。
不拘一格,不論出身,方能遴選天下英才。
嬴政的手指從竹簡上抬了起來。
“十八歲便立下大功,比那趙括可是強上了太多。”
扶蘇內心有些自行慚愧了。
他自幼在宮中長大,讀兵書、習騎射、聽朝臣論政,自認不算庸才。
可天幕上那個二十幾歲的霍去病已經帶着騎兵橫穿河西走廊,斬殺了敵國的王,俘虜了敵國的王子。
扶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握慣了竹簡,從未握過真正的刀。
自己是不是該去軍中歷練?
李斯捻着鬍鬚,目光在天幕上那尊馬踏匈奴的石刻上停留了一瞬。
“陛下,這冠軍侯似乎常年只帶精騎,不帶步卒和輜重。”
“他打的是以戰養戰的路子,就地取食,快速突進。”
“當年秦軍北擊匈奴時,蒙恬將軍也是這個打法,輕騎突進,追着匈奴打,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霍去病勝在快、輕、狠。”
“蒙將軍勝在穩、固、久。”
“兩者都是良將,但風格不同。”
嬴政的聲音帶着複雜,“朕怎麼覺得,那漢武帝的將軍更會打仗。”
蒙恬北擊匈奴可是用了三十萬兵力。
霍去病比蒙恬年輕了十歲就達成了同量級的功績。
十年的時間差距在戰場上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一個人可以用整整十年的時間繼續積累戰功、擴大戰果。
而另一個人已經走到了武將榮耀的盡頭。
李斯躬身道:“陛下,恕臣直言,蒙將軍當年北擊匈奴,是因爲要同時修築長城、戍守邊境,兵力分散在千里防線上。”
“所以大軍雖多,但真正投入機動作戰的騎兵並不比霍去病多多少。”
第163章 匈奴未滅,何以家爲?
大漢,未央宮。
“哈哈,後世能封狼居胥級別的武將,只有東漢的竇憲、唐朝的李靖、明朝的藍玉。”
劉徹的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
“去病,你聽見了?從你之後,一千多年了,只有三個人能跟你比肩。”
“朕說你封你爲冠軍侯,貨真價實。”
他的冠軍侯可是第一個在狼居胥山上築壇祭天的將軍,第一個把漢軍旗幟插到匈奴腹地的統帥。
霍去病的耳根微微紅了一瞬,但他的表情依然沉穩。
他微微低頭:“陛下過譽,臣只是做了臣該做的。”
劉徹走下臺階,來到霍去病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動作帶着帝王對愛將特有的那種親密和隨意。
“朕果然沒看錯你。”
衛青在旁邊輕聲開口了,“去病當真是少年英雄。”
霍去病偏頭看了舅舅一眼,“臣是邭夂茫s上陛下要用人的時候。”
劉徹哈哈一笑,自信道:“朕慧眼識珠。”
他真是愈發期待了。
......
天幕上那尊馬踏匈奴石刻出現的時候,劉弗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殿側的霍光。
霍光仰頭看着天幕上的畫面。
天幕上的江然正在講述霍去病的河西之戰和漠北之戰,那些地名和數字霍光都讀過、都聽過。
封狼居胥、功蓋當世。
自己能得以進宮也是依託兄長。
霍光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天幕上的江然說到了竇憲、李靖、藍玉,後世另外三個達到封狼居胥級別的將領。
劉弗陵聽到那些名字時,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竇憲是東漢的,李靖是大唐的,藍玉是大明的。
三個將軍各自在不同的時間線上完成了與霍去病相似的事。
而霍去病,是第一人。
他由衷的讚歎道:“冠軍侯當真是大漢的驕傲。”
霍光抬起頭,向劉弗陵躬身一禮。
“臣替亡兄謝陛下誇讚。”
......
大唐。
“霍去病!”
尉遲敬德的聲音裏帶着興奮,“冠軍侯!”
李世民的目光鎖在天幕上。
他對霍去病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
十七歲隨軍、十八歲封侯、二十二歲封狼居胥,這些數字任何一個武將聽了都要默然片刻。
魏徵端着茶盞,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
“真少年英雄。”
程咬金甕聲甕氣地說:“那霍去病二十歲就當驃騎將軍了,某二十歲的時候還在......”
他想了想,沒想出什麼能跟霍去病比的事,索性不說了,含糊地補了一句,“反正比不了。”
人比人氣死人呀。
李世民的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落在坐在他下首的李靖身上。
李靖正端着茶盞,正在靜靜的看着天幕上的信息。
這時,天幕上的江然說到了後世封狼居胥級的將領。
李世民端着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藥師,你可是我大唐的霍去病。”
李靖放下茶盞,微微欠身,自謙道。
“冠軍侯以弱冠之年深入漠北,封狼居胥,臣不敢與他相提並論。”
尉遲敬德粗聲粗氣地插話:“藥師莫謙,天幕都說了,你滅東突厥的時候,也是奇襲千里、直搗王庭。”
“你跟那霍去病封狼居胥,差不了多少!”
李靖朝李世民的方向拱了拱手,聲音沉穩。
“天幕所示的是千年之後的事,臣如今尚未出徵突厥,那封狼居胥的功業,尚未完成,臣......”
李世民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東突厥,日後定然滅了。”
房玄齡捋着鬍鬚,笑眯眯地接話。
“陛下,天幕說了三個人,竇憲是東漢的,李靖是咱們大唐的,藍玉是大明的。”
“三人可並列,與霍去病同論封狼居胥之功。”
“藥師能位列其中。”
他朝李靖拱了拱手,“是藥師之榮,也是大唐之榮。”
魏徵難得沒有挑毛病。
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代國公,你可知霍去病當年是如何用兵的?”
李靖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
“某讀過霍驃騎的事蹟,他不拘古法,以騎兵長途奔襲爲主,不依賴輜重後勤,以戰養戰。”
“河西之戰時,他孤軍深入千餘里,轉戰六天,破五國,這等膽魄,絕非尋常將領能及。”
李世民看着天幕,若有所思道。
“霍去病不拘古法,暗與孫、吳合,你以爲?”
李靖微微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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