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42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長孫皇后內心嘆了嘆氣,“麗質,城陽,豫章。”

  她叫了幾個女兒的名字,“隨我去偏殿。”

  眼不見爲淨!

  李麗質會意,她快步上前扶住了長孫皇后的手臂。

  城陽公主和豫章公主也趕緊跟着。

  四人快步退出了正殿。

  “耶耶,稚奴還沒做啊!”

  李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篩糠。

  李世民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和孫子都被武則天那女人殺了,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革帶又揮了一下,這次落在李治的小腿上。

  “逆子啊!”

  ......

  嬴陰嫚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她靠在窗邊的磚壁上,“那就好,兜兜轉轉一大圈,總算回去了。”

  劉禪也點了點頭,“李顯當了太子之後,總該硬氣起來了吧?他畢竟是將來的皇帝,也不至於......”

  “不至於什麼?“

  江然打斷他,“李顯當上太子之後,依然窩囊得很。”

  劉禪愣住了:“武承嗣不是死了嗎?”

  江然笑了,“武承嗣是死了,但武家不止他一個啊,比如剛剛說的那個武三思還在呢。”

  “武則天把武三思留在朝中,依然位高權重。”

  “李顯雖然恢復了太子身份,但他心裏清楚,武則天還能廢了他,也就不敢得罪武家任何人。”

  小兕子回頭問了一句:“又是武,好多武啊。”

  “確實好多武。”

  江然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有武攸暨、武懿宗,武則天把她武家的子侄全安排進了朝堂和軍隊裏,到處都是她的人。”

  “李顯就算當了太子,身邊能信任的人也沒幾個。“

  “武則天晚年最擔心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死了以後,李顯登基,會對武家進行大清算。”

  “畢竟她把李家的宗室殺了大半,仇已經結下了,李顯如果翻舊賬,武家上下一個都活不了。”

  嬴陰嫚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她想保武家?”

  “想保,而且她想到的辦法特別直接就是聯姻,她把李顯的女兒們全都嫁給了武家的子侄。”

  “你們想,李顯的女兒嫁給了武三思的兒子,那李顯再恨武家,總歸留點情面吧。”

  劉禪倒吸一口涼氣:“那李顯自己願意?“

  “他敢不願意嗎?”

  “李顯不光同意了,而且後來他當了皇帝之後對武三思極其縱容,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嬴陰嫚“嘖”了一聲,滿臉的嫌棄:“這李顯是不是被嚇破了膽?”

  “被軟禁了十四年,換你可能也破膽。”

  江然攤了攤手。

  “武則天從房州把他接回來的時候,他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抓,說兒臣再也不敢了。”

  “他那個窩囊不是裝的,是真的被打怕了。”

  “還讓他們互相發誓。”

  “發誓?”

  劉禪瞪大眼,“什麼誓?”

  江然笑道:“讓李顯、李旦、太平公主、武三思、武攸暨在神明面前發誓。”

  “就是讓李武兩家永不互相殘殺,還把這個誓言刻在鐵券上,藏進宮裏,這在歷史上被稱爲明堂盟誓。”

  “你們想想,堂堂太子和諸王,被一個老太太逼着跪下發誓,那場面得多滑稽。”

  嬴陰嫚和劉禪想到這場面也忍不住笑了。

  江然見他們的模樣也樂了。

  “七十多雖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都已經很老了。”

  “武則天晚年的精力大不如前,你們可能覺得她做了這麼多,又發誓又聯姻的,是不是對李顯好起來了?”

  “其實完全不是,武則天晚年極度忌憚太子,甚至一度想把李顯再換掉。”

  “換掉?”

  劉禪的聲音拔高了,“武則天不是剛把他立回來嗎?”

  江然笑了一聲。

  “立回來不代表信任,你們想想,武則天一生都在跟李唐復辟這個可能性作鬥爭。”

  “她把李家宗室殺了大半,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防止李家重新掌權。”

  “可最後她還是不得不立李顯爲太子,這種不得不讓她格外不安。“

  嬴陰嫚眯起眼睛:“所以她雖然立了李顯,但始終提防着他?”

  江然輕輕點頭。

  “對,其實武則天當時也是迫於壓力下立的。”

  “天下民心在李唐這邊,百姓和官員都對李顯和李丹兄弟二人抱有同情之心。”

  “還有一個外部的壓力。”

  “外部的壓力?”

  劉禪抓住了這個詞,“什麼壓力?”

  “突厥人打過來了。”

  江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兕子恰好從窗沿上扭頭過來,眨巴着眼睛。

  “什麼突突?”

  “突厥,北方的遊牧民族,擅長騎馬打仗,唐朝的邊境一直有他們的威脅。”

  “李顯被軟禁在房州那幾年,北方的突厥人經常騷擾邊境。”

  “到了武則天晚年,突厥的可汗直接打到了河北,他們打出的旗號特別有意思。”

  “什麼旗號?”

  嬴陰嫚和劉禪異口同聲地問。

  “何不歸我廬陵王。”

  “還有他突厥世受皇恩,聞李氏盡滅,唯兩兒在,我今將兵輔助立之。”

  江然一字一頓地說,“突厥人打着這兩個旗號,集結了十幾萬騎兵南下。”

  “武則天在河北招兵買馬一個月才抓了幾百壯丁,她當時就慌了。”

  劉禪靠在廊柱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所以武則天接李顯回來,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突厥人打着他的旗號造反?”

  “至少是很大的助推力。”

  江然點頭,“武則天當然不怕李顯本人,她怕的是廬陵王這三個字背後的民心。”

  “老百姓心裏還是向着李家的,哪怕李顯本人窩囊得要命,只要他姓李,他就是李唐復國的旗幟。”

  “突厥人把這面旗幟搶了去,武則天就不得不把這面旗幟攥回自己手裏。”

  嬴陰嫚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所以她到最後也沒能徹底掌控局勢。”

  “她可以殺宗室、改姓氏、立周朝、用酷吏,可老百姓心裏那桿秤,她撬不動。”

  “撬不動。”

  江然接道,“她掌握不了所有人的心。”

  “李顯當上太子後,武則天命他爲河北大元帥討突厥。”

  “百姓聞之,李家太子要去平定突厥,立刻亢奮了起來,不到幾天就招收到五萬兵馬。”

  “從這一點就可見,百姓思李,天下思唐,而不是武周。”

  “戰事結束後,武則天還是不願意放權,甚至有意讓李顯和李丹兄弟二人互相制衡。”

  “並且,她寵信張易之、張昌宗兄弟,把朝政大權交給這兩個人,弄得朝廷上人心再次浮動了起來。”

  嬴陰嫚皺眉,“張易之?張昌宗?”

  “他們是武則天的什麼人?”

  江然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男寵。”

  劉禪的眉毛幾乎跳上了額頭:“男寵,那不就是面首嗎?武則天她還養面首?”

  這不是綠了李治嗎?

  “她不僅養,還特別寵。”

  “張易之、張昌宗兄弟是她晚年最得寵的兩個面首,寵到什麼程度呢。”

  “他們可以自由出入宮廷,可以在武則天面前說任何人的壞話,可以決定誰升官誰貶官。”

  “武則天的晚年,朝政大權有很大一部分掌控在這兩個人手裏。”

  嬴陰嫚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個當過皇帝的女人,還養面首,還讓面首把持朝政。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認知邊界又被拓寬了一截。

  “李家人能忍?”

  江然笑了,搖了搖頭。

  “忍不了也得忍,因爲張易之兄弟是武則天親自提拔起來的,誰敢反對他們,就等於反對武則天。”

  “有幾個大臣彈劾過張易之貪污受賄,武則天表面上讓人去查,結果查來查去最後都是查無實據,反而是彈劾的人被貶官流放了。”

  “那他們是怎麼上位的?”

  劉禪追問,“兩個面首總不會憑空冒出來吧?”

  江然往窗邊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開始講這段被正史和野史都濃墨重彩記載過的宮廷八卦。

  “張昌宗是太平公主推薦給武則天的,太平公主是武則天唯一的女兒,李顯和李旦的妹妹。”

  “她看到母親晚年寂寞,就找了個張昌宗送到武則天身邊去。”

  “張昌宗長得俊美,通曉音律,武則天一見就特別喜歡。”

  “張昌宗又趁機推薦了自己的哥哥張易之,說我哥哥比我還能幹,還會煉丹製藥,武則天一聽,也召進宮了。”

  嬴陰嫚的眼皮跳了跳:“太平公主推薦男寵給自己母親?”

  “綠了唐高宗?”

  江然很肯定地說。

  “對。”

  劉禪的嘴角抽了抽:“這關係......”

  “還沒完呢。”

  江然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着一種講八卦時特有的認真勁兒,“張易之兄弟得寵之後,權勢熏天。”

  “朝中那些大臣,包括武家的子弟,一個個都搶着去巴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