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他選李治,不是因爲李治最優秀,而是因爲只有李治當了皇帝,李承乾和李泰才能都活下去。”
劉禪聽完,有點震驚了。
他想到了李泰封地二十二個州,李恪卻只有六個州。
“唐太宗選太子不是爲了國家,是爲了保住李承乾和李泰的命。”
“如果這個李恪當了皇帝,他們肯定必死。”
江然點了點頭:“對,唐太宗考慮的不只是大唐江山,還有他和長孫皇后的孩子。”
“而且,朝堂上沒什麼人、也不會有人支持有前朝血脈的李恪。”
“要知道,在李承乾被廢后,李恪就是唐太宗事實上的長子。”
“然而,李世民選太子時,自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李恪。”
“立了李治之後又猶豫了大半年,纔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庶長子可以選。”
“但只是一閃念,被否定之後就再也沒有提過。”
劉禪聽着聽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這跟漢高祖想立劉如意,又沒立成,好像有點像?”
江然想了一下:“確實有點像。”
“劉邦想立趙王劉如意,覺得他像自己,但最後也沒有成功。”
“不過他失敗後一直在保護如意,給如意安排了周昌做相國。”
“司馬昭病重時用曹丕和曹植兄弟二人的例子來告誡太子司馬炎,讓他日後不要爲難自己的弟弟司馬攸。”
“而李世民被長孫無忌否定後,沒有給李恪任何保護,反而還警告他說。”
“你如果不守規矩,西漢燕王劉旦就是你的下場。”
劉禪搖了搖頭,“李世民都不爲李恪做打算。”
嬴陰嫚聽他說完,開口說了一句:“可能是因爲唐太宗偏愛他和長孫皇后的孩子,其他兒子不在他的考慮範圍裏。”
江然沒有否認:“確實如此。”
“貞觀七年,李恪就藩的時候,唐太宗對李恪說過‘父子之情,豈不欲常相見耶?但家國事殊,須出作藩屏。’”
“李世民的意思是,不是我不想常常見你,是國家大事需要你們去鎮守四方。”
“這話聽起來確實很體面,像是爲天下大局考慮的。”
“可是,他真正應該派去封地的人,是李泰和李治纔對。”
“李泰是太子同母弟,僅僅小李承乾一歲,對儲位的威脅最大,可他不僅沒去,李世民還想讓他搬進武德殿住。”
“李治就更不用說了,長孫皇后崩逝後,他一直被帶在身邊撫養,根本不提去封地的事,貞觀十六年就上朝參政了。”
“反倒是最沒有威脅的李恪,早早被派去了封地。”
“還有我們之前一直說的紀王李慎,他可是年僅八歲就藩了。”
“李承乾址矗钍烂袂Х桨儆嬒氡K幻!�
“爲他求情的通事舍人來濟,也因爲這件事,一路高升。”
“但齊王李祐址矗苯颖毁n死,生母陰妃連坐遭降,舅舅陰弘智等人也被殺。”
“總之,李世民對待嫡子和庶子的態度很雙標。”
嬴陰嫚不由得感嘆道:“李世民是個好皇帝,但他作爲父親太偏心了。”
真是坑兒子啊!
老周打完電話回來了,問了句:“聊什麼呢?”
江然答了一句:“聊唐太宗對李恪的態度。”
老週一聽,像是被勾起了話頭,“唐太宗對李恪確實沒太放在心上。”
“李恪在史書裏,從頭到尾就是個邊緣人物。”
“他犯了踩莊稼和賭博這樣的小錯,就先後削去實封共600戶,僅剩下200戶的實封。”
“唐太宗寫信告誡李恪說“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卻以怕他驕奢爲藉口不肯多給李恪財物。”
“但面對李承乾與李泰時,又是相反的態度。”
“唐太宗每個月給李泰的東西甚至“有逾於皇太子”,對李承乾更是乾脆直接取消了他取用庫物的限制。”
“還有唐太宗欲立李恪未果沒過兩天,就因李治庶長子李忠的出生而舉行了盛大宴席。”
“他高興得酒酣起舞,還破例把李忠封了親王。”
“按照道理來說太子的兒子最多隻能封郡王。”
.......
大漢,沛縣。
劉邦坐在主位上,手裏端着一碗酒,目光落在天幕上,看得津津有味。
他剛看完那段殺子傳弟的視頻,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這個李世民還千古一帝呢,居然信了殺子傳弟這種話?”
“他那麼多心眼,怎麼在這事兒上犯糊塗?”
樊噲也端着碗,咂了咂嘴:“哪個當爹的會相信兒子能殺自己孫子傳位給別人?”
蕭何也端着酒碗,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好在唐太宗身邊的臣子也不糊塗。”
劉邦哼了一聲:“他那個兒子,爲了皇位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連自己的兒子都敢拿來當籌碼。”
他搖了搖頭,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正準備再說幾句,天幕上的劉禪正在拿漢高祖劉邦做對比。
還說他當年想立趙王如意做太子,雖然沒立成,但還知道留遺詔保護如意。
劉邦端碗的手猛地頓住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那碗酒懸在半空中沒有送到嘴邊。
“如意怎麼了?”
樊噲正夾菜,筷子停在半空中。
周勃本來在跟曹參說話,也停了下來。
蕭何放下酒碗,張了張嘴,沒有立刻回答。
劉邦的目光在天幕和呂后之間掃過。
“他們剛纔說,朕想如意當太子,沒立成,然後呢?如意怎麼了?”
呂雉坐在矮桌另一側,端着一碗茶,面色平靜,心裏也發狠。
天幕上那個叫李恪之人的結局必然是劉如意的結局。
蕭何斟酌着措辭:“陛下,天幕上那個少年說的是趙王沒有被您立爲太子。”
“陛下後來讓周昌做了趙王的相國,又留了手詔給太子,讓他善待趙王。”
劉邦盯着他:“那後來呢?”
“趙王如何了?”
蕭何如實地說。
“沒說。”
“也許後面會提到。”
第128章 李二:高明,是阿耶對不起你!
大漢,未央宮。
視頻裏,李泰正趴在李世民懷裏哭得涕泗橫流。
劉徹忍不住笑了一聲,酒盞在手中微微晃動:“殺子傳弟?這李泰爲了當太子,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這李二真是老糊塗了。”
天幕上的畫面又轉了幾幀,唐太宗立了李治之後又後悔,猶豫着要不要改立李恪。
衛青的目光微微一凝:“李恪是庶出,跟長孫家沒關係,長孫無忌怎麼可能支持他?”
劉徹喝着那口溫酒:“他現在提這事,不就是復刻趙王舊事?”
霍去病搖了搖頭:“那這個李恪還不如趙王如意,高祖皇帝保過,他爹什麼都沒保。”
衛青嘆息一聲。
高祖皇帝保護了又如何?
他死後,呂雉還是趁惠帝外出打獵毒死了趙王。
劉徹聽到“燕王劉旦”三個字時,表情忽然變了,酒盞差點脫手。
“燕王劉旦?”
他轉向衛青,衛青也有些意外,神色凝重:“陛下,天幕上說的是三皇子?”
址础⒈粡U、或賜死。
帝王家這種事,不外乎這幾種。
江然和老周接着展示了唐太宗對嫡子和庶子態度的對比。
霍去病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滿:“同樣是他兒子,差別怎麼這麼大?”
劉徹也看明白了:“這個李世民,對嫡庶的偏愛確實太過明顯了。”
“他嘴上說着‘家國事殊’,實際上就是不捨得讓那兩個嫡子離開自己身邊。”
霍去病又注意到一個細節:“李承乾址礇]有被賜死,只是被廢爲庶人,後來鬱鬱而終。”
“李佑直接被賜死?”
衛青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李承乾是皇后所出,李佑是庶出。”
劉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着滿滿的嘲弄。
“囚父、弒兄、殺弟、殺子。”
“這千古一帝的事蹟,倒也齊全。”
......
鄴城。
曹操坐在案前,手裏端着一杯溫酒,目光卻沒有離開天幕。
曹丕坐在他右手邊,曹植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三個人都看到了剛纔那段“殺子傳弟”的視頻。
曹操放下酒杯,嘴角帶着一絲冷笑:“殺子傳弟。”
“這李泰爲了當太子,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李二竟然還信了。”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種看透世事的嘲弄,“可見他有多想立那個魏王。”
曹丕也搖了搖頭:“這種話一聽就是假的。”
“一個正常人,誰會爲了得到皇位,承諾殺了自己的兒子?”
曹植也贊成,“他會這麼說,說明他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而唐太宗猶豫,說明他確實太過偏愛這個兒子。”
曹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立嫡立長,本是規矩。”
“李世民自己就是破了規矩上位的,所以他纔會在立儲這件事上反覆搖擺。”
“他自己的路子不正,所以他的兒子們也就有樣學樣。”
曹丕笑道:“父親說的是。”
天幕上的對話還在繼續,曹操聽到“司馬昭用曹丕和曹植的例子告誡太子司馬炎”時,面色瞬間一冷。
“子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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