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72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蘇武牧羊北海,十九年不降。

  張巡甚至比他們‘偉大’的多。

  房玄齡站在魏徵旁邊,也開口了。

  “陛下,張巡殺妾充軍糧,是爲了讓將士活下去。”

  “守城食人,是無奈之舉。”

  程咬金站在武將列中,他的面色不像平時那樣輕鬆。

  打仗他打過,死人他見過。

  他還真沒有親身經歷過人喫人的場面。

  “臣覺得張巡是個好漢,他守城,守到了最後一刻。”

  “這樣的人,比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文人強。”

  魏徵:“?”

  怎麼感覺在內涵自己呢。

  尉遲敬德開口說了一句:“張巡之忠,臣自愧不如。”

  李世民忍不住再次淚目了,他聲音沙啞:“他們都是爲大唐死的。”

  “李隆基,辜負了他們。”

  他簡直恨不得衝到李隆基面前抽死他!

  .......

  從大雅堂出來,大家的步子都比之前慢了一些。

  那些關於顏真卿兄弟的故事,關於張巡睢陽城中的選擇,像是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顏講解員沒有立刻開口。

  他放慢腳步,配合着腥说墓澴啵吡艘欢温罚艂冗^身,指責前面的建築。

  “前面就是李杜堂了,那是紀念李白和杜甫的地方。”

  “這塊匾,是用北宋蘇軾的書法集字拼成的。”

  “蘇軾是宋代最推崇李白和杜甫的文人之一,他用他的筆,把兩個人的名字放在了一起。”

  小兕子聽到“蘇軾”這個名字時,像是被喚醒了某段記憶。

  “系不繫那個蘇味道的後代?”

  江然對小公主居然還記得這個名字感到有些意外。

  “對,你記得沒錯。”

  走進李杜堂,室內光線柔和,展板整齊地排列着。

  正中央是一幅李白與杜甫的剪影畫像,一左一右,一個舉杯望月,一個執筆沉吟。

  旁邊的展板上寫着:“李白與杜甫,中國詩歌史上的雙子星。”

  小兕子被江然抱起來,懸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幅剪影上。

  “鍋鍋,他們站在一起,像好朋友。”

  江然點了點頭:“他們確實是很好的朋友,杜甫一生都很崇拜李白。”

  小兕子又問:“那李白呢?他也喜歡杜甫嗎?”

  江然想了想:“他對杜甫的感情,沒有杜甫那麼濃烈,但也是真的朋友。”

  旁邊的展板上寫着“杜甫與李白一共相識三次,每一次相見,杜甫對李白的崇敬之情都更深一層。”

  小兕子的目光順着展板上的文字移動:“只見過三次呀?”

  江然點了點頭:“古代交通極其不便,能見三次已經很難得了。”

  “每次分別後,杜甫都會寫詩給李白,比如有一年冬天,他寫了《冬日有懷李白》‘寂寞書齋裏,終朝獨爾思。’”

  “意思是杜甫他啊在書齋裏很寂寞,整天都在想李白。”

  嬴陰嫚一聽。

  這話真的好肉麻啊。

  劉禪站在另一塊展板前,上面展示着李白和杜甫在不同時期寫給對方的詩。

  他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然哥,李白寫給杜甫的詩好像比杜甫寫給李白的少?”

  “系喔~”

  小兕子也發現了,“那杜杜會不會難過?”

  江然想了想,語氣溫和:“也許有一點難過,但他沒有因爲李白回應得少就不再寫了。”

  “杜甫崇拜李白,李白崇拜謝朓。”

  顏講解員走過來:“沒錯,杜甫給李白寫了十五首,李白給他寫了四首詩給杜甫,其中兩首的真實性還存在爭議。”

  “而我們最熟知的,是《魯郡東石門送杜二甫》和《沙丘城下寄杜甫》。

  其中那句‘飛蓬各自遠,且盡手中杯’,是李白在分別時對杜甫的告白。”

  小兕子聽到“手中杯”三個字,問了一句:“那他們後來又見面了嗎?”

  江然搖頭:“沒有,那一次分別,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走過圖文展區,前方出現了一片互動體驗區。

  牆壁上嵌着幾塊屏幕,屏幕上是李白和杜甫詩歌的節選,參觀者可以通過觸摸屏幕,自由瀏覽和閱讀。

  小兕子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第一塊屏幕前,踮起腳尖伸着小手想要去夠。

  江然跟過來幫她按了一下,屏幕亮起,出現了一首杜甫寫給李白的詩。

  小兕子眨眨眼。

  “鍋鍋,介系森麼意思?”

  江然看了一眼,“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時候能再喝一次酒,再一起細細地談論詩文。”

  小兕子聽完後,又低頭看了看那句詩,像是在想象那兩個人圍着一罈酒說話的樣子。

  劉禪走到那幅持劍的剪影前看了看:“李白會舞劍?”

  顏講解員走過來:“李白不僅是詩人,也學過劍術,還寫過‘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這樣的句子。”

  “他心裏的自己,可能更像一個俠客,而不是一個詩人。”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好膩害!”

  江然笑了笑。

  聽到這句話,他想起了王者農藥裏的李白。

  嬴陰嫚則是站在另一邊看着那塊關於各地李杜故居分佈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着四川成都、湖北安陸、山東兗州、安徽當塗、河南鞏義等地方,都是他們曾生活或遊歷的地方。

  劉禪也湊過去:“他們去過這麼多地方?”

  顏講解員點頭:“李白一生遊歷了大半個中國,杜甫也一樣。”

  “正是因爲走過那麼多地方,他們才能寫出那麼多動人的詩。”

  展區最後一面牆上,是歷代文人對李白和杜甫的評價。

  有一段是北宋詩人蘇軾寫的“李太白、杜子美,以英瑋絕世之資,凌跨百代,古今詩人盡廢。”

  顏講解員解釋:“蘇軾說李白和杜甫的才華橫跨百代,他們之後的所有詩人,都無法超越。”

  “他說的很準確,唐以後的詩人,都沒人能超越李、杜二人。”

  小兕子聽不太懂“凌跨百代”具體的意思,但也覺得知道是在誇他們很厲害。

  嬴陰嫚站在稍遠一些的展板前,上面是聞一多的一段話。

  李白和杜甫的相遇,是中國文學史上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也許只有老子與孔子的相遇能與之媲美,彷彿太陽與月亮碰了頭。

  顏講解員又指着旁邊一處展板。

  “這裏還有宋代詩人呂本中的話:‘唐自李、杜之出,昆耀一世,後之言詩者,皆莫能及。’”

  “意思是說,唐朝自從李白和杜甫出現之後,整個詩壇都被他們的光芒照亮了。”

  小兕子雖然不太能完全理解那些話的深意。

  她轉頭問江然:“鍋鍋,白白和杜杜見面的時候,他們會說森麼鴨?”

  江然想了想:“他們聊詩,聊理想,聊天下。”

  展廳深處,有一處沉浸式的體驗空間。

  牆面是深色的,幾行詩句以層疊的方式浮現,又漸漸隱去。

  其中一行寫着:“寂寞書齋裏,終朝獨爾思。”

  旁邊還有另一句:“白也詩無敵,飄然思不羣。”

  顏講解員的聲音放緩了一些:“這還是杜甫寫給李白的詩。”

  “他在冬日裏一個人坐在書齋中,整日都在思念李白。”

  “杜甫誇李白的詩無人能敵,又說他飄然獨立,超然物外。”

  展廳盡頭,幾件唐代文物安靜地陳列在玻璃櫃中。

  江然抱着小兕子走近第一個展櫃。

  裏面是一尊彩繪胡人俑,捲髮高鼻,穿着翻領胡服,雙手交握,像是在行禮。

  他看了看旁邊的說明牌:“彩繪胡人俑,唐代,出土於西安。”

  “唐朝的長安城是一個國際大都市,很多胡人從西域來到大唐經商、做官、生活。”

  “他們的到來也帶來了異域文化,影響了唐代的音樂、舞蹈和詩歌。”

  小兕子湊近玻璃看了一會兒,又問:“鍋鍋,那白白寫過胡人嗎?”

  江然:“......”

  他不知道。

第107章 李二:既期待又緊張!

  劉禪站在青瓷八棱瓶前,目光在那些細長的弦紋上停了一會兒。

  “這個瓶子的形狀好奇怪。”

  顏講解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因爲它的器型受了波斯和粟特地區金銀器的影響。”

  “唐人很包容,不管是外來的器物、外來的宗教還是外來的食物,他們都願意接受和包容。”

  旁邊還有一個展櫃,裏面陳列着一面鎏金團花紋銅鏡,花枝環繞交疊,中心有一朵盛開的寶相花。

  小兕子踮起腳尖看了半天,回頭拉了拉江然的手指:“介個鏡幾好漂釀~”

  “窩也想要~”

  江然蹲下來:“這面鏡子叫鎏金銅鏡,上面的圖案叫團花紋,是唐代很流行的裝飾風格,寓意吉祥圓滿。”

  最後一個展櫃裏陳列着一尊三彩載樂駱駝俑。

  駱駝昂首站立,背上馱着一座平臺,平臺上坐着幾個樂師,正在演奏胡樂。

  江然看着說明牌,語氣裏也帶上了幾分讚歎:“這件三彩載樂駱駝俑真了不起。”

  “這些樂師應該都是胡人,他們沿着絲綢之路來到長安,把西域的音樂帶到了大唐。”

  劉禪也走到展櫃前,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從駱駝的身形移到樂師們的姿態上。

  “這個駱駝好像真的在走路。”

  顏講解員在一旁笑着補充了一句:“這件文物就是大唐開放與包容的象徵。”

  “也正因如此,纔有了李白那樣自由奔放的詩,也纔有了杜甫那樣深沉博大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