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當今之計,唯有‘恭順’一途。
然恭順非無條件投降,需有人與之周旋,爭取權益。”
“你果然是最合適的人選。”慶嘆道,“我便將一切交涉事宜,全權託付於你,陸海軍……亦聽從你的節制調配。”
“臣,必竭盡所能,不負所托!”勝海舟鄭重應諾。
獲得授權後,勝海舟立刻行動起來。
他一面整合江戶城內尚存的秩序,安撫民心,約束主戰派的過激舉動;一面緊急派遣心腹,試圖與新政府軍先鋒取得聯繫。
然而,新政府軍的推進速度超乎想象。
就在勝海舟試圖組織防線時,傳來了更壞的消息,新政府軍已突破甲州路,攻入甲府城,近藤勇等人收攏的殘軍再次敗退,甲斐國淪陷。
江戶西面門戶洞開。
時間不等人,勝海舟通過英國公使帕克斯等渠道,終於與新政|府軍參帧嶋H負責前線指揮的大村益次郎搭上了線。雙方約定在武藏國池上的一處寺廟進行祕密會談。
會談當日,氣氛凝重。
勝海舟只帶了兩三名隨從,而大村益次郎身邊則跟着幾名薩摩、長州的軍官,眼神中充滿戒備與勝利者的審視。
“勝先生,久仰。”大村益次郎語氣平淡,開門見山,“事已至此,不知幕府有何打算?若欲負隅頑抗,我百萬官軍旦夕可至江戶城下。”
勝海舟不卑不亢,緩緩道:“大村大人,在下此來,非爲逞口舌之利。
公方大人有感於兵禍連結,生靈塗炭,願爲天下蒼生計,向朝廷表示恭順。”
“哦?如何個恭順法?”大村益次郎挑眉。
“其一,公方大人願辭去徵夷大將軍之職,歸還政權兵權,靜待朝廷處分。
其二,德川家願交出江戶城,移居他處。
其三,陸海軍及諸藩兵,願聽從新政府之命逐步解散或整編。”
大村益次郎沉吟片刻,這些是預料之中的底線:“僅此而已?鳥羽伏見,爾等抗拒王師,罪孽深重。
朝廷上下,要求嚴懲德川家的聲音可不少。”
勝海舟抬起眼,目光變得銳利:“大村大人,新政府初立,百廢待興。
關東、東北諸藩,尚未完全歸附。
若對德川家逼迫過甚,致使慶喜公絕望,拼死一戰,或遁走關東、奧羽,振臂一呼,恐戰火再起,綿延數載,屆時,誰可獲益?
不過是給西洋諸國可乘之機罷了。
保全德川家名,溫和處置,既可顯新政府仁德,亦可速定天下,穩定人心。”
他頓了頓:“況且,江戶城乃天下根本,財富積聚之地,若毀於戰火,於新政府何益?
和平接收,豈不美哉?
至於具體條件……我們可以細談,德川家數百年積累,願獻出大部,以充國用,贖其前罪。”
大村益次郎聞言沉吟一聲,他明白勝海舟說的是實情,強攻江戶代價巨大,且可能引發長期動盪。
新政府內部也非鐵板一塊,急需儘快穩定局面。
更重要的是,勝海舟說的“德川家積累”令人心動。
幾輪密談與書信往來後,大村益次郎與新政府高層取得了基本共識。
他向勝海舟提出了新政府的最終條件:第一,德川慶喜立即辭官納地。
第二,德川宗家移封至駿府,僅保留七十萬石領地。
第三,江戶城和平開城,交由新政府接收。
第四,幕府陸海軍解除武裝,聽候處理。
第五寬恕大部分幕臣,但首要戰犯柳生十兵衛,近藤勇等人需另行論處。
勝海舟帶着這些條件返回江戶城,面見德川慶喜。
慶喜在空曠的大廣間裏獨自坐了許久,窗外是夕陽下靜謐的江戶城廓。
他想起自己的父親德川齊昭,想起雄心勃勃卻又英年早逝的堂兄家茂,想起自己接任將軍時的志忑與抱負,想起京都的失敗與大阪的逃亡,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都依他們吧。”慶喜的聲音沙啞而無力,“能保全宗家祭祀,已屬萬幸,江戶城,交出去吧,不要再流血了。”
明治二年四月十一日,德川慶喜按照約定,離開江戶城,退往上野寬永寺“謹慎”。
新政府軍先頭部隊在幾乎沒有遭遇抵抗的情況下,進入了江戶城。
這座統治日本兩百六十餘年的德川幕府權力象徵,就此“無血開城”。
只是幕府雖然投降了,但是還有其他幕臣沒有屈服,槺疚鋼P就帶着八艘幕府軍艦沒有交出去。
新政府海軍不敵,不敢強來,只能談判。
第134章 會津前來求援
“幕府投降了,江戶無血開城。”柳生看着傳來的消息,心中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下一條消息讓他眉頭一皺:“近藤被抓了。”
土方聞言,立馬詢問:“怎麼回事?”
山崎跟着解釋道:“近藤大人改名大久保大和,率領新選組殘兵以及部分幕府軍在下總國被包圍,便投降被俘了。”
土方立馬看向柳生:“大人!”
柳生沉吟着,隨即問道:“總司在哪?”
山崎連忙說:“沖田大人應該還在江戶城內。”
之前,近藤和他們在大阪分開,柳生直接帶隊返回了北海道,而近藤跟着槺疚鋼P退往了江戶,總司便跟在近藤身邊。
現在江戶城已經被新政府當做了大本營,想要帶走總司,只能派遣一支小隊伍進入城內纔行。
至於近藤,只怕是難以營救了。
“只能先想辦法把總司從江戶城裏帶出來,至於近藤,我們只能再看看了。”
他還是做出了決策。
土方心中很是痛苦,但是當初新選組內部分裂後,他早就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永倉也是搖了搖頭:“也只能如此了啊。”
山崎繼續說道:“朝廷那邊已經把大人定爲戰犯,還有土方大人也是。”
“呵,這幫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對此不以爲意。
土方也是點頭道:“薩長死了太多人在我們手裏,他們這般追究也在情理之中。”
“新增的炮臺如何了?”柳生轉移了話題。
土方彙報道:“已經修建完畢,克虜伯的鋼炮也已經到位。
不過米利堅人撤離了,他們說不想與新政府爲敵。”
他點了點頭,並沒有感到驚訝:“米利堅人就是這樣的,喜歡騎牆,他這哪裏是怕和新政府爲敵,分明是怕得罪背後的英國。
不必理睬米利堅,我們現在加強與普魯士和露西亞(沙俄)的聯繫。”
此刻的普魯士正處於國力上升期,就在1864年和1866年先後擊敗丹麥和奧地利。
現在就德意志地區統一的問題,普魯士和法國的矛盾日益尖銳。
不過這個柳生沒有太大的關係。
這時候,島田走進來彙報:“總督大人,會津侯派來了使者求見。”
“是嗎?會津侯這時候派人來,是要勸降我嗎?”他考慮了一下,“帶他過來吧。”
梶原平馬在島田的帶領下,進入了總督府的辦公室內。
平馬看到這西式的佈置愣了一下。
柳生笑道:“請坐吧。”
“失禮了。”梶原平馬鞠躬致歉,隨即坐下道,“在下是梶原平馬,會津家老,奉主公大人之命前來與柳生大人商討共同抵抗薩長佘姷氖虑椤!�
“喔?”柳生聞言,便仔細問道,“幕府已經投降,會津侯還要抵抗到底?”
平馬解釋道:“米澤侯上杉大人與薩長佘娺M行了談判,希望可以輕罰我會津藩,但是薩長佘娋芙^了。
現在米澤侯與我藩結盟,另外還有陸奧地區諸藩一起結成奧羽越列藩同盟,與薩長佘姷挚沟降住�
主公大人希望柳生大人也能帶兵前來支援,助我們一臂之力。”
“好,我同意了。”
“什麼?”
平馬原本以爲自己還要費一番口舌,可是,他沒想到柳生答應的如此果斷。
柳生笑道:“你不必驚訝,我就是看不慣薩長的作風,不管誰和薩長交戰,我都會幫忙。”
平馬連忙行禮:“哈,那就多謝柳生大人了,我現在就回去告訴主公大人這好消息。”
柳生送走了平馬之後,當即開始集結軍隊,這一次他集結了兩個步兵團,一個機槍營和炮兵營。
至於北海道還留守了一個步兵團其他部隊。
他對土方說道:“立刻再招募一批人加入軍隊,我們至少要把隊伍提升到八千人以上。”
土方聞言,點了點頭,這個任務可不簡單,這幾年,北海道已經全力在招募人口了,可總人口也才堪堪超過二十萬人。
因爲北海道到處都在搞建設,拿男丁當驢用,女的當男的用,小孩子只要有行動能力都在做放養牛羊等小事。
想要招募壯丁參軍,只能從阿伊努人裏挑選。
現在柳生手中三個步兵團,只有兩千五百人是和人,其餘都是阿伊努人,人數已經佔到了六成以上。
好在這些年,阿伊努人的日子好過了很多,他們對於總督府的治理也很擁戴,特別是年輕人們,都很尊敬柳生。
只有老一輩看到工廠裏黑煙飄上天空的時候,就會說上兩句,可是在柳生的支持下,年輕一派已經掌握了阿伊努人內部的話語權。
在這樣的情況下,柳生並不擔心阿伊努人會叛亂。
柳生在集結了軍隊之後,之後就坐軍艦南下宮古灣。
他在宮古灣登陸後,就直接行進前往會津藩,與松平容保匯合。
若松城內,松平容保親自迎接柳生進入本丸廣間內會面。
廣間內,兩側分別坐着會津藩重臣:神保內藏助、梶原平馬,以及西鄉賴母等人。
“十兵衛,你能前來支援,此恩此義,容保與會津上下,銘感五內。”容保鄭重致禮。
柳生還禮:“會津侯言重了,薩長佘姾薏坏弥梦异端赖兀焙5离m僻遠,亦不能坐視薩長佘妵虖垼掖朔皝恚娕c諸君共御強敵。”
容保點點頭,語氣凝重道:“如今形勢,想必你已有了解。
幕府已降,朝廷被薩長掌控視我奧羽諸藩爲逆伲懛ブ钜严隆�
爲求自保,我藩與米澤上杉侯、仙台伊達侯等三十餘藩,已結成‘奧羽越列藩同盟’,共舉‘清君側’之旗。”
他頓了頓,“然則同盟初立,諸藩心思不一,兵力調度、糧秣統籌,千頭萬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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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说哪抗舛季劢乖诹砩稀�
畢竟柳生以善戰聞名、且剛剛在京都讓薩長聯軍喫了苦頭,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會津侯,諸位大人,”他當即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當前第一要務,在於白河城。”
“白河地處白河關險要,扼守奧州街道與日光街道交匯之咽喉,是連接關東平原與奧羽山地的鎖鑰。
此地若在我手,則可憑險固守,將佘娭髁踉陉P東,使其難以大舉侵入奧州腹地。
“此地若失則仙台、米澤平原門戶洞開,佘娍砷L驅直入,分割我同盟諸藩,各個擊破。
故此,白河城得失,關乎同盟生死存亡。”
西鄉賴母一直凝神傾聽,此刻不禁捋須頷首,沉聲道:“柳生大人所言,一針見血。
老夫亦以爲,白河乃必守之地。”
他看向容保,“只是白河城雖堅,但地處前沿,直面佘姳h,守禦壓力極大,需派得力大將、充足兵員糧械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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