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西鄉隆盛咬了咬牙：“再試一試吧，絕對不能給幕府喘息的機會，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徹底打垮幕府！”
在西鄉隆盛的授意下，新政府軍連續組織了幾次進攻，皆在克虜伯炮的精準轟擊和加特林機槍的死亡掃射下敗退，傷亡慘重，士氣受挫。
西鄉隆盛無奈，只好說：“等晚上吧。”
他們這是打算藉助夜色打麻雀戰，之前幕府軍就是被他們這般襲擾，打的幕府軍苦不堪言。
西鄉隆盛打算故技重施。
只是，另一邊，柳生暫時穩住陣腳，後方就有一個噩耗傳來。
澱城城主見幕府軍大勢已去，爲保全領地，已悄然倒向新政府軍，關閉城門，拒絕幕府軍入城！
第132章 慶喜跑了！！！
“大人！澱城城門緊閉，拒絕我軍入城！”山崎烝單膝跪地，語速急促。
柳生眉頭驟然鎖緊：“你說什麼？澱侯稻葉正邦，要背叛公方大人嗎？！”
山崎烝急忙解釋：“大人息怒！據忍者探知，澱侯本人尚在江戶，並未歸藩。如今城內主事者，是其家老八太監物。”
八太監物因爲新政府施壓，再加上幕府一直沒有派人與他聯繫，所以八太監物爲了保護澱藩，就拒絕了幕府軍入城。
“這個混蛋！”柳生聞言，怒極反笑。
他不知道其中實情，他只知道自己的處境很危險！
澱城不只是退路，更是拱衛大阪、威脅京都側翼的戰略要地。
此城一失，幕府軍不僅失去前進基地和可靠後路，更讓新政府軍獲得了一個進攻大阪的要塞。
而且幕府軍因爲進攻失利，軍心本已渙散，此訊若傳開，必將引發雪崩。
他不再猶豫，迅速下令：“傳令全軍！步兵第一、第二營，各自配屬兩挺機槍，由武田觀柳齋指揮，沿道路兩側丘陵建立阻擊陣地，節節抵抗，遲滯追兵！
第三營爲預備隊，保護炮兵及輜重，交替掩護南撤，直接撤回大阪城！陸軍奉行竹中大人、會津、桑名諸位，請即刻隨我軍後撤！”
命令既下，兩個步兵營迅速脫離主陣，在武田指揮下搶佔了幾處關鍵的高地和隘口。
士兵們利用地形挖掘簡易掩體，兩挺加特林被架設在最險要的位置，填彈手正在給彈匣上彈。
幾乎同時，得到新指令的陸軍奉行竹中重固，以及損失慘重、驚魂未定的會津、桑名等藩殘兵，如同找到主心骨，紛紛向柳生軍靠攏。
此刻，近藤看到柳生軍的變動，知道了這一戰的結局，他上前道：“柳生大人，我帶着新選組一起掩護。”
柳生看向近藤，沒有矯情，他點頭道：“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總司就拜託你了。”近藤點點頭，隨即轉身招呼新選組上前參戰。
此刻，沖田總司因爲肺結核，失去了行動能力，躺在大阪城內。
這時候，新政府軍很快察覺了幕府軍的意圖。
西鄉隆盛揮刀前指：“敵軍要跑！追上去，別讓他們逃回大阪！
一定要給我拿下柳生十兵衛的人頭！”
“殺啊！”
“拿下柳生十兵衛，祭奠攘夷志士們！”
薩長聯軍再次湧上。
這一次，他們學乖了，不再採用密集衝鋒，而是以散兵線結合小股突擊的方式，藉助地形追擊幕府軍。
“叛軍來了！”
“準備！”
“射擊！”
“砰！砰砰！”斯賓塞連珠槍清脆的連發聲在丘陵間迴盪，北海道的步兵們冷靜地射擊着暴露的敵人。
新政府軍人數卸啵鹆σ膊蝗酰粩嘤凶訌椸编憋w來，打在掩體上濺起泥土，偶爾有士兵中彈悶哼倒地。
“噠噠噠…噠噠噠…”
加特林機槍再次發出怒吼，但面對分散且善於利用地形的敵人，其殺傷效率有所下降，且爲了節約寶貴的彈藥，只能進行短點射。
“給我狠狠地打！”武田拿着一把小左輪，對着道路上的新政府軍射擊。
新選組則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沒地襲擊新政府軍的小股部隊和落單士兵。
“局長！左邊有薩摩的人繞過來了！”一名隊士高喊。
“源三郎，帶幾個人擋住他們！”近藤勇吼道。
“交給我！”井上源三郎，這位新選組最早的幹部之一，毫不遲疑地帶領幾名隊士衝向側翼。
他們利用灌木和溝壑接近敵人，突然躍出，刀光閃爍間砍倒了數名薩摩兵，但更多的步槍指向了他們。
“砰砰砰！”
一陣槍聲響起，井上源三郎身體猛地一頓，胸前綻開數朵血花。
他踉蹌一步，用刀拄地，回頭望了一眼近藤和戰友們所在的方向，嘴脣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無力地撲倒在地。
“源三郎大人！！！”附近的隊士目眥欲裂。
近藤勇遠遠瞥見，心如刀絞，卻只能咬牙吼道：“不要停留！繼續戰鬥！殺啊！”
“砰砰砰！”一隊北海道軍也跟在新選組身邊，利用火力壓制新政府軍。
新選組成員立刻衝入新政府軍陣中，大開殺戒。
這一支新政府軍很快敗退逃離。
在北海道士官團主力與新選組的拼死掩護下，柳生率領着中軍、炮兵、輜重以及竹中重固等幕府殘兵，向南移動。
不過兩個小時，柳生所部抵達澱城下。
然而，澱城城門緊閉，吊橋高懸。
柳生策馬來到城下，仰頭高呼：“我乃北海道開拓總督柳生十兵衛！城中主事者何在？速開城門！”
片刻，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城垛後，此人正是家老八太監物。
他朝着下方深深一躬，聲音卻帶着不容商量的拒絕：“柳生大人見諒！在下沒有收到開城的命令，還請柳生大人率部前往明親館。”
明親館是澱藩之前提供給幕府軍的駐地。
“八太監物！你可知此舉形同叛逆？幕府大軍尚在，公方大人坐鎮大阪，你此時閉城，是自絕於天下！”柳生語氣更加惱怒了。
八太監物卻是重複道：“柳生大人見諒！在下沒有收到開城的命令，還請柳生大人率部前往明親館。”
柳生見狀，他不再多言，拔轉馬頭，對剛剛趕到的炮兵營長厲聲道：“看來道理講不通了，瞄準城門，給我轟開它！”
“是，大人！”
訓練有素的炮手們迅速將克虜伯炮推至射程之內，飛快地調整射角。隨後，震耳欲聾的炮聲再次響起！
“轟隆！轟隆！”
炮彈直接炸爛了澱城的城門。
榴霰彈則在城頭女牆附近炸開，彈片橫飛，守城的澱藩兵頓時一片驚慌哭喊。
“給我攻進澱城！”柳生毫不客氣地下令。
北海道步兵第三營，挺着刺刀，在軍官帶領下，從破開的城門處蜂擁而入。
城內僅有的數百澱藩兵幾乎未做像樣的抵抗便四散逃竄或跪地投降。
八太監物在親信拼死護衛下，倉皇帶着稻葉正邦的部分家眷，從另一側城門逃出，往鳥羽街道逃竄。
柳生還沒來得及整頓防務，處理降兵，留守大阪的島田魁在松原的帶到了本丸廣間
“大人！大、大事不好！公方大人他……他已捨棄大阪城，乘‘開陽丸’艦，連夜……連夜轉進江戶了！！”
島田魁立刻行禮報信。
柳生聞言，臉色鉅變，他沒想到德川慶喜居然跑了！
幕府軍各部還在前方激戰，總大將居然跑了！
那他還在這澱城做什麼？
既然你慶喜都跑了，我還打個屁。
“告訴武田，直接撤退到大阪去。”
第133章 戰犯柳生十兵衛
柳生聽了島田魁的急報，面色只是陰沉了剎那，隨即板着臉下令：“即刻搜檢澱城府庫、武備庫及稻葉家宅邸，將所有金銀、糧秣、軍資，盡數裝車帶走！動作要快，我們沒時間耽擱！”
北海道軍的效率極高，不過一個時辰，便將澱城積累的財富搜刮一空。
成箱的金判、銀錠、珠寶、漆器、名刀，以及儲備的糧草被迅速裝上隨軍的輜重馬車。
粗略估算，其價值不下十二萬兩黃金。
“傳令武田觀柳齋，阻擊任務變更。不必死守，交替掩護，逐步脫離接觸，全軍撤往大阪城集合！”他翻身上馬，“我軍即刻開拔，返回大阪！”
滿載的軍隊放棄了剛剛攻佔的澱城，如同退潮般向南湧去。
臨走前，柳生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守軍，只是將無法帶走的普通物資付之一炬，不給追兵留下補給。
武田接到命令後，指揮阻擊部隊且戰且退，利用夜色和複雜地形，不斷以小股反擊和冷槍騷擾擺脫追兵。
新政府軍雖急於擴大戰果，但在北海道軍有組織的撤退和依舊犀利的火力面前，也不敢過分逼迫。
第二天上午，武田所部終於有驚無險地退回了大阪城下。
而當柳生率主力先行返回大阪城時，這座往日繁華的巨城已陷入一片恐慌與混亂。
潰兵充斥街道，謠言四處流傳。柳生徑直前往本丸御殿求見德川慶喜，卻只見到空蕩蕩的大廣間和寥寥幾名瑟瑟發抖的留守下級武士。
“公方大人何在？！”柳生喝問。
“回、回稟總督大人……”一名年輕武士伏地顫抖道，“公方大人……已於昨日深夜，在老中們及會津侯、桑名侯等重臣護衛下，乘軍艦‘開陽丸’啓程返回江戶了。
如今城內事務，暫由海軍副總裁槺疚鋼P大人負責，接應各路軍隊。”
柳生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失望。
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御殿。
在城外，他等到了武田帶回的阻擊部隊。
他隨即清點了人數，此戰北海道士官團陣亡七十餘人，傷者一百餘，損失不小，但主力尚存，建制完整。
“收拾行裝，傷員優先登船，我們回家。”柳生對武田，也對所有軍官說道。
很快，兩艘屬於北海道總督府的蒸汽軍艦駛入大阪港。
柳生麾下一千多官兵，攜帶着從澱城獲得的鉅額財物和自身裝備，井然有序地登船。
槺疚鋼P聞訊趕來碼頭，看着登船的北海道軍欲言又止，最終他眼睜睜看着兩艘軍艦離開大阪。
……
江戶，德川慶喜的突然歸來，帶來的不是振奮，而是更大的恐慌與分裂。
鳥羽·伏見慘敗的消息傳開，幕府內部迅速分裂爲“恭順派”與“主戰派”。
恭順派以勝海舟、大久保一翁等開明派官僚爲代表，認爲繼續抵抗只會將德川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主張以“恭順”姿態與新政|府談判，爭取最優條件，保全德川宗家。
主戰派則以小慄忠順、本多正純等強硬派和部分激進的譜代家臣爲主，主張集結關東、東北諸藩兵力，固守箱根等天險，與新政府軍決一死戰，甚至有人提出擁立慶喜隱居，另立新將軍繼續抵抗。
慶喜本人則陷入了巨大的矛盾與頹喪。
京都的慘敗和倉皇逃亡摧毀了他的自信，如今幕府陸軍已不堪用，海軍態度曖昧，財政瀕臨崩潰，民心盡失。
他想要繼續戰爭的希望極其渺茫。
幾番痛苦掙扎後，慶喜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召見了勝海舟。
“麟太郎，”慶喜的聲音帶着疲憊，“局勢至此，依你之見，該如何方能保全德川家名，免使江戶百萬生靈塗炭？”
勝海舟深深俯首：“公方大人明鑑，戰則必敗，江戶或化爲焦土，德川家恐有覆滅之危。
和，雖需忍辱負重，但可存續家名，保全實力，以待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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