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228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夜風吹過甲板,吹動地上的血跡,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着光。柳生站在那裏,看着高橋,看了幾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憐憫,甚至沒有一絲波動。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見見明治。”

  高橋的臉色變了。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張着,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到了柳生的手動了,不是快,是輕描淡寫,像是隨手拂去桌上的一點灰塵。劍光一閃,比月光還淡,比夜風還輕。

  高橋的視線開始旋轉,他看到了甲板,看到了夜空,看到了自己跪在地上的身體,那具沒有了頭顱的身體,斷頸處血噴得很高,在月光下像一道紅色的噴泉。然後一切暗了下來。

  啪嗒一聲,頭顱落在了甲板上,滾了兩圈,撞在欄杆的柱腳上,停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瞪大的眼睛,張開的嘴,還有那抹來不及收回去的恨意,全都凝固了,像是被時間凍住了一樣。

  柳生收劍入鞘,動作很慢,很仔細,劍身滑進柺杖裏,嚴絲合縫,聽不到一絲聲響。

  他轉過身,拄着柺杖,走到船舷邊,望着漆黑的海面。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的頭髮被吹亂了,他沒有去理。

  他的身後,橫七豎八地躺着屍體,血跡在甲板上蔓延,在月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他沒有回頭,就那麼站着,像一座矗立在海岸線上的燈塔,經過了無數風暴,依然亮着。

  遠處,海平面上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天快亮了。船在繼續往前開,他不知道前方是哪裏,也不在乎。反正,該來的人已經來了,該死的人已經死了。他拄着柺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輪船的船員們躲在船艙裏,誰也不敢出來。

  他們聽到了那些聲音——槍響、喊叫、刀鋒破空的嘶嘶聲,還有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有人捂着耳朵蹲在角落裏,有人跪在地上祈叮腥税验T從裏面鎖死,連窗縫都用布條塞住了。

  過了很久,外面再也沒有任何聲響。幾個膽大的船員對視了一眼,一個年輕的打頭陣,輕輕推開了艙門,探出半個腦袋。

  微光下,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具屍體,血跡在木板縫隙間蔓延,在月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藥味,嗆得他差點吐出來。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身後的人推了他一下,他才邁開步子,小心翼翼踩上沒有血的地方,走上甲板。

  他們看到了那個老人。柳生拄着柺杖,站在船舷邊,面朝大海,一動不動。他的西裝上濺着幾滴血,臉上也有,但神態很平靜,像是在欣賞日出,不是站在一堆屍體中間。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沒有去理。遠處,海平面上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天快亮了。

  幾個船員站在艙門口,臉色發白,腿在發抖,誰也不敢靠近。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我的天”,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另一個人接了一句“上帝啊”,嘴脣哆嗦着,手在胸前畫着十字。

  第三個船員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到底怎麼回事?是……是那位老先生乾的嗎?”沒有人能回答他。

  他們看着地上那些屍體,又看着那個老人的背影,腦子裏一片空白。

  柳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轉過身來,看着那幾個船員。他的目光很平靜,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開口了,用的是英語,不算流利,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給你們添麻煩了。把屍體清理一下吧。”

  船員們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動。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着柺杖,站在一堆屍體中間,用英語跟他們說“添麻煩了”,這種場面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船長從人羣中擠了出來。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頭髮亂糟糟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脣還在哆嗦,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他走到柳生面前,離着好幾步遠就停下來,不敢再往前。他的眼睛掃過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柳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老先生……這裏……發生了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柳生看着他,目光平靜。“幾個想殺我的仇人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船長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着柳生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船員們揮了揮手,聲音儘量放平,但還是帶着壓不住的抖:“還愣着幹什麼?動手清理!把……把這些都抬走,沖洗甲板。”

  船員們這才動起來。有人去找擔架,有人去打水,有人拿出拖把和刷子。他們儘量不去看那些屍體的臉,儘量不去想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一個年輕的水手搬動一具屍體的時候,手碰到了屍體的斷腕,那截斷口齊整得像刀切過的豆腐,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跑到船舷邊彎着腰乾嘔了好一陣。

  柳生拄着柺杖,轉過身,繼續望着海面。海風還是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遠處,海平面上的亮光越來越寬,天色從墨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船員們在他身後忙碌着,搬邔企w,沖刷血跡,誰也不敢靠近他,誰也不敢跟他說話。

第319章 明治:他是不是人啊!

  聖彼得堡的冬夜很長,風從涅瓦河上吹過來,裹着冰碴子,打在窗戶上沙沙作響。

  流亡政府租用的那棟老宅子座落在城西的一條僻靜街道上,外牆灰撲撲的,窗框上的漆剝落了大半,和這座城市裏大多數建築一樣,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陳舊和衰敗。

  二樓的客廳裏亮着燈,昏黃的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裏透出來,在雪地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明治天皇靠在沙發上,身上蓋着一條厚毛毯,臉色蠟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他今年快六十了,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從日本逃出來這些年,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先是胃病,然後是肝,後來連腿腳都不利索了,走幾步路就喘。

  醫生說是氣候不適應,說聖彼得堡的冬天太冷了,建議他搬到南邊去住。他沒有聽。

  南邊?他還能往哪搬?從東京搬到京都,從京都搬到長州,從長州搬到九州,從九州搬到英國,從英國搬到俄國。

  他搬一次丟一次地盤,搬一次少一次希望。再搬,就只能搬到墳墓裏去了。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他的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指節蒼白,青筋凸起,像是在敲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

  他的耳朵聽着外面的風聲,眼睛盯着對面牆上那幅地圖——日本列島的地圖,上面標着東京、京都、長州、鹿兒島,每一個地名都用紅筆圈着,已經褪色了。那是他失去的,也是他回不去的故鄉。

  好在幾天前,他收到消息,柳生十兵衛一個人出現在倫敦。一個人。沒有護衛,沒有隨從,就他一個人。

  明治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眼睛裏忽然有了光。他立刻召集內閣,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暗殺柳生。

  高橋接了任務,動用了流亡政府在倫敦的所有人手。明治以爲這一次一定會有結果,畢竟是對付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怎麼可能失手?

  然後就沒有消息了。

  一天,兩天,三天。沒有電報,沒有信使,什麼都沒有。高橋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明治從最初的期待變成了焦躁,從焦躁變成了不安,從不安變成了恐懼。他不想承認自己害怕了,但他確實害怕了。他怕的不是柳生不死,他怕的是柳生根本死不了。

  “去,叫內閣的人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他轉過頭,看着站在門口的兒子。

  嘉仁親王今年三十出頭,臉色也不大好,嘴脣抿得很緊,眼睛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疲憊,是不耐,還是別的什麼。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桂太郎、寺內正毅、山本權兵衛幾個人走進了客廳。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腳步很輕,像是怕踩到什麼東西。他們在明治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誰也沒有先開口。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裏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明治看着他們,目光從一個人臉上掃到另一個人臉上,然後停在了桂太郎身上。

  “柳生十兵衛死了沒有?”他問,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桂太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陛下,還在等消息。高橋已經動用了在倫敦的全部力量,應該……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爲什麼還沒有消息?”明治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尖銳得像是鐵器在石板上劃過。他撐着身子從沙發上坐起來,毛毯從肩膀上滑落,堆在膝蓋上。他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三天了!整整三天了!一個人!他一個人!這麼好的機會,你們告訴我還在等消息?”

  桂太郎低着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寺內正毅也低着頭,山本權兵衛盯着地板上的花紋,像是那裏藏着什麼了不起的祕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他們都知道,高橋沒有消息傳來,這本身就是消息。如果成功了,電報早就來了。沒有來,就意味着——他們不敢往下想。

  明治看着他們的表情,忽然像是泄了氣一樣,整個人軟了下去,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他的嘴脣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柳生十兵衛……他到底是什麼人?”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七十多歲了,他到底是不是人?”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客廳裏又安靜了下來,只有壁爐裏的火在噼啪作響。窗外的風停了,雪也開始變小了,像是連老天爺都在等着那個消息。

  桂太郎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枯瘦的老人。他的嘴脣動了動,想說“陛下,也許這次不一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呢?說高橋一定會成功?說柳生十兵衛再厲害也逃不過這次暗殺?這些話他已經說過太多次了,每一次說完,等來的都是失敗的消息。

  他低下頭,繼續盯着地板上的花紋。

  客廳裏安靜得像是墳墓。

  客廳裏安靜得像墳墓,壁爐裏的火噼啪作響,像是有人在遠處敲着喪鐘。

  桂太郎低着頭,盯着地板上的花紋,腦子裏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想什麼。

  他只知道,高橋已經三天沒有消息了,而柳生十兵衛還活着——他有一種直覺,那個人一定還活着。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敲門聲。

  一個侍從推門進來,彎着腰,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死寂的客廳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大人,俄國人派人來了。說是外交部的人,有要緊事。”

  桂太郎抬起頭,看了一眼明治。明治閉着眼睛,臉上沒有表情,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想什麼。

  桂太郎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朝門口走去。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其他人也退出了房間。

  俄國官員被領進了一樓的會客室。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着深色的制服,戴着皮帽子,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

  他看到桂太郎進來,摘下帽子,微微欠了欠身,用帶着口音的英語說:“桂太郎先生,打擾了。我受外交部委託,帶來一些消息。”

  桂太郎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俄國官員沒有坐,站在那裏,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桂太郎。

  “你們在英國鬧的事情,鬧得很大。”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得到了消息,從英國到法國的一艘輪船上,死了幾個日本人。殺他們的,是柳生十兵衛。”

  桂太郎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他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他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多謝。我知道了。”

  俄國官員沒有走,他站在那裏,把文件放回公文包,拉好拉鍊,然後抬起頭,看着桂太郎。“還有一件事。聽說他要來找你們。”

  桂太郎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脣張開,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了喉嚨裏。過了好幾秒,他才擠出一句話,聲音有些發顫:“你說什麼?他……要來俄國?”

  俄國官員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他買了從法國到奧地利的火車票。我們很有理由懷疑,他最終的目的地是俄國。畢竟,你們在這裏。”

  桂太郎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背,指節發白。

  他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柳生十兵衛來了,七十多歲了,一個人,要來俄國,要來殺他們。

  他一個人,從日本殺到英國,從英國殺到海上,現在又要殺到俄國來了。那些派去的殺手,那些精心佈置的計劃,在這個人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桂太郎先生?”俄國官員的聲音把他從混亂中拉了回來。

  桂太郎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向俄國官員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儘量放平,但還是帶着壓不住的顫抖。“非常感謝您的消息。我們……我們會做好準備的。”

  俄國官員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戴上帽子,轉身走了出去。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裏漸漸遠去,然後是大門關上的聲音,沉悶的,像是棺材蓋合上了。

  桂太郎站在會客室裏,一動不動。他的手還攥着椅背,手指已經僵了。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柳生十兵衛要來了。他要來了。他不敢再往下想,但他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上二樓,而是轉身朝走廊另一頭的房間走去。那是寺內正毅的辦公室,平時幾個人議事的地方。

  他推開門的時候,寺內正毅正坐在桌前抽菸。菸灰缸裏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房間裏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發酸。山本權兵衛站在窗前,還是那個姿勢,背對着門,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地。小村壽太郎坐在角落裏,手裏端着一杯茶,茶早就涼了,他沒有喝。

  桂太郎把門關上,走到桌前,坐下來。他沒有看任何人,盯着桌面上的木紋,沉默了片刻。

  “俄國人剛纔來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

  寺內正毅抬起頭,手裏的煙停在半空中。山本權兵衛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桂太郎臉上。小村壽太郎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說什麼了?”寺內問。

  桂太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柳生十兵衛在法國上岸了。輪船上死了幾個日本人,高橋他們被他殺了。”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寺內的菸灰掉在了桌上,他沒有去擦。

  “俄國人說他買了從法國到奧地利的火車票。”桂太郎抬起頭,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他們懷疑他要來俄國。來找我們。”

  寺內正毅手裏的煙掉在了桌上,菸頭燙在木板上,發出細微的焦味。他沒有去撿,只是盯着桂太郎,嘴脣動了動。

  “他來俄國?”寺內的聲音有些發乾,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來找我們?”

  桂太郎點了點頭。

  山本權兵衛從窗前走過來,在桂太郎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擱在桌上。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但聲音還算穩。“他一個人?”

  “一個人。”桂太郎說。“俄國人是這麼說的。”

  山本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們必須早做準備。不能讓他找到這裏。不能讓他靠近陛下。”

  寺內正毅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彎腰撿起那根還在冒煙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裏。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想讓自己多幾秒鐘來消化這個消息。

  “準備?怎麼準備?”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在倫敦派了二十幾個人,全副武裝,手槍、步槍、炸藥,什麼都有。結果呢?全死了。他一個人,連皮都沒擦破。你告訴我,怎麼準備?”

  山本的臉色更白了,但他的嘴脣抿得很緊,沒有接話。

  小村壽太郎一直沒開口。他坐在角落裏,雙手捧着那杯涼茶,低着頭,像是要把自己縮進陰影裏。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我們應該先想辦法讓陛下離開。”

  桂太郎看了他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寺內正毅轉過頭,瞪着小村,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衝。“離開?去哪?陛下不會走的。”

  小村沒有反駁,低下頭,又縮回了陰影裏。

  房間裏又安靜了下來。壁爐裏的火已經快滅了,只剩下幾根暗紅色的炭條,發出微弱的噼啪聲。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雪又下了起來,大片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落,無聲無息地覆蓋着這座城市。

第320章 刀槍雙絕!

  又是幾日過去,聖彼得堡的雪下下停停,老宅子的屋頂上積了厚厚一層,壓得屋檐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