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218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沉默了很久。

  “宗元,”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打了幾次仗?”

  宗元想了想。“從江戶算起,戊辰戰爭、第一次箱館戰爭、第二次箱館戰爭,後來統一日本……”

  “五次。”柳生打斷他,“每一次開戰,我都在想同一個問題——這一仗,能不能不打?”

  宗元愣了一下。

  柳生看着他,目光平靜而深邃。“戊辰戰爭,幕府倒了,維新政府要殺我,我不打,就得死。第一次箱館戰爭,薩摩人打到門口了,我不打,北海就沒了。第二次箱館戰爭,維新政府勾結俄國人,想滅了我們,我不打,弟兄們就白死了。統一日本那一仗,他們逼了我們三十年,我不打,北海永遠處於維新政府威脅之中。”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

  “每一次,我都是被逼到牆角了,才動手。不是因爲我想打,是因爲不打不行。”

  宗元沒有說話。

  柳生拿起剪刀,又剪了一刀松枝,然後把剪刀放下。

  “戰爭不是解決問題的長久手段。打贏了,死人;打輸了,也死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開戰。這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一件事。”

  宗元點了點頭。

  “第二件事,”柳生看着他,“這一仗,我們的目的是什麼?你想過沒有?”

  宗元想了想。“把俄國人趕出滿洲,確保我們的北方安全。拿回庫頁島南部,控制南滿鐵路,在朝鮮半島確立我們的勢力範圍。”

  柳生點了點頭。“你記得很清楚。那我現在問你,這些目的,達到了沒有?”

  宗元沉默了片刻。“旅順拿下了,遼陽拿下了,奉天也拿下了。俄國人的艦隊沒了,海參崴被封着,庫頁島南部也在我們手裏。滿洲的俄國人雖然還有幾十萬,但已經沒有能力再進攻了。”

  “那就是達到了。”柳生說,“目的達到了,就該收手。”

  宗元看着他,沒有說話。

  柳生站起來,走到那棵松樹旁邊,伸手摘掉幾片枯黃的葉子。陽光落在他的手上,那些手指已經有些彎曲了,關節粗大,但還是很穩。

  “宗元,你要記住,不要把戰爭當做唯一的手段。”

  他轉過身,看着兒子。

  “見好就收。俄國人現在願意談,是因爲他們打不下去了。但他們的家底還在,歐洲那邊還有幾十萬軍隊,西伯利亞鐵路還在弑1萍绷耍麄兤此酪徊覀円惨冻龃鷥r。現在收手,我們拿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我明白了。”宗元站起來,向父親鞠了一躬。“我回去和原敬他們商量,派代表團去樸次茅斯。”

  柳生點了點頭,又坐回廊下,拿起剪刀。

  “去吧。”

  宗元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着父親。

  “父親,您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柳生沒有抬頭,剪刀在松枝間咔嗒咔嗒地響着。

  “談判桌上,能拿到的就拿着,拿不到的不要硬爭。庫頁島南部,旅順,大連,南滿鐵路這些必須拿到。賠款的事,俄國人不會給,他們沒錢。就算答應給,也拿不到。與其要一個空頭支票,不如換個實打實的東西。”

  他頓了頓,剪刀停了一下。

  “還有,朝鮮。必須完全掌握在我們手裏。這是底線。俄國人可以不賠款,庫頁島北部可以還給他們,但朝鮮不能讓步。”

  宗元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第304章 東亞雄獅!

  宗元回到辦公室,讓人把原敬、尾形、尾關、市村等人叫來。人到齊後,他把俄國人的電報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地說:“俄國人想和談了。他們請美國出面調停,地點在樸次茅斯。我決定接受和談。”

  尾形皺了皺眉,第一個開口:“仗還沒打完,滿洲那邊還有幾十萬俄國人,這時候和談是不是太早了?”

  宗元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但堅定:“那些俄國人已經沒有進攻能力了。旅順、遼陽、奉天都在我們手裏,他們的艦隊全軍覆沒,海參崴也被封鎖。再打下去,我們也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我們已經拿到了足夠多的東西,可以收手了,沒必要再耗下去。”

  尾形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原敬接過話頭,點了點頭說:“和談是對的。國內的經濟已經撐不住了,再打下去,我們自己先垮。”尾關也附和道:“俄國人急着請美國出面調停,說明他們真的撐不住了。現在談判,對我們有利。”

  市村追問:“那我們的條件是什麼?”

  宗元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點着幾個關鍵位置:“第一,俄國必須承認日本在朝鮮半島的絕對利益。朝鮮要完全掌握在我們手裏,不許俄國在那裏有任何勢力。”他轉過身看着腥耍暗诙庙樅痛筮B的租借權從俄國轉給我們,南滿鐵路的控制權也歸我們。第三,庫頁島南部割讓給日本。第四,俄國在滿洲的一切利益,日本有權參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原敬身上:“賠款的事就不提了。俄國人沒錢,提了也是白提。與其要一張空頭支票,不如換些實實在在的好處。”

  原敬點了點頭,說:“這些條件,俄國人不會痛快答應,但也不是不能談。”

  宗元看着他,鄭重地說:“原部長,樸次茅斯就拜託你了。你代表日本,去和維特談。”原敬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是。”

  尾關插了一句:“要不要讓海軍那邊再施施壓?艦隊還在對馬海峽,俄國人的船出不來。”

  宗元想了想,搖頭道:“不用。海軍已經在旅順港外堵着了,俄國人心裏有數。再多做動作,反而顯得我們着急。就讓原部長去談,談得成就談,談不成再說。”原敬再次點頭。

  五月,原敬帶着代表團從橫濱港出發,乘坐郵輪橫跨太平洋,前往美國東海岸的樸次茅斯。出發那天,碼頭上站滿了送行的人。宗元站在棧橋上,握着他的手:“原部長,拜託了。”原敬鄭重答道:“請大人放心。”

  郵輪緩緩駛出港口,汽笛長鳴。海鷗在碼頭上空盤旋,叫聲尖銳。宗元站在棧橋上,望着那艘船漸漸遠去,消失在蔚藍的海面上。

  他想起父親說的話:戰爭不是解決問題的長久手段,目的達到了就該收手,談判桌上能拿到的東西,有時候比槍炮打下來的還多。

  他轉過身,上了馬車:“回辦公室。”

  樸次茅斯海軍基地的造船廠被臨時改造成了談判會場。美國海軍的藍白色旗幟與星條旗並列懸掛在入口處,透過窗戶可以望見港口裏停泊的幾艘巡洋艦。六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有些悶熱,海風從窗戶吹進來,帶着鹹腥的味道。

  原敬帶着日本代表團提前三天抵達,住進了海軍基地附近的酒店。他站在窗前,望着遠處的大西洋海面,手裏的文件已經被他翻得捲了邊。代表團裏有人提議在談判開始前先去拜訪美國總統羅斯福,原敬搖了搖頭:“不用急着去。羅斯福想當調停人,他會主動找我們。”

  七月二十日,談判正式開始。

  美方的會議室裏擺着一張長桌,鋪着綠絨桌布,兩側各擺了十幾把椅子。美國國務卿伊萊休·魯特擔任主席,坐在長桌一端。原敬帶着日本代表團坐在左側,維特伯爵帶着俄國代表團坐在右側。雙方隔着不到三米的距離,卻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見的牆。

  魯特宣佈談判開始後,原敬站起來,用流利的英語宣讀了日本政府的和談條件。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翻譯把內容譯成俄語和法語,供維特和美國代表參考。條件唸完之後,會議室裏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維特。

  維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着桌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聽完翻譯,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開口。他的聲音很沉,帶着俄國人特有的那種拖長的尾音:“日本的條件,俄國不能接受。”

  原敬看着他,沒有說話。

  維特繼續說:“朝鮮的事,可以談。旅順和大連的租借權,也可以談。南滿鐵路,也可以談。但庫頁島南部割讓給日本,這不可能。庫頁島是俄國領土,俄國不會割讓一寸土地。”

  原敬沒有急,他早就料到維特會在這個問題上卡住。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後說:“庫頁島南部,已經被日本軍隊佔領。維特伯爵應該清楚,戰場上的形勢,不是靠談判桌上的態度就能改變的。”

  維特的臉微微沉了一下。

  第一輪談判沒有達成任何實質性協議,雙方各自回去重新準備。

  接下來的幾周,談判在拉鋸中進行。維特在庫頁島的問題上寸步不讓,原敬則在其他問題上做了些許讓步——比如同意俄國在南滿鐵路保留部份經濟利益,同意俄國在滿洲的非軍事存在。但庫頁島南部的歸屬,原敬始終沒有鬆口。

  八月初,羅斯福派人把原敬和維特分別請到了他在樸次茅斯附近的臨時住所。他想親自出面斡旋,看看能不能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原敬坐在羅斯福的書房裏,面前是一杯沒動過的咖啡。羅斯福坐在他對面,手裏夾着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煙霧,慢悠悠地說:“原先生,我跟維特談過了。他很固執,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庫頁島的問題,他答應回去再考慮。你呢?日本的條件有沒有調整的餘地?”

  原敬搖了搖頭:“庫頁島南部必須割讓給日本。這是底線。旅順和大連的租借權也必須轉給我們。除此之外,其他條款可以協商。”

  羅斯福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我把這話轉給維特。”

  八月中旬,維特終於鬆口了。他告訴羅斯福,俄國可以同意割讓庫頁島南部,但日本必須放棄賠款的要求。而且,庫頁島北部的俄國主權必須得到確認,日本不得在那裏駐軍或設立軍事設施。

  原敬接到羅斯福轉達的消息後,與代表團的成員商議了一夜。第二天,他告訴羅斯福:“賠款的事,日本本來就沒打算要。庫頁島北部的俄國主權,日本承認。但日本在庫頁島南部的行政權必須完整,不能附加任何限制。”

  羅斯福把這話轉給維特。維特又猶豫了幾天,最終在沙皇的催促下點了頭。

  九月五日,雙方正式簽訂《樸次茅斯和約》。

  條約的內容與原敬出發前列出的條件基本一致:

  第一,俄國承認日本在朝鮮半島政治、軍事、經濟上的絕對利益。日本有權在朝鮮採取任何必要措施。

  第二,俄國將旅順、大連的租借權轉讓給日本。旅順口及大連灣附近的一切俄國財產,無償移交給日本。

  第三,俄國將南滿鐵路及其附屬權益轉讓給日本。鐵路沿線的俄國煤礦,也一併移交。

  第四,庫頁島南部以北緯五十度爲界,割讓給日本。雙方在庫頁島北部不得設置軍事設施。

  第五,俄國在滿洲的一切利益,日本有權平等參與。

  賠款問題在條約中隻字未提。日本放棄了戰爭賠款的要求,換取了庫頁島南部。

  簽字那天,原敬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表情平靜。維特穿着俄國的外交官禮服,臉色有些發灰。兩個人在條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握手,互致問候。在場的記者們按下快門,閃光燈把整個會議室照得雪亮。

  消息傳回東京,已經是九月六日的清晨。宗元被電話鈴聲叫醒,原敬從樸次茅斯打來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條約簽了。條件基本按照我們預想的拿到了。庫頁島南部、旅順、大連、南滿鐵路,都歸我們了。”

  宗元握着話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辛苦了。回來好好休息。”

  他放下電話,走到窗前。東京的秋天已經來了,院子裏的楓葉開始泛紅。遠處,電車在軌道上叮叮噹噹地開過,街道上已經有了早起的行人。

  柳生十兵衛那天早上也在聽收音機。廣播裏播出了樸次茅斯和約簽訂的消息,播音員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激動。他坐在廊下,手裏端着一杯茶,聽着聽着,嘴角微微揚起。

  阿常從屋裏出來,問他笑什麼。他搖搖頭,沒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是阿雪泡的,還是以前的味道。

  日俄簽訂條約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刮遍了整個世界。

  倫敦的報紙在頭版用大字標題寫道:“東亞雄獅崛起——日本擊敗俄國”。《泰晤士報》的評論文章說:“一個亞洲國家擊敗了一個歐洲老牌帝國,這在近代史上是第一次。日本用實力證明,黃種人同樣能夠建立現代化軍隊,打贏現代化戰爭。”

  巴黎的《費加羅報》則更加直白:“俄國在遠東的擴張被徹底遏制了。日本從此躋身世界強國之列。”

  紐約的《紐約時報》也刊發了長篇報道,標題是:“日本贏了——遠東格局從此改變”。

  德國人的反應最複雜。威廉二世在看過電報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人說:“日本人打贏了俄國人,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也要加快海軍建設了。”

  他下令海軍部重新評估提爾皮茨的造艦計劃,要求把進度再往前推。

  奧地利和意大利也在觀望,他們關心的不是遠東,而是俄國被打敗之後,歐洲的勢力平衡會發生什麼變化。

  英國人的反應最快。樸次茅斯和約簽字後的第三天,英國外交部就發來賀電,措辭熱情洋溢,稱“日本國是英國在遠東最可靠的盟友”。

  倫敦的金融市場上,日本國債價格應聲上漲,那些之前對日本打贏俄國持懷疑態度的投資者,現在紛紛進場搶購。

  日本國內更是沸騰了。

  江戶的街道上,人們從收音機裏聽到和約簽訂的消息後,紛紛走上街頭。有人揮舞着國旗,有人放鞭炮,有人高喊着“萬歲”。

  電車被人羣堵住了開不動,司機乾脆拉開車門,站在車廂門口看着歡呼的人羣笑。

  孩子們騎在大人脖子上,手裏舉着小旗子,跟着喊。茶館裏坐滿了人,大家都在討論戰爭和條約,說得眉飛色舞。

  報紙賣得比任何時候都快。號外一版接一版地出,每一版都被搶購一空。印刷廠的機器轉了一整天沒停過,工人們累得直不起腰,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東京日日新聞》的評論寫道:“我日本新政府接管以來,今日終於以世界強國之姿立於列強之林。旅順、遼陽、奉天——這些曾經是俄國人耀武揚威的地方,如今成了我日本將士英勇奮戰的見證。庫頁島南部迴歸日本版圖,朝鮮在我保護之下,南滿鐵路由我經營。這一切,都是前線將士用鮮血換來的。”

  但歡呼的人羣不知道,或者說暫時沒有去想的是這場戰爭的代價,到底有多大。

  宗元很清楚。

  原敬從樸次茅斯回來的第二天,宗元把他和幾個主要負責人叫到一起,開了一個閉門會議。桌上擺着厚厚一疊統計報告,是財政部和軍部聯合整理出來的戰爭消耗清單。

  宗元坐在主位上,手裏拿着那份報告,一頁一頁地翻。翻了很久,他放下報告,抬起頭看着在座的人。

  “這場仗,我們花了多少錢?”

第305章 國家發展

  財政部長報了一個數字,軍費開支超過十七億日元,其中絕大部分由日本自籌,英國政府提供了約一億日元的無償援助,對戰爭期間的財政幫助不小,但大頭還是日本自己扛下來的。

  “死了多少人?”宗元又問。

  軍部的人站起來,唸了一串數字。陸軍陣亡加傷員,加上病死的,接近八萬。海軍陣亡加失蹤,超過一萬人。這些數字唸完之後,會議室裏安靜了很久。

  “十七億日元,九萬條人命。”宗元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換來了庫頁島南部,旅順、大連,還有南滿鐵路。這筆賬值不值,以後才知道。但仗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算打贏了,國家也喫不消。打敗了沙俄,周邊環境已經沒了危險。接下來,重心要轉到經濟上來,不能再把銀子往軍隊裏扔了。”

  他讓財政部着手製定一個爲期五年的經濟恢復計劃,重點放在三個方面:第一,利用南滿鐵路和旅順、大連港口發展對外貿易,將滿洲的糧食、大豆、煤炭呋厝毡荆坏诙_發庫頁島南部的森林和漁業資源,建立造紙、木材加工和水產加工業;第三,鼓勵民間資本投資工礦業,政府提供低息貸款和政策扶持。

  1905年的世界經濟並不太平。歐洲各國陷入生產過剩,鋼鐵、煤炭、紡織品堆積如山。各國政府豎起關稅壁壘,互相限制。德國人造軍艦,英國人填補布爾戰爭的財政窟窿,法國人在摩洛哥與德國扯皮,俄國人戰敗後國內動盪。列強自顧不暇,日本這時轉向國內經濟,不去國際市場上搶生意,他們求之不得。

  宗元很清楚這一點。樸次茅斯和約簽訂後,他立即讓人起草了《戰後經濟恢復綱要》,提交內閣討論。核心思路是用戰爭期間建立的工業產能轉過來搞經濟建設——滿洲的鐵路要郀I,旅順、大連的港口要咿D,庫頁島的森林要砍伐,朝鮮的糧食要呋貋怼�

  議會審議時,有人擔心政府伸手太長會擠佔民間資本,有人顧慮滿洲局勢不穩。宗元等所有人說完,走到發言臺上:

  “諸位,戰爭打了十八個月,花了十七億日元,死了九萬人。現在仗打完了,我們拿到了庫頁島南部、旅順、大連、南滿鐵路,朝鮮也完全在我們手裏。這些東西不是戰利品,是資產。資產要經營,要產生收益,要反哺國民。南滿鐵路要併入我們的咻旙w系,旅順和大連要成爲對大陸貿易的門戶,庫頁島的林業和漁業資源要系統開發,朝鮮的糧食要穩定供應日本市場。每一項工作都需要政府的規劃和投入,也需要民間資本的參與。戰爭時期我們靠國債和增稅支撐軍費,和平時期就要靠產業收益來還債、減稅、改善民生。這就是接下來五年、十年要做的事。”

  臺下掌聲響起,綱要最終通過。

  各項工作隨即展開。南滿鐵路株式會社在東京掛牌,郀I從旅順到長春的鐵路線。滿洲的糧食、大豆、煤炭通過鐵路叩酱筮B,再海呋厝毡尽祉搷u南部設立樺太廳,開發森林和漁業資源。朝鮮總督府換了新班子,整頓財政和交通。

  戰爭期間膨脹的工業產能開始轉向民用。造船廠改造商船,兵工廠生產農具和機械零件,紡織廠日夜不停,棉布、絲綢、毛呢價格回落。

  日本的經濟狀況並沒有外界想象的那麼糟糕。大部分軍費通過國內公債和增稅籌集,戰後財政壓力不小但遠未崩潰。英國的一億日元無償援助起到了緩衝作用,加上戰利品和新增資產的郀I收益,經濟迅速找到了新的增長點。宗元在預算報告上把軍費砍掉一大塊,挪到了經濟建設和民生保障上。

  1906年的春天來得早。東京櫻花盛開,戰爭結束半年多,城市正一點點恢復。電車恢復正常班次,商店櫥窗琳琅滿目,工廠煙囪冒煙,碼頭堆滿出口貨物。人們臉上的表情不再緊繃,有人在茶館聊天,有人帶孩子逛公園。

  渡邊勝太郎從滿洲回來後,被任命爲海軍軍令部部長。他寫了旅順海戰的詳細報告,建議繼續擴建海軍。宗元看了很久,批了四個字:“量力而行。”

  土方歲義從奉天回來後,交接了陸軍事務,回到東京休養。戰場上的事,他不怎麼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