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93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讓一團派兵,把叫的最兇的幾個部落給滅了。”

  很快,第一師的一個營開進山區。那些土人部落還拿着長矛和吹箭,面對北海軍隊的步槍和機槍,毫無還手之力。三天之內,三個部落被夷爲平地,兩百多名土人戰士被打死,頭人的頭顱被掛在村口示小�

  消息傳開,其他原本觀望的土人頭人們立刻服軟了。他們紛紛派人下山,帶着土產和禮物,請求拜見總督,表示願意接受北海的統治。

  柳生宗元接見了他們,態度客氣,但話裏有話。

  “北海的規矩很簡單:納稅,登記,服從法律。做到了,你們就是北海的良民,你們的部落就是北海的部落。做不到,”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頭人的臉,“你們可以問問那些死掉的頭人,他們現在是什麼下場。”

  頭人們低着頭,唯唯諾諾,再不敢說半個不字。

  一年之後,總督府已經掌握了整個呂宋的基本情況。土地面積、人口數量、耕地分佈、礦產資源、主要物產,全都登記在冊,整理成厚厚的文件,送往箱館。

  文件顯示:呂宋島人口約三百二十萬,其中土著約二百八十萬,華人約三十萬,其餘爲混血和少量歐洲人。

  耕地面積相當於北海本土的三分之一,主要出產稻米、甘蔗、椰子、蕉麻。礦產有金、銅、鐵、煤,雖然不算特別豐富,但足夠自給自足。

  柳生看完文件,對土方說:“有了呂宋,我們在土地和人口上,和日本的差距就不大了。”

  土方點點頭。他心裏清楚,柳生這句話,意味着什麼。

  日本本土的人口約四千萬,是北海的十倍多。但北海加上呂宋,人口已經接近七百萬。

  雖然仍有差距,但已經不是望塵莫及。更重要的是,呂宋的資源可以彌補北海的短板,尤其是糧食和熱帶物產。

  柳生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日本列島上。

  “是時候了,不能再讓維新政府繼續逍遙法外,我們是時候撥亂反正,還日本人民一個朗朗晴天。”他說。

  已經六十一歲的土方歲三聞言,興奮地像個年輕人。

  他興奮道:“好啊,好啊,我們終於要殺回去了!

  已經三十年了,我都快忘了故鄉的風景了,有生之年還能落葉歸根,不虛此生了。”

  說着,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被維新政府斬首的近藤勇,想起了最終病逝於札幌的沖田總司,還有戰死於京都的井上源三郎。

  當年一起跟着上洛的夥伴們,如今就剩下退休了的永倉新八。

  “勇哥,我很快就可以回來看你了。

  總司,我會把你葬回故鄉的!”

  柳生聞言也是大爲感慨,當年他風華正茂,攘夷浪人聞他名無不聞風喪膽,維新三傑盡是他的手下敗將。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如今他也是一位老人了!

  趁着他還能動,他要把最後一件事做完!

  1898年春,柳生下達了兩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給第一師:結束在呂宋的駐防任務,撤回奧羽地區,繼續駐守白河城。第一師的防務由新組建的呂宋守備隊接替。

  第二道命令給陸軍省:在呂宋地區招募兵員,組建兩個新的步兵師。

  招募工作進行得很快。華人對當兵的熱情出乎意料地高。短短兩個月,就有超過兩萬名華人青年報名。他們有的是商人的子弟,有的是農民的兒子,有的是碼頭工人,有的是小販。他們的想法很簡單:當兵能喫上皇糧,能改變命撸芄庾谝妗�

  但柳生看到招募報告後,卻皺起了眉頭。

  “華人太多了。”他對土方說,“兩個師,三萬多人,如果全是華人,將來這支軍隊聽誰的?”

  土方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柳生說:“華人有好處,勤快,聽話,能打仗。但他們和我們不是一條心。他們在呂宋有家有業,心裏裝的是呂宋,不是北海。萬一將來有人煽動,他們未必願意跟着我們走。”

  土方想了想,點點頭:“那怎麼辦?”

  柳生說:“從本土調動八千預備役,補充進去。每個連隊,北海本土兵員要佔到三成。軍官更要嚴格控制,旅長、團長必須從本土派。”

  八千預備役很快從北海調往呂宋。他們有的是退伍老兵,有的是剛完成訓練的年輕人。他們被分散編入第六師和第七師的各個連隊,和華人新兵混在一起。

  比例控制在了六比三。華人六成,呂宋土兵一成,北海本土兵三成。

  柳生對土方說:“這個比例,短期內可以維持穩定。等過幾年,這些華人習慣了北海的規矩,再慢慢調整。”

  土方點點頭,但心裏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

  軍隊組建的同時,柳生開始與土方、津川、武田等一干老部下祕密商討對日作戰計劃。

  總統府的會議室裏,巨大的軍事地圖鋪在桌上,上面標註着北海和日本的兵力部署、地形地勢、交通要道。

  柳生的手指點在白河城的位置。

  “第一師已經回來了。加上第二師、第三師,我們在奧羽地區有三個師,七萬五千人。呂宋那邊,第六師和第七師正在訓練,年底可以形成戰鬥力,但暫時不能調動。”

  土方點點頭:“三個師,夠嗎?”

  柳生說:“日本在朝鮮和遼東還有一個師團,加上本土的三個師團,總兵力不比我們少。但他們的問題是,海軍不行。”

  他轉向津川:“海軍現在的實力如何?”

  津川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着日本列島周圍的海域。

  “我們有戰列艦四艘,裝甲巡洋艦七艘,防護巡洋艦十五艘,驅逐艦和炮艇三十餘艘。日本海軍在甲午戰爭中損失了部份艦隻,雖然用賠款新購了幾艘,但總體實力遠不如我們。只要我們的艦隊封鎖瀨戶內海,切斷他們南北的聯繫,日本的陸軍就成了一盤散沙。”

  柳生點點頭,又問:“俄國那邊呢?”

  津川說:“俄國在遠東的艦隊主要集中在海參崴,實力不強。但他們有西伯利亞鐵路,雖然還沒完全貫通,但已經可以部分弑H绻覀兇蛉毡荆韲赡軙诒翅岣阈幼鳌!�

  柳生沉默了片刻,說:“所以,必須挑一個好時候。”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等俄國自己騰不出手的時候。等歐洲出亂子的時候。”

  1900年的夏天,消息從清國傳來,像一陣旋風,刮過整個東亞。

  義和團邉颖l了。

  津京冀地區,那些被洋人佔據的教堂、商館、宅院,一夜之間成了暴民圍攻的目標。傳言說洋人挖中國人的心肝製藥,說傳教士拐賣孩童。憤怒的民行n進使館區,殺死傳教士,焚燒教堂,連德國公使都被打死在大街上。

  慈禧太后被民氣所激,向十一國宣戰。

  然後就是潰敗。

  八國聯軍從天津登陸,兩萬聯軍,帶着最新式的機槍和火炮,一路打到北京城下。清軍的綠營兵和義和團的拳民,拿着大刀長矛,在洋槍洋炮面前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北京城破,慈禧帶着光緒倉皇西逃,一路跑到西安。

  消息傳到箱館時,柳生正在總統府裏批閱文件。島田魁把電報呈上,柳生看了一遍,遞給土方歲三。

  土方看完,沉默了片刻,說:“清國完了。”

  柳生點點頭:“這次不比上次。上次是英法聯軍,只打到北京就停了。這次是十一國,俄國佔了東北,日本佔了朝鮮,德國佔了膠州灣。清國這塊肉,要被列強分着喫了。”

  土方問:“我們要不要做什麼?”

  柳生想了想,說:“不急。先看看。”

  接下來的幾個月,列強們在清國的土地上縱橫馳騁。俄國人藉口保護鐵路,出兵佔領了整個東北;日本人趁機在朝鮮增兵,把勢力範圍擴大到鴨綠江邊;德國人、英國人、法國人,也都在忙着劃分各自的勢力範圍。

  1901年九月,清國與十一國在北京簽訂《辛丑條約》。

  條約的內容極其苛刻:清國賠款四億五千萬兩白銀,分三十九年還清,本息合計九億多兩;劃定東交民巷爲使館區,允許列強駐兵;拆毀大沽炮臺,北京至山海關一線允許列強駐軍;懲辦主戰大臣,禁止軍火進口兩年……

  簽字的名單裏,赫然有日本。

  消息傳到箱館,柳生把土方歲三叫到辦公室。桌上擺着那份條約的抄件,柳生的手指點在日本的簽名上。

  “你看,”他說,“日本人也簽了。四億五千萬兩賠款,日本能分到多少?”

  土方想了想:“至少七八千萬兩。”

  柳生點點頭:“甲午賠款兩億兩,他們造了多少軍艦?這次又是七八千萬,夠他們再添幾艘戰列艦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這些年,日本動作頻頻。甲午贏了清國,辛丑又跟着列強分了一杯羹。他們的年輕人,現在眼睛都長在頭頂上,覺得自己是世界強國了。”

  土方走到他身邊,說:“伊藤博文退隱了,山縣有朋也不問事了。如今掌權的桂太郎、寺內正毅那幫人,都是在甲午戰爭中起來的,沒喫過我們的虧。”

  柳生轉過身,看着他:“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土方說:“他們不會忍太久。三十年的氣,憋到現在,又有了甲午和辛丑的底氣,肯定想找機會跟我們碰一碰。”

  柳生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和維新政府的矛盾,已經三十多年了。老一輩的人還知道我們的厲害,可新一代的人不知道。他們只看到自己的軍艦,自己的大炮,看不到我們手裏的刀。”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沉默了片刻。

  “島田那邊,要多安排人。”他說,“維新政府內部的情況,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們開會說什麼,報紙上罵什麼,軍隊裏練什麼,都要報上來。”

  土方點點頭:“明白。”

  “還有,”柳生補充道,“俄國那邊也要盯着。這次他們佔了東北,胃口肯定更大。萬一我們跟日本打起來,俄國會不會從背後捅刀子,得提前看清楚。”

  土方說:“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幾個月,北海的情報系統全力咿D。潛伏在東京、大阪、橫濱的間諜們,通過各種渠道,把維新政府的一舉一動源源不斷地發回箱館。

  情報顯示:桂太郎內閣正在全力擴軍。甲午賠款和辛丑賠款,大部分都投進了海軍和陸軍。新的戰列艦在英國船臺上建造,新的師團在日本本土組建。報紙上連篇累牘地鼓吹“富國強兵”,鼓吹“日本崛起”。那些激進的議員們,在議會里公開叫囂要“北進”,要“收復奧羽”。

  柳生一份一份地看,看完就遞給土方。

  “年輕人,火氣旺。”他說,“讓他們燒。燒得越旺,燒完得越快。”

  土方有些擔心:“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該動一動?”

  柳生點點頭:“立刻調集物資前往邊境,讓邊境部隊集結備戰。”

第275章 開戰吧!

  北海頻繁向白河城方向調動軍事物資的消息,在1902年正月剛過就傳到了東京。

  維新政府的軍事情報部門並非無能之輩。潛伏在北海境內的間諜們發現,從去年冬天開始,通往白河城的鐵路線上,軍列明顯增多。那些車箱都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但偶爾被風吹起的縫隙裏,露出的是一箱箱彈藥和一門門火炮。

  更讓日本警覺的是,北海海軍的主力艦隻開始頻繁出沒於仙台以東海域。偵察船報告,至少有兩艘戰列艦、四艘裝甲巡洋艦在靠近日本領海線的地方遊弋,隨時能威脅到東京灣的安全。

  情報彙總到東京,維新政府的官邸裏氣氛驟然緊張。

  此時的維新政府,與二十年前已經大不相同。伊藤博文在1900年最後一次組閣後,於去年正式引退,如今住在鄉下養老。山縣有朋雖然還活着,但也早已不問政事。

  如今掌權的,是一批在甲午戰爭中成長起來的新生代政治家以桂太郎、西園寺公望、小村壽太郎爲首,他們年輕氣盛,銳意進取,對幾十年前那段被北海壓制的歷史,早已不耐煩了。

  特別是去年辛丑條約簽訂後,北海在東亞出盡了風頭,日本卻只能充當背景板。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報道柳生總統的“英明調停”,卻很少有人提到日本在八國聯軍中出的兵、流的血。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讓新生代的日本政治家們憋了一肚子火。

  1902年三月,維新政府召開了一次極其祕密的國家會議。

  會場設在皇宮旁的一座官邸裏,參加會議的有內閣總理大臣桂太郎、外務大臣小村壽太郎、陸軍大臣寺內正毅、海軍大臣山本權兵衛,以及貴族院和凶h院的幾名核心議員。

  桂太郎首先發言,語氣凝重:“諸君,北海最近的一系列軍事調動,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他們在白河城方向集結了三個師,七萬五千人;他們的艦隊正在逼近我們的領海。這一切都表明,柳生要對日本動手了。”

  寺內正毅補充道:“我們的情報顯示,北海在呂宋又組建了兩個師,雖然暫時沒有調動的跡象,但那只是時間問題。”

  小村壽太郎說:“外交渠道也走不通。我們的駐箱館公使多次約見北海外務卿,對方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柳生根本不想談判。”

  會場裏一片沉默。

  一個年輕氣盛的議員站了起來,聲音洪亮:“諸位大人,我們還要忍到什麼時候?三十年了!從明治初年到現在,北海一直壓在我們頭上。他們有軍艦,我們也有;他們有軍隊,我們也有。憑什麼每次都是我們讓步?”

  另一個議員附和:“就是!去年辛丑條約,明明是十一國的功勞,結果風頭全讓北海出了。再這樣下去,東亞還有日本說話的份嗎?”

  桂太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他轉向山本權兵衛:“海軍那邊,有把握嗎?”

  山本權兵衛沉吟片刻,說:“北海的海軍確實比我們強。他們有四艘萬噸級的戰列艦,我們只有兩艘從英國買來的富士級。但我們的艦艇速度快,魚雷艇多,如果在本土近海作戰,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寺內正毅也開口了:“陸軍這邊,我們在本土有三個師團,在朝鮮和遼東還有兩個師團。如果全面動員,可以再組建四個師團。北海在奧羽只有三個師,只要我們的海軍能撐住半個月,陸軍就能把他們趕下海。”

  會場裏的氣氛開始變得熱烈起來。

  桂太郎看向坐在主位旁邊、始終沉默的那個人——宮內大臣田中光顯。田中代表的是明治天皇。

  “陛下那邊……”桂太郎小心翼翼地問。

  田中光顯嘆了口氣,說:“陛下很擔心。他記得明治十年前後那些事,記得柳生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陛下說,日本不是北海的對手。”

  會場裏一片寂靜。

  桂太郎沉默片刻,說:“陛下的擔心,我們理解。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如今的日本,有世界一流的軍艦,有百戰精兵的陸軍,有四千萬國民。北海呢?加上呂宋也才七百萬。陛下或許不知道,民心已經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遠處的皇宮。

  “這些年,日本的年輕人不知道什麼叫失敗。他們只知道甲午我們贏了,辛丑我們出兵了,列強都承認我們是強國。如果我們這次在北海面前繼續退縮,民心就散了。”

  田中光顯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我會把諸位的意思轉達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