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88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騎兵團的長官很滿意,說他騎術出色,訓練刻苦,是這批新兵裏最好的幾個之一。

  長岡上尉還特意跟上面提了,說這小夥子有出息。”

  土方歲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那就好。”他說,“總統大人把兒子送去當兵,不是讓他去鍍金的。

  能靠自己本事站穩腳跟,將來纔有底氣接那個位置。”

  永倉新八哈哈一笑:“虎父無犬子嘛!宗元大人是總統大人的種,錯不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了些。

  但土方歲三心裏明白,真正的大事,還在後頭。

第269章 相信柳生大人!

  幾日之後,土方歲三趁着柳生休息的日子,前往他在箱館郊外的別墅拜訪。

  馬車沿着箱館郊外的道路行駛,深秋的天空很高,雲淡風輕。

  土方坐在馬車裏,望着窗外的景色,心裏想着待會兒要說的那些話。

  馬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這是一座日式風格的宅邸,白牆黑瓦,周圍種着幾棵楓樹,葉子已經紅了大半。

  門口站着四個衛兵,看到馬車停下,立刻上前。

  土方掀開車簾,走下來。

  衛兵看清是他,連忙行禮。

  “總理大人!”

  土方點點頭,衛兵直起身,說:“請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他轉身跑進大門。

  沒過多久,門裏傳來一陣腳步聲。

  柳生親自走了出來,穿着一身深藍色的常服,臉上帶着笑容。

  “土方!”柳生笑着迎上來,“你怎麼有空來看我?”

  土方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總統大人,冒昧來訪,打擾您休息了。”

  柳生擺擺手,扶住他的胳膊:“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來,進來坐。”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大門。

  院子裏鋪着青石小路,兩旁種着幾株矮松。

  穿過院子,走進客廳,裏面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和點心。

  柳生招呼土方坐下,自己也落了座。侍女端上熱茶,退了出去。

  柳生笑着說:“正好中午了,別走了,在這兒喫頓飯,我讓廚房準備幾個菜。”

  土方欠身:“那怎麼好意思……”

  柳生擺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這麼多年老兄弟了,喫頓飯還要客氣?”

  土方笑了,不再推辭。

  午飯擺在一間雅緻的和室裏。

  窗外的院子裏,楓葉正紅,陽光透過紙門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飯菜很簡單,但很精緻:一碗味噌湯,一條烤魚,幾碟小菜,還有一小壺清酒,柳生和土方相對而坐,邊喫邊聊。

  正喫着,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紙門被拉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端着一盤水果走了進來。

  “父親,廚房剛切好的柿子。”少女把果盤放在桌上,抬起頭,露出清秀的面容。

  土方看着她,眼睛一亮。

  “這是……阿美小姐?”土方笑着說,“長這麼大了!”

  阿美微微紅了臉,向土方行了一禮:“土方叔叔好。”

  土方連連點頭:“好好好,阿美小姐出落得這麼漂亮,該找個好夫家了吧?”

  柳生哈哈一笑,放下筷子:“別提了,我正愁這事呢。

  也不知道哪個膽大的敢來找我女兒提親。”

  土方也笑起來:“總統大人的女兒,那得什麼樣的人家才配得上?

  我看啊,您就別愁了,該愁的是那些年輕人,他們得有多大勇氣,纔敢登門求親啊。”

  阿美的臉更紅了,低着頭說:“父親,土方叔叔,你們別拿我打趣了。”

  說完,匆匆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柳生看着女兒的背影,笑着搖搖頭。

  土方也跟着笑,又說了幾句家常話。

  飯後,侍女撤下餐具,端上熱茶。

  柳生站起身,對土方說:“走,去書房坐坐。”

  兩個人穿過走廊,來到書房。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一面牆是書架,擺滿了各類書籍。

  另一面牆上掛着一幅地圖,是北海及其周邊的詳細地圖。

  書桌上堆着文件和電報,看起來柳生即使在家休息,也沒有完全放下公務。

  柳生示意土方坐下,自己也在書桌後落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土方。

  “說吧,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

  土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大人,我想跟您談談總統任期的事。”

  柳生沒有意外,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土方說:“最近那些年輕人寫文章的事,我聽島田說了。

  還有您讓相馬找的那些西洋書籍的事,我也知道了。

  大人,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您,您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懇切起來:“大人,如今的北海,離不開您。

  軍隊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工業是您一手建起來的,那些移民,那些工人,那些農民,他們認的是您,是柳生這個姓。

  您現在說什麼‘考慮’、‘時機’,我們這些人心裏不塌實啊。”

  柳生靜靜聽着,沒有打斷,等土方說完,他輕輕擺了擺手。

  “土方,你不必着急。”

  “我跟你透個底:現在國內的環境,還不適應民主那一套。

  我之前和相馬他們提那一嘴,只是有點想法,不是馬上就要做。”

  土方稍稍鬆了口氣,但柳生的下一句話,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但是,”柳生說,“土方,你有沒有想過,德川幕府爲什麼會敗亡?”

  土方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柳生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柳生繼續說:“德川幕府統治了日本兩百多年,到了幕末,也不是沒有明主。

  家慶公、家定公,都是勤政的人,家茂公,更是有才能的人,哪怕是慶喜也是有些能耐的,可幕府還是敗了,爲什麼?”

  他看着土方,目光深邃。

  “不是因爲將軍無能,是因爲幕府內部已經腐朽了。

  那些老中,那些譜代大名,那些旗本,他們的位置是世襲的,他們的權力是世襲的,他們的俸祿也是世襲的。

  一代一代傳下來,有才能的人上不去,沒才能的人下不來。

  整個社會凝固了,年輕人的希望沒了,幕府也就完了。”

  土方的臉色變了,他隱隱明白了柳生的意思。

  柳生繼續說:“如果我們學幕府那樣,總統的兒子一直是總統,總理的兒子一直是總理,大臣的兒子一直是大臣。

  一代兩代還行,三代四代呢?誰能保證後人不變成廢物?

  社會沒有流動性,階層凝固了,年輕人看不到希望,就會像幕末那樣,人心思變,國家就要出大問題。”

  他靠向椅背,語氣變得深沉起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在我力所能及的時間內,培養出一代人來。

  讓他們知道,這個國家是大家的,不是一家一姓的。

  讓他們有盼頭,有奔頭,願意爲這個國家出力。”

  他看向土方,目光裏帶着一種土方從未見過的光芒。

  “等那一代人成長起來,我們就可以嘗試一些新東西,比如,有限的民主。”

  土方聽着這些話,心裏大受震撼。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說出話來:“柳生大人……您的目光,還是這麼長遠。

  您對幕府滅亡的分析,依舊如此鞭辟入裏,在下佩服。”

  他頓了頓,問出了心裏的疑惑:“您說的‘有限的民主’,具體是什麼?”

  柳生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疊紙,攤開在桌上。

  那是一份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畫着一些圖表。

  “這是我這些日子琢磨出來的東西。”柳生說,“你來看看。”

  土方湊過去,看着那份手稿。上面寫着一些他不太熟悉的詞:一黨專政、三權分立、國會、凶h院……

  柳生指着手稿,開始解釋。

  “我的打算是,成立一個執政黨。有且只有一個,是一黨專政。

  這個黨的魁首,就是總統。

  副手是總理,由總統提名,內閣成員也由總統提名,國會批准。”

  “同時,要三權分立。

  行政權歸總統和內閣,立法權歸國會,司法權歸法院。

  三者互相制衡,誰也不能一手遮天。”

  “國會要增設一個凶h院。

  凶h院的議員,從民間有威望的人裏選出來。

  可以是富商,可以是工人,可以是農民,可以是退伍軍人,也可以是公認的大好人、熱心公益的人,總之,要能代表老百姓說話。”

  土方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份手稿。

  柳生繼續說:“凶h院可以參與國政,監督執政黨。

  他們可以提出政策建議,如果國會投票通過,這些建議就可以成爲新的政策。

  這樣,老百姓的聲音就能傳到上面來。”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最重要的一點,是要打擊政治獻金。

  任何花錢參與選舉的行爲,不管是執政黨內的選舉,還是凶h院的選舉,都是違法犯罪。

  誰敢送錢,誰就是罪犯,誰敢收錢,誰就是罪犯,誰敢拿錢買官,誰就是罪犯。”

  他看着土方,目光炯炯:“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那些議員是真的有威望、有能力,而不是有錢,這樣才能保證這個制度不變質。”

  土方聽完,久久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