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35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整個過程的迅速與血腥,遠超在場大多數外國人的日常經驗。

  會場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呼、倒吸冷氣聲,甚至有一兩名女士當場暈厥。

  許多外交官和記者面色慘白,紛紛移開視線或用手帕掩住口鼻,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迅速擴散開來。

  英國代表查爾斯也在現場,他臉色發青,胃部一陣翻湧。

  他雖然聽說過切腹這種儀式,但親眼目睹其全過程,尤其是那毫不猶豫的刺入、橫切,以及最後身首分離的慘狀,所帶來的視覺與心理衝擊遠超想象。

  日本政府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展示“謝罪”與“切割”,其冷酷與決絕令他深感震驚甚至有些駭然。

  他意識到,日本方面已經給出了他們所能做出的、最具衝擊力的“交代”,任何進一步的施壓在此種情境下都顯得不合時宜。

  他強忍不適,在隨後與日本外務省官員的簡短會談中,接受了日方的正式書面道歉和賠償協議文本,隨後便匆匆離開會場,並很快安排船隻離開了日本。

  消息連同對事件過程的大致描述,很快通過電報和外交信函,報紙傳往世界各地。

  各國政要和輿論在獲悉此事後,反應多以震驚與難以理解爲主。

  在倫敦、巴黎、柏林、聖彼得堡等地的外交圈和報紙評論中,出現了諸如“野蠻的謝罪儀式”。

  “令人戰慄的忠照故尽�

  “這個國家的行事邏輯與我們截然不同”

  “爲了對外交代,竟可公開施行如此酷刑……真是一個瘋狂的國度”等評價。

  這一舉動,雖然暫時平息了英北聯合責難,但也國際社會認識到了日本“行事極端、難以預測”的印象。

  柳生看着新刊印的報紙,對一旁的土方說道:“維新政府的做法和舊幕府那些高官也沒什麼區別,這幫人真是令人不恥。”

  土方也是有些嫌棄:“幕府被這樣的人推翻,實在是令人不解。”

  武田立馬吹捧道:“都怪德川慶喜識人不明,不知重用總統大人,否則,幕府又怎麼會敗亡?

  若是家茂公尚在,以總統大人爲陸軍奉行,薩長僮佑秩绾螄虖垼�

  此番英國,俄國大軍壓境,總統大人沉着應對,不費一兵一卒就解決了難題,可見,德川慶喜無能!”

第216章 潛艇和魚雷

  柳生沒有接武田觀柳齋吹捧的話。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將話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此次危機雖然暫時化解,但暴露出的問題更加緊迫。

  我國海軍力量過於薄弱,幾乎是門戶洞開。

  更關鍵的是,我們沒有自己的造船工業基礎,甚至連購買像樣的戰艦,都要看他國臉色和外交形勢,這絕非長久之計。”

  他轉向在座的幾位重臣,語氣變得嚴肅:“海防,是關乎國家生死存亡的重中之重,必須立刻提上日程,而且是區別於傳統思路的日程。

  我近期關注到一些新的技術動向。

  英國和俄國已經在加緊研製一種可以自行推進的水下武器,他們稱之爲‘魚雷’。

  而美國,都有人在進行一種能在水下航行的船隻試驗。

  我在想,如果我們把這兩者結合起來呢?”

  土方歲三、武田觀柳齋、永倉新八等人對這兩個名詞都感到陌生,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柳生繼續解釋道:“潛艇,顧名思義,是能在水面下隱蔽航行的船隻。

  早期的型號可能很小,甚至只能容納一兩個人操作,靠人力或簡單的機械驅動,但它的優勢在於隱蔽。

  魚雷,則是一種可以水下發射、自行攻擊敵艦的爆炸武器。

  如果我們擁有能夠在海底隱蔽接近敵方艦隊,然後發射這種致命魚雷的小型潛艇,那麼,即便我們無法在大型戰艦的數量和噸位上與英國、俄國抗衡,也足以對他們的主力艦構成致命的威脅。

  既然我們在建造和獲取大型鐵甲艦上受到先天限制,爲何不嘗試‘彎道超車’,集中力量發展這種非對稱的、專注於近海防禦的新式武器?”

  土方歲三雖然不完全理解這些概念,但他對柳生的判斷有着一貫的信任。

  他思考了一下,說道:“總統大人的意思是,我們要跳過建造大艦的步驟,直接去搞這些……水下的小船和會自己遊的炸彈?

  既然您認爲這有用,是未來海戰的關鍵,那我們自然要着手去辦。具體該如何做?”

  柳生點點頭:“我已經有了一些安排。

  之前派往俄國留學的人員中,有一部分專門學習和蒐集有關水下武器和艦船推進技術的情報,魚雷是他們重點關注的領域之一。

  現在,我需要再安排一批可靠且通曉技術的人,攜帶資金前往英國,美國。

  美國那邊民間發明家卸啵瑢撏н@類新奇事物的嘗試也比較活躍,那裏是獲取相關技術和人才的好去處。

  我們的目標不是立刻造出完美的成品,而是獲取原理、圖紙、關鍵技術,並招募願意來北海工作的工程師和技師,回來進行消化和研發。”

  他頓了一下,又對土方說:“你提到正在與法國洽談購買蒸汽炮艇,這很好。

  這些幾百噸的小型炮艇可以用於日常巡邏和沿岸警戒,是必要的補充。

  但潛艇和魚雷,纔是我們未來海防體系的殺手鐧和希望所在。”

  土方等人雖然對潛艇和魚雷的具體形態和威力仍無清晰概念,但柳生描述的前景裏,這是一種能隱藏在水中、給予強大敵艦致命一擊的武器。

  這無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在北海國海軍資源極其有限的情況下。

  他們明白,總統這是在爲北海尋找一條獨特的生存和發展之路。

  而柳生心裏清楚,土方他們現在難以理解是正常的。

  即便是他所知的“歷史上”,1866年才由英國工程師羅伯特·懷特黑德公開展示了第一枚較爲實用的自航魚雷(“白頭魚雷”)。

  而潛艇的實用化更要等到很多年以後,早期的潛艇如美國南北戰爭時的“亨利”號,不過是靠人力搖動曲柄推進的簡陋鐵筒,事故頻發。

  他知道原理和大致發展方向,比如潛艇需要解決水下動力、密封、潛浮控制和武器搭載等問題。

  魚雷則需要解決推進、定深和引信。

  但具體如何實現這些工程技術細節,他並不懂,這需要專業的技術人才去摸索和解決。

  他能做的,是提供方向、投入資源、創造環境,並寄望於這個時代的技術人員能夠將他的構想逐步變爲現實。

  大型戰艦可以慢慢通過外購、甚至未來條件具備時自建來補充。

  但潛艇和魚雷這種剛剛萌芽、尚未引起列強足夠重視的技術,他必須搶先佈局,集中力量攻關,爭取在未來幾年內形成初步的實戰能力。

  ……

  此番由日本策劃、險些引發英北衝突進而引來沙俄覬覦的危機,隨着英國與北海的聯合聲明、日本政府的極端謝罪與賠償,以及英國艦隊的最終撤離,算是告一段落。

  一直在邊境和海上伺機而動的沙俄,見英國態度轉變並退兵,失去了趁亂下手的最佳時機,也暫時熄了直接動用武力吞併的心思。

  聖彼得堡方面很快調整了姿態,指示伊格納季耶夫公使重新“修復”與北海國的關係,言辭間恢復了往日的“友好”與“尊重”。

  柳生對此自然是笑臉相迎,在外交場合對俄國的“理解”與“緩和”表示讚賞,但心中對北方的警惕絲毫未減,暗中指示武田觀柳齋的部隊繼續在北部邊境保持適度戒備,同時加快與法、普等國的常規軍購談判,以平衡俄國陸上壓力。

  隨着外部威脅的明顯緩解,北海國內緊繃了近半年的戰爭陰雲逐漸散去。

  政府宣佈解除二級戰備狀態,全國上下頓時鬆了一口氣,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政府的感激之情瀰漫開來。

  在箱館,碼頭和主要街道恢復了往日的繁忙。

  商人們重新打開店門,議論着這次有驚無險的經歷,不少人感慨:“還是總統大人有辦法,連英國人都能說服。”

  “聽說日本人賠了不少錢,還死了個大官……真是自作自受。”

  酒館裏更是熱鬧,曾經激昂主戰的人們舉杯相慶,將這次外交勝利視爲北海國獨立精神的又一次證明。

  一些商鋪甚至自發掛起了國旗或簡單的彩飾。

  在札幌,新建的街道和工廠區也恢復了正常的生產秩序。

  工人們私下談論時,雖然對具體的國際博弈不甚明瞭,但普遍覺得“國家頂住了壓力”,“以後日子能安穩過了”。

  一些由阿伊努人和和人混居的村鎮,則舉行了小型的聚會,人們用傳統的歌舞和分享食物的方式,表達對和平的祈願與對現有生活的珍視。

  偏遠地區的農民得知“仗不打了”的消息後,最直接的反應是鬆了一口氣,繼續埋頭于田間的勞作,但心裏對那位遠在箱館的總統,也多了一份信任。

  國內局勢平穩下來後,一直忙於政務和外交斡旋的柳生,終於得以暫時卸下重擔,返回位於箱館郊外的私人別墅,與家人團聚。

  柳生並未與阿常、阿雪、中澤琴以及千葉佐娜舉行過正式的婚禮,但她們四人都與他共同生活,並各自承擔着角色。

  中澤琴和千葉佐娜統領着柳生的貼身衛隊,負責安保與部分情報工作,時常外出。

  阿常和阿雪則主要負責照料家庭和孩子們。

  孩子們包括長子太郎、次子次郎、長女阿美和次女阿麗,年齡都還不大。

  馬車在別墅門前停下時,得到消息的阿常和阿雪已帶着孩子們在門口等候。

  看到柳生下馬車,阿常臉上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您回來了。”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貫的溫柔與關切。

  阿雪也笑着點頭致意,眼神在他身上仔細打量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他是否一切安好。

  “嗯,回來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柳生對她們點了點頭,語氣比在政務場合柔和許多。

  孩子們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年幼的阿美和阿麗已經歡呼着“父親大人!”撲了過來。

  柳生彎下腰,一手一個將兩個女兒抱了起來。

  次郎有些靦腆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但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親。

  年齡稍長的太郎則努力表現得像個“小大人”,規規矩矩地鞠躬:“父親大人,歡迎回家。”

  柳生放下女兒,走到太郎和次郎面前,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在家有沒有聽母親的話?功課如何?”

  太郎認真地回答:“有的,父親,算術和讀寫都有按時完成。”

  次郎也用力點頭。

  阿常在旁微笑着說:“孩子們都很懂事,太郎很用功,次郎最近對植物圖鑑很感興趣,阿美和阿麗也很乖。”

  柳生點點頭,帶着孩子們往家裏走。

  別墅客廳裏早已經做好了佈置,壁爐裏生着火,驅散了冬天的寒意。

  阿雪端來了熱茶和簡單的點心,放在柳生面前。

  柳生坐在慣常的位置,孩子們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地說着些家裏和學校的瑣事,阿美還獻寶似的拿出了自己新畫的畫。

  阿常安靜地坐在一旁,看着柳生略顯疲憊但放鬆的側臉,眼中帶着滿足。

  中澤琴和千葉佐娜因有衛隊事務,當晚並未回來。

  晚餐是阿常和阿雪準備的,不算豐盛,但都是家常口味。

  席間,柳生詢問了孩子們最近的日常生活和見聞,偶爾也會簡單說一下外面已經“沒事了”,讓孩子們安心。

  飯後,他陪着孩子們玩了一會兒簡單的遊戲,聽阿麗磕磕絆絆地背誦了一段新學的詩歌。

  夜晚,當孩子們被哄睡後,別墅裏恢復了寧靜。

  柳生站在書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沉靜的夜色。

  家庭的溫暖暫時撫平了連日操勞的緊繃,但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這次的危機只是暫時渡過,北海國的生存之路依然艱難。

  北方只是暫時縮回了爪子,西方的艦隊依然在全球逡巡,南邊的惡鄰更不會善罷甘休。

  一切…尚未成功啊…

第217章 電的工業革命!

  柳生短暫的休息了幾天後,重新回到總統府處理政務。

  不久,財政部長河合耆三郎送來了一份文件,臉上帶着一絲喜色。

  “總統大人,這是天王寺屋的當主久右衛門,正式決定在札幌投資建設一座大型的紡織廠和配套的貨棧。這是第一期投資的詳細計劃書和意向協議。”

  柳生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下。

  他和久右衛門雖然有一次試探性接觸,但對方始終持觀望態度。

  此次久右衛門下定決心,顯然是看到了北海國在外部壓力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通過外交手段化解危機,展現了相當的穩定性和柳生政府的掌控能力。

  這與日本維新政府內部傾軋、行事激進、甚至引發列強責難的狀況形成了對比,促使久右衛門做出了選擇。

  這確實是一個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