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堅 第96章

作者:青山铁杉

  從火車站下車,外面已經停靠了無數的汽車,足有近百輛,穿着黑金公司西服帶着臂章的員工,等待着自己的老闆出現,這副場面令人瞠目結舌。就連華盛頓的公務員在這裏,也對謝菲爾德的排場感到十分驚訝,隨着龐大車隊啓動前往國會山,接受質詢的聯合公司老闆到達華盛頓的消息,也被傳播出去。

  “這次的質詢應該是總統組織的,你們就在警戒線外面等着。”謝菲爾德下車,已經見到了國會的建築,濃濃的古羅馬風格,不愧是現代羅馬帝國的心臟。

  不過奴隸主心裏一下有點膩歪,怎麼有點凱撒遇刺的感覺?這種地方來一次就行了,以後還是少來,已經有國會里面的安保人員出來,看了一眼面前黑壓壓的黑金武裝,點點頭在前面帶路,引領著名企業家進入國會接受質詢。

  正常來說,這種秩序都是代理議長的副總統主持,不過這幾年比較特殊,羅斯福本身就是副總統應該做這種工作,原來的總統威廉麥金萊被刺殺之後,羅斯福轉正,但是副總統是沒有備胎的,所以這幾年的副總統位置輪空,國會的主持工作還是由羅斯福代勞,某種意義上現在的羅斯福可以說是兼任總統和議長。

  謝菲爾德旁若無人的順着引領者指的位置坐下,一點也沒有怯場,打量着國會內部的環境,看看現代羅馬帝國的心臟內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副無所謂的態度,令不少議員面面相視,這個聯合公司的所有人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對於聯合公司經營的巴拿馬吆禹椖浚驙懘髩慰逅霈F了重大傷亡的事情,不知道威廉先生有什麼想要說的?”一個議員首先提出了一個問題,謝菲爾德瞄了對方的陣營一眼,民主黨的陣營,瞭然於胸,輕聲咳嗽了一下開口道,“首先因爲大壩垮塌,出現了重大傷亡的事情是事實,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地方。”

  “那麼對於上萬名美國公民的死亡,威廉先生認爲聯合公司對此要付出怎麼樣的責任?”很快另外一個議員就順着這個問題,開始了犀利的指責。

  謝菲爾德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微微昂頭淡漠的回答道,“對於大壩的垮塌,根據當地負責人對我的承諾,大壩堅固無比不會沒有原因的垮塌,如果這個條件成立的,我沒有受到欺騙的話,那麼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我的回答就是,不論是聯合公司還是旗下的美國吆庸芾砉荆瑢Υ硕疾粦撠撚腥魏我稽c責任。”

  “在這一次的意外當中,聯合公司也是受害者,雖然聯合公司是一個謙虛點來說,它是一個強大的公司,可這件事帶來的損失來說,沒有人比聯合公司更能擔得起一個受害者的位置!至於其他的問題,還是要等到調查結果出來之後,我才能給與答覆。”

  “也就是說,作爲聯合公司的所有人,威廉先生認爲自己的公司,在這麼大的死亡數字面前,沒有哪怕一點的責任?”隨着這一聲質問,會場出現了一些噪音,顯然很多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

  “尊敬的議員先生!”謝菲爾德敲了敲桌子,毫不示弱的反駁道,“這是一個講證據的時代,一個法治國家的議員,應該對此有着清楚的認識。而不是出於某些個人情緒,將國會這麼嚴肅的地方,變成了拉票的舞臺,這不是你的個人集會。”

  “關於加通湖大壩爲什麼出現垮塌,一定要等着調查結果出來,纔能有決定。我過來接受的是質詢,作爲一個公民我有這個義務,但是我不是過來接受審判的,希望每一個令人尊敬的議員,都應該明白這一點。”謝菲爾德的話擲地有聲,迴響在會場。

第347章 什麼是真相?

  和後世很多因爲反壟斷法被質詢的同行相比,今天的謝菲爾德可以說是態度非常之囂張,絲毫不把這些國會老爺放在眼裏,要是換成一個蘇聯體系的國家,奴隸主肯定沒有這麼幹的底氣,生怕下跪的速度不夠快。

  像是太講究程序正義的國家,就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就如同黑幫是合袊肋h存在的東西一樣,硬頂着讓質詢的共和黨議員閉嘴之後,謝菲爾德還抽空點了一根雪茄,百無聊賴的等待下一輪的質詢,順便掏出懷錶看了一下時間,表示自己挺忙的,有什麼事情最好快點結束。

  但這副不把人命放在眼裏的舉動,也激怒了不少人,雖然社會上很多人都對富人不滿,但是像是今天的謝菲爾德這樣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是國會,請威廉注意一下場合。”

  “有一條法律說不準在國會抽雪茄了麼?如果沒有,這就是我的自由。當然了,很多議員今天都在,你們可以現在就通過一個法律禁止在這裏抽雪茄,然後把我抓起來。”謝菲爾德非常善解人意的開口道,要聖旨啊,你們可以寫一張。

  “威廉,這畢竟是涉及到了幾萬條生命。”有心懷善意的議員開口,提醒謝菲爾德態度上要注意,畢竟這已經不完全是私人公司的事情,已經涉及到了政治。

  “對於無法估計的生命損失,我個人當然十分的悲痛,不過事情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該是聯合公司的責任,我絕對不會躲避,而且準備迎接一切的挑戰。不過這又回到了剛剛開始的原點,加通湖大壩的垮塌一定要調查清楚,這絕對不是一次單純的意外,說不定和當地的反美勢力有關,如果說我有什麼責任的話?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

  謝菲爾德嘆了一口氣,故作沉痛的道,“因爲當地的環境原因,黑人工人的身體比較適合熱帶的施工環境,這樣減少了黃熱病的可能,導致了當初在招工的時候,公司召集了大批的黑人員工,同樣在波多黎各招募工人的舉動,也和疾病有關。但是我錯誤的估計了一個原因,那就是兩批員工本身的道德水準。”

  “施工開始之後,兩批工人和巴拿馬本地的居民關係非常緊張,在這個問題上,看在這些人目前都是合袊蜗碌墓瘢數氐呢撠熑诉^於偏袒我們的工人,所以巴拿馬居民早有不滿,衝突一直都沒有平息,如果是因爲這種衝突,導致了這次悲劇的發生,也合乎常理。”

  “你這麼說有證據麼?”謝菲爾德的話剛剛說完,就有議員一下子站起來,面色凝重的開口問道,如果真的大壩是被炸開的,那事情就嚴重了。

  “關於大壩是不是被襲擊垮塌的,我沒有證據,這要等到調查結果的出現。不過施工工人對巴拿馬人的犯罪,雖然不是全部,但是當地負責人也對國內通報了不到二百起。”謝菲爾德不慌不忙的道,“偷竊、搶劫、強姦、殺人,都出現過,只不過被我壓下去了。”

  整個國會出現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不少議員都覺得謝菲爾德有點諏嵉倪^分了,如果事出有因的話,從道理上來說就算是真的遭到了報復,好像巴拿馬人也沒有做錯。可是這又涉及到了好幾萬的生命,難道讓合袊_宣佈,這些工人在巴拿馬的所作所爲,先對巴拿馬政府道歉麼?這怎麼可能!

  羅斯福眼見着事情有點脫離了軌道,不得不親自開口詢問道,“威廉先生,事情的起因已經不重要了,我想要知道,作爲美國吆庸芾砉緦嶋H上的老闆,你對手下的員工數量應該有所瞭解,你估計損失應該有多少?”

  “四五萬人吧?我也不能估計出來太準確的數字!”謝菲爾德帶着不確定的口氣回答道,“因爲波多黎各和黑人工人畢竟不是一個地方,波多黎各佔領也沒有多久,兩個羣體的語言也不一樣,所以害怕起衝突,是分開建設駐地的,被洪水衝擊的駐地是黑人工人的駐地,人數在五萬人左右。”

  五萬人?聽到這個數字,饒是這些政客也自認爲是見多識廣,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從內戰之後,他們就沒有聽到過這麼大的死亡數字,就算是剛剛結束的布爾戰爭,英國人打了這麼長的時間,似乎也沒有損失這麼多人?

  這個數字太具有衝擊性了,很多議員聽到了有失態的叫出聲來,一聲聲語調不同的上帝啊,在國會當中此起彼伏。只是有人是被嚇到了,還有人是被嚇到之餘,慶幸的想到幸虧都是黑人。

  謝菲爾德則臉不紅心不跳,這個數字已經足夠十次偷襲珍珠港了。日本海軍傾巢而出,對着珍珠港狂轟濫炸,美國軍人死傷加在一起,也不到四千人。奴隸主都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夠對這麼多的死亡人數做到接受。

  就連羅斯福聽到這個數字也深感震驚,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麼慘重的損失,再看向謝菲爾德鎮定的模樣,他一瞬間被心中的懷疑嚇了一跳,這鎮定的就好像他策劃的一樣。

  不對!沒有人敢一次性殺掉這麼多人,這個世界不會有這樣的人存在,更何況是趨利避害的商人,把賺錢作爲第一目的的商人,是絕對不會有人做這麼有風險的事情的。

  “現在看來,我們必須馬上確定事情的真相,不能讓這些多的公民白死。”馬上就有議員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哪怕死的是黑人,也要給公民階層一個交代。

  “馬上派人成立調查組趕往巴拿馬!”羅斯福總統拿出了總統的權威,一錘定音道,“一定要弄清楚加通湖大壩垮塌的真相,如果是被蓄意破壞,一定要讓巴拿馬政府給我們一個交代!”

  合袊捏w制也不是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沒有效率,就拿現在的事情來說,國會老爺們的效率還是很高的,馬上就通過了派遣調查組的提議,顯示出來了非常高效的一面。

  事已至此,這一切都和謝菲爾德無關,兩個小時之後,奴隸主就這麼施施然的走出了國會,回到了自己員工的中間。

  “老闆,你可算是出來了,那些老頭子沒有難爲你吧?”迎過來的保鏢小心翼翼的詢問,不過並沒有刻意避開不遠處的國會安保人員。

  “就他們,還想把我怎麼樣?他們能怎麼樣?”謝菲爾德活動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從頭到尾,聯合公司都是受害者,這是一個事實,不能因爲我個人有些財產,就受到不公平的對待,所有事情都講究一個公平。”

  現代羅馬帝國的心臟之外,奴隸主大放厥詞了一番,每個字都準備讓這顆心臟心肌梗塞。

  而心臟裏面,上到總統下到議員,都在履行着自己的義務,這個義務就是,不再爲反對而反對,團結一心先把事情搞明白在說。

  至於謝菲爾德本人,他就是單純的過來接受質詢,回答問題,回答完畢之後就可以走人了,等到調查結果出來的那一天,附和一下聯邦政府的調查。

  現在麼!奴隸主每天都這麼忙,準備去一趟紐約的洛克菲勒莊園休息休息,臨出發之前則吩咐和掏糞工們打一聲招呼,是這些掏糞工出力的時候了,應該把報告放在黑人、波多黎各工人和巴拿馬居民的衝突上,這個人血饅頭,奴隸主還沒有喫夠。

  如果死亡的工人都是白人,這件事別說喫人血饅頭,任何一個掏糞工敢有異議,所在報社被砸都是輕的,人身安全都不能暴漲。但是死的是黑人,還是可以借題發揮一下的。加上去年女拳師的一頓操作,黑人這個問題,已經引起了大械年P注,加上關於黑人的政治笑話傳播力非常廣泛,可以說自從內戰後三十多年的現在,關於黑人的輿論從來沒有這麼嚴苛過。

  對黑人的抨擊,擅長胡編亂造的掏糞工肯定不會讓他失望,現在只不過是中場休息的時間。聯合公司很快就發表了聲明,解釋了爲什麼使用黑人做工人,每一條都非常的合理,比如扶持黑人的自理能力,讓黑人通過工作提高生活水平,黑人更加適應當地環境等等。

  聯合公司的聲明,同樣引起了對黑人使用上的討論,一些報紙十分露骨的評價,“事實已經證明,黑人這個羣體,並不具備在現代社會生存的能力,如果不是他們不受約束,就不會引起巴拿馬人的報復。”

  新奧爾良晨報則馬上刊登文章反駁,“就算是這樣,現在也不是這麼報道的時機,就算他們都是罪犯,也是合袊淖锓福荒芫瓦@麼白白死在巴拿馬。”

  新奧爾良晨報看似在反駁,實際上則坐實了這些報紙對黑人的定義,側面承認了是黑人不受管束引起的報復!而忙碌的焦頭爛額的華盛頓,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種變質的輿論,發現的時候,已經成了很多人的共識。

  組建起來的調查組,已經從港口出發,前往巴拿馬調查事情的真相。

第348章 我有一個夢想

  “你倒是非常的輕鬆,伊迪絲說你和平時一樣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是真的。”小洛克菲勒看着眼前這個不速之客,驚歎道,“現在的輿論已經炸了,你卻表現的聯合公司不是你的一樣,看來國會的質詢也沒把你怎麼樣。”

  “他們還想要把我怎麼樣?就他們?”謝菲爾德一點不客氣的從小洛克菲勒面前拿了一個蘋果,絲毫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邊啃邊道,“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愚昧無知的,他們算什麼東西,有一副成年人的身體,但是思想上幼稚的可憐,就如同一個巨嬰。他們認爲我現在應該怎麼樣?找個茅坑躲起來?瑟瑟發抖?不過是死了一些工人而已。”

  “不過是死了一些工人而已?”小洛克菲勒倒吸一口涼氣,雖然說謝菲爾德出身奴隸主,可能對黑人的生命沒有多麼看重,可好幾萬條生命,在對方的眼中也太輕描淡寫了吧?

  “一個喜好歷史的人,是很難對生命有敬畏的,如果研究了幾十年歷史,竟然還對生命流逝而悲傷,說明這個人把書都看到糞坑裏面去了。歷史是什麼,骨頭就是筆,鮮血就是墨汁。”謝菲爾德胃口大開,口中的蘋果劈啪作響含含糊糊的道,“很不巧,我就是德克薩斯歷史學的學士。”

  比起因爲加通湖大壩垮塌悲傷的聖母公民,謝菲爾德真的是沒有一點悲傷的感覺,一點點都沒有,他融入奴隸主家庭還是非常到位的。

  到了今天,謝菲爾德初步學有所成,準備把自己人生當中學到的知識,哂玫缴鐣希型晏O果一陣感嘆道,“國會山的景色令人炫目,去了一趟國會接受質詢,也讓我感觸良多,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你應該做一個教師,說不定比你做商人成功。”小洛克菲勒噗嗤一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空感嘆景色?聯合公司這次損失不會小吧?

  可小洛克菲勒不知道,謝菲爾德可並不是一個真正美國人,思想上是東方文明的,對金錢固然也非常看重,但是金錢只不過是他達到目的必須使用的手段。錢是非常重要的,可還有別的追求更加重要。

  如果是摩根在謝菲爾德的面前,熱衷於制定行業秩序的摩根,可能和謝菲爾德更加有共同語言,對於兩人來說,賺錢是順帶,掌控行業的夢想更加重要。

  聯合公司的損失當然是很大,不過謝菲爾德並不在意,不然的話就回到新奧爾良了,何必來一趟紐約呢?大都會對別人吸引力很大,對奴隸主並沒有多大的吸引力。

  “其實我是過來和你談生意的,不能因爲吆拥膯栴}就耽誤其他產業對不對?損失已經是定局,總要從其他方面補回來,你也可以理解爲我是在苦中作樂,其實我也有一個夢想!”謝菲爾德懶洋洋的開口道,“最近路易斯安納州通過了住宅法,這個住宅法的主要目的是……”

  不知道謝菲爾德到底是什麼目的的小洛克菲勒,姑且就聽聽奴隸主版的我有一個夢想。

  可能是謝菲爾德是在故意賣弄所學,直接從古羅馬帝國開始,讓小洛克菲勒滿臉的無奈,這個奴隸主怎麼不從亞當和夏娃開始?

  只是古羅馬只不過是起到了一個引導作用,謝菲爾德話鋒一轉就轉到了國會山神似古羅馬風格的建築上,吹捧了一下現代羅馬,美利堅合袊�

  “我對金錢倒並不是看的比自己命還重要,不過金錢是實現夢想的重要手段,如果我沒有錢,就不會有人聽我的話。”謝菲爾德掰着手指淡然道,“就像是通過住宅法一樣,我可以用金錢帶來的影響力,讓州政府通過對我有利的法律,其實這種基礎,親愛的約翰,你也是具備的,比如醫療業,人都怕死,不然你們家的醫療業和摩根的保險業,不會這麼火爆,成爲銀行和石油之外,你們兩個家族最重視的產業,保險業我並不是很熟悉,可醫療業麼?如果能夠獲得這個行業的主導權,制定規則,這是一個絲毫不下於石油產業的行業。”

  小洛克菲勒沉默不語,這個奴隸主說的話,好像也存在三分歪理。

  “我這可都是爲你着想啊,也就是存在和伊迪絲這一層關係,不然的話,其實我和摩根更加有共同語言。”謝菲爾德探過頭來推心置腹的蠱惑道,“實話實話,到了我們這個階層,應該考慮的已經不是財富的數字是多少,財富積累固然值得高興,可最重要的是不被意外所衝擊,從國家的角度上來說,我們國家財富已經超過了大英帝國。”

  “建立能夠創造利潤的醫療體系?”小洛克菲勒若有所思,他雖然對謝菲爾德講大道理的敘述方式有些不感冒,可不代表沒聽懂他的意思,相反他聽懂了。

  更加專業的醫療業如果掌控在手,洛克菲勒家族就不用單獨依靠石油這個重磅產業了,這當然是好事,不過到底要怎麼做。

  “私人財產不可侵犯,這句話應該落到實處。”謝菲爾德半真半假的開口道,“在經過幾年的經營之後,我對敵人的認識更加明晰了,摩根當然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但是我們的真正敵人並不是彼此的公司,我們都是商人,都是億萬富豪,能夠限制我們的,不是彼此掌控的產業,而是這些產業的另外一部分,這一部分是國家的,是公立體系的。”

  “公立醫院’?”小洛克菲勒若有所悟,基本上已經抓到了關鍵點,只是還有些模糊。

  當然有些模糊,謝菲爾德看在伊迪絲洛克菲勒的面上,補充道,“還有公立學校!如果不搞定公立學校體系,就無法完全解決這個問題。”

  治標不治本,這就是公立學校和公立醫院的關係,私利體系的東西需要公立體系作爲失敗者來比較,不然的話,謝菲爾德這種人塑造的標準不就被揭穿了麼。

  公立體系的一切都必須一團糟,它必須是腐敗的,沒有效率的代名詞。這件事就必須從一切問題的根本學校來解決,不解決學校就什麼都解決不了。

  “我記得你原來,從來都對捐助什麼的不感興趣?”小洛克菲勒嚇了一跳,他不敢說對謝菲爾德十分了解,但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今天奴隸主說的話簡直判若兩人。

  “我也在長大,想法當然不會一成不變。”謝菲爾德一副你小看我了的樣子,不慌不忙的道,“以前?幾年前聯合公司不過是杜邦聯合體體量大小的公司,哪能考慮這麼多事情?現在不同了,我已經稍微明白了你們這些大王爲什麼熱衷於慈善,不但明白了,而且分析出來了深層原因,並且做了研究。”

  “不錯,也許一個仁慈的新興產業之王,將會重新登臺。”小洛克菲勒讚賞的道,“你甚至想的更加清楚,做起來更加的明確。”

  “摧毀以學校爲核心的公立體系,這樣佔據大部分份額的公立學校就無法生產合格的人才,大部分的人從學校畢業,也沒有學到多少知識,自然無法和我們競爭,現在的公立學校還是對私立學校有威脅,所以需要對目前存在的很多私立大學進行注資,他們有了錢就可以從個公立學校挖人,把公立學校的好教師挖走,公立學校的學生自然不會得到很好的教育。這就是對私立學校捐贈的真實目的。”

  “具體到醫療業,醫療業的相關人才比如醫生,必須要承認受到所有人尊敬和愛戴的職業!”謝菲爾德比劃着自己的想法,小洛克菲勒頻頻點頭,“但是我們只需要特定數量的人才,絕對不能讓這個行業的人才太多,人才多了,受到尊敬和愛戴就變得困難。”

  “這讓我想起了東方的一句話,物以稀爲貴,這個東西稀少了,就顯得非常珍貴。”謝菲爾德像是見到知己一樣,從小洛克菲勒的話當中提煉到了有用的知識。

  作爲一個體量夠大的經濟體,底層收入者是沒理由攢下錢的,因爲某一個階段社會財富總量就那麼大,每個人都能資產增值是不現實的。只要摧毀公立教育和把醫療私有化,把這兩個行業變成黑洞,人失去了健康的身體和學習上進的權利,就等於基本堵死了晉升的通道。

  “這可真是一筆大生意。”小洛克菲勒帶着驚歎的笑容,對謝菲爾德的成長感到驚奇。

  “我有一個夢想,就是今天所說的一切儘早實現,醫療業最大的存在就是你啊,如果能夠得到你的幫助,這個夢想就能夠早日實現。”

  謝菲爾德的夢想,就是要建立一個非常脆弱的中產階級,他們可以過上很好的生活,但是必須隨時面臨破產的威脅,只有這樣,生活所迫,他們纔不能向上衝擊,掐死教育和醫療,就能夠做到。

第349章 放個假新聞

  所謂的中產階級必須要建立在隨時破產的基礎之上,任何東西都要花錢,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呼吸也要花錢。在謝菲爾德看來,所謂的向上通道最好只是理論上存在,但是向下的破產通道則要隨時存在,如果普通公民一輩子的努力,分別出現一次向上一次向下,一輩子的時間幾乎就消耗乾淨了,這樣就不會對奴隸主階層形成衝擊。

  窮人只要努力就可以變成中產,但是中產只要稍微不努力,瞬間就會變成窮人,這樣的話,謝菲爾德、小洛克菲勒這種人才能高枕無憂。

  從醫療方面,掌控醫療業的勢力,必須要收集到足夠優秀的醫生,這種收集最好從學校時代就開始,提供比公立醫院更加優厚的薪水,確保每一個有志於成爲醫生的人才,從心裏就不考慮去公立醫院,私立醫院的一切都應該凌駕於公立醫院之上,從薪水到設備都是如此。

  實際上後世的合袊呀浲瓿闪诉@一步,而共和國那邊正在有條不紊的推進,私立醫院對從醫者的吸引力已經超過了公立醫院。

  當然共和國的事情目前和奴隸主無關,有關的是小洛克菲勒大力經營的合袊t療業。美國夢是什麼?世世代代的美國人都深信不疑,只要經過努力不懈的奮鬥便能獲得更好的生活,即人們必須通過自己的勤奮、勇氣、創意和決心邁向繁榮,而非依賴於特定的社會階級和他人的援助。

  謝菲爾德認爲這非常好,真正的公民就應該不依賴公立體系的一切援助他們,一切都要依靠自己奮鬥,爲了早日讓美國夢成真,不讓偉大的合袊裼幸蕾囆裕怨Ⅲw系噹噹中的學校,醫院都應該被摧毀,這纔是真正的美國夢。

  “你推行住宅法,就是想要用法律對付新奧爾良的工人。”小洛克菲勒明白了謝菲爾德,爲什麼從剛開始從住宅法開始說起了。

  “如果他們足夠勤奮,在失業之前能夠買下一塊房產,就不會遭到騷擾。不過他們沒有達到勤奮的標準,遲早要從新奧爾良滾蛋,這是一件非常公平的事情。州政府沒有義務照顧他們,都是成年人了,一定要爲自己的生活負責。”謝菲爾德手一揮輕描淡寫的道,“我已經提供了比一般產業薪水都高的工作,難道還要爲工人考慮他們的生老病死?要不是最近事情太多,這個根本不是一個住宅法能夠解決的問題,關於不退讓法的修正,只能再等等了。”

  “不退讓法?這有什麼可修正的!”小洛克菲勒不以爲然的道,“不是早就存在麼?”

  “設想當中的不退讓法修正,是要統一一個標準,有的州的不退讓法,不包括農場之類的私人領地,這對我們這些擁有巨大農場的人非常不利。你也知道南方的白人和黑人比例問題!”謝菲爾德眉毛一挑解釋道,“農場主應該有對闖入自己農場的威脅,有處置的權利,不過可能要在等等了,最近我是沒有閒心推動這件事。”

  “你不過是想要找一個可以合法幹掉一些黑人的藉口!”小洛克菲勒收斂笑容,同樣點破了內戰之後南方人的動作,“南方的一系列法案,有你們這些農場主的支持,同樣也受到了民主黨人的支持,迪克西人也支持,受害的只有黑人。”

  “別這麼說,這些黑人不喜歡可以離開南方,來到紐約、芝加哥,這都是他們的自由,從內戰之後他們就自由了。”謝菲爾德恬不知恥的解釋道。

  如果不是這幾天的報紙,都在抨擊黑人羣體工人,在巴拿馬和巴拿馬居民衝突,引起了報復導致大壩被襲擊的新聞遍地都是,小洛克菲勒就相信謝菲爾德的解釋了。

  這種輿論導向是有問題的,至少按照正常人的角度,小洛克菲勒首先的關心的是聯合公司的受損情況,然後會卸嗌南Ф锵В粦摪阎肛煂屎谌耍亢谌穗m然地位不高,但好歹是美國公民!

  這一點謝菲爾德就不同意了,有投票權麼?根據南方各州的法律,這些死去的工人都沒有投票權,這算什麼公民?

  合袊杂袊樵诖耍胍舶卜穩的把財富傳承下去,指望聯邦政府是不行的。合袊植皇翘K聯模式的國家,而且也不能變成這樣,蘇聯模式的國家政府目標都太大了,做事很容易被懷疑,合袊@一點都非常好,聯邦政府只需要捱罵就行了,階級固化這種小事,可以有私人企業來承擔。

  一個正常的工人,洛克菲勒家族的醫療業,摩根家族的保險業,謝菲爾德可以經營娛樂業,計算出來這個工人一年到底有多少收入,從這個人的身上切下來自己的一塊。

  這是連政府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但是隻要合袊馁Y本家團結在一起,就可以做到。在無產階級團結起來之前,資本家應該首先團結起來。

  只是在這之前,分別處在不同陣營的資本家,還要決出一個勝負,確定一下誰主導誰附庸的問題,這個問題也十分重要,是資本家團結的前提和基礎。

  現在出於伊迪絲洛克菲勒的關係,姐夫和大舅子應該是一個戰壕的兄弟,如果合袊鴳摯嬖谡瓶貒医洕膭萘Γ蛻撌沁@兩個公司。

  “你們這些楊基人就是太過於猶豫,如果醫藥公司在我的手裏,我早讓法務部把那些沒有專利的醫藥工廠告破產,專利費就收死他們。”謝菲爾德跟在小洛克菲勒身後,百無聊賴的參觀洛克菲勒家族的藥物生產。

  “這一點我確實應該學習一下!”小洛克菲勒沒有動怒,這幾天接觸下來,不管是奴隸主故意躲避輿論也好,還是有其他原因,兩人在莊園當中聊了很多,他自己也受益匪湣�

  小洛克菲勒是老洛克菲勒重點培養出來的接班人,不過身上少了一點特質,按照謝菲爾德前世聽到的一個詞彙,那就是太學院派了,符合一切良好教育教出來的品格,但是這種品格也往往代表保守,按部就班,不像是他父親老洛克菲勒是拼出來的。

  “我也就是隨便說說,畢竟你的財富,想要捏死競爭者並不難。”謝菲爾德聳聳肩道,“我只是提供一點經驗,先拿專利,然後擴大生產和投資,把所有的小競爭對手擠垮,然後制定行業標準,把這一切都完成之後,剩下的事情還不都是你說的算?你想要制定什麼樣的價格?誰敢管?創新制造新藥不是錢麼?聯邦政府也不能干涉。”

  “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很多民間的藥劑師蠱惑了大量的公民,應該找找他們的麻煩了,不過這需要你的配合!”小洛克菲勒忽然停下了腳步,很鄭重的道,“你手裏有很多報紙的控制權,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如果有你引導輿論,建立正規的醫藥標準,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謝菲爾德停下腳步點頭道,“當然是可以的,不過要等到這次的風波過去,你可以先派人去收集民間藥劑師的弱點,這些包治百病的所謂藥劑師,想找麻煩非常輕鬆。”

  “這一點我比你更加清楚!”小洛克菲勒很有自信的說道,這都可以不從現在大力發展的醫療業說起,自己的祖父,洛克菲勒的父親,當年就是一個招搖撞騙的遊醫,主要的生意就是賣假藥。

  有這樣的家傳淵源,小洛克菲勒自然知道這些祖父的同行,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現在也知道謝菲爾德的聯合公司正處在風口浪尖,旗下的報紙沒空幫自己做這件事,不過就像是他說的,自己這邊可以先收集證據,到時候再動用輿論,清掃這些蠱惑公民階層的江湖騙子,讓公民階層進入到重塑的醫療體系當中。

  最近的合袊浾摚梢哉f每天都在假新聞當中度過,謝菲爾德躲在洛克菲勒莊園當中,自從接受了國會質詢之後,就在也沒有露面。

  通過電話和阿靈頓單線聯繫,還是有好消息傳來的,聽着安妮的女性聲音,謝菲爾德心曠神怡。

  “巴拿馬那邊的電報已經到家了,聯邦政府派出的調查組在海軍的護衛下,已經到了巴拿馬,傑斯拉說,調查組傾向於加通湖大壩是遭到了襲擊,威廉,你不要擔心,事情並不糟!”安妮輕柔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似乎想要藉此撫平奴隸主內心的創傷。

  “這樣就好,等到有了結果我就回去,最近還是在洛克菲勒莊園做客。”謝菲爾德簡單交代了一下,又說了幾句我想你了的肉麻話,才放下了電話。

  聯邦政府的態度其實已經非常的明確了,就算真的是一場意外,巴拿馬人也必須爲此付出代價,幾萬公民哪怕是黑人也不能白死,這個鍋巴拿馬背也要背,不背也要背。更何況加通湖大壩本來就是被炸開的,巴拿馬人不算冤枉,真正的調查結果出來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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