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謝菲爾德一個戰術後仰,一瞬間臉上就出現了好幾種表情,乾巴巴的道,“對亞洲大陸的很多國家來說,問題已經很長久的存在了,美洲國家都是移民所建立,不同的地方又不同地方的規則。就是歐洲也有多民族國家,奧匈帝國就是,所以威爾遜先生,這個問題很複雜。”
漢人現在願意讓滿人退出關外麼,很多人應該是願意的,早期的同盟會就是希望恢復漢地,那是建立在清廷還存在的基礎上。要是清廷沒了,那時候的漢人肯定不會同意,長城以南纔多少土地,比英屬印度都小,資源缺口巨大,同意了就是傻。
如果只有漢地在手,方方面面的缺口都非常大,青藏高原不在手喝水都要看別人臉色。西北不在手能源問題容易被卡脖子,東北不在手,飯都喫不飽。相反蒙古的礦產資源,已經是最不疼的地方,但是蒙古丟了,會增加安全風險。
現在身在合袊x菲爾德自然是竭盡所能讓身處的國家強大,不過也沒有必要皈依者狂熱發作,非要故意去坑前世的祖國。威爾遜的民族自決,一旦忽悠了不少華人,這可真是一個貽害無窮的源頭。
“一旦民族自決,華人肯定會感謝我們的國家,可能會成爲合袊拿擞选!蓖栠d還在滔滔不絕的敘述,感動沒敢動奴隸主先不說,他肯定感動自己了。
感謝?謝菲爾德心中想笑,要是後世的共和國網民知道威爾遜的想法,感謝!得感謝威爾遜八輩祖宗,寧可不做合袊拿擞眩膊幌雵业耐恋刈兊煤陀《炔畈欢啻蟆�
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思維,怪不得後來成了合袊饨坏臏蕜t,開創了美國主流外交政策思想,即美國的價值觀放之四海皆準,且要把這種價值觀發揚光大。總結一句,就是美國介入他國是爲了他國民主自由的利益着想。
但就算是這樣,謝菲爾德還是捐款二十萬,用來幫助威爾遜發展普林斯頓大學。金主和代理人之間總是要磨合一下的,這個世界上沒有另外一個謝菲爾德,不然他就出錢支持另外一個自己競選總統了。
如同司徒雷登一樣,從個人角度上來說他對中國算是非常熱愛,個人上沒有對不起中國的地方,可國家層面,蘇維埃給的,合袊o不了,司徒雷登註定是一個悲劇。
謝菲爾德一共在普林斯頓大學呆了一個月,成功在思想上搞定了威爾遜,順便搞定了司徒雷登,然後直接去了芝加哥,他現在迫切要洗洗腦,在這裏時間太長了,很可能會影響身上的奴隸主特質。
合袊瓦@種一廂情願的思維源頭,差點把奴隸主純潔的心靈污染了。這怎麼能行?
正好趁着這段時間,看看已經出世的女兒,以及已經兒女雙全的伊迪絲洛克菲勒。伊迪絲洛克菲勒這樣的實戰利器,生孩子對她來說一點不是問題,何況合袊矝]有坐月子的習慣,恢復的非常快。
“女兒叫凱瑟琳洛克菲勒!”伊迪絲洛克菲勒,看着謝菲爾德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兒,滿臉幸福的道,“你似乎對女兒非常的寵溺,比小威廉出生的時候小心多了。”
“一個男孩,就應該多受一點挫折,必須要該揍就揍。女孩就不一樣了,應該好好的保護起來。”謝菲爾德大男子主義發作,但還是刻意的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希望凱瑟琳平安快樂的長大,當然她想要什麼,我以後絕對不會虧待她,我們家的女性其實只要一個技能就行了,花錢!”
“她姓洛克菲勒!”伊迪絲洛克菲勒不慌不忙的提醒道,“她和我一個姓氏。”
“這是你最終離婚的重要因素!”謝菲爾德咧着嘴,覺得這個石油公主太不會說話,一點也不給自己的男人面子,怎麼說他都負重前行了這麼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放下熟睡的女兒,謝菲爾德比劃一下,兩人離開了溫馨的臥房,來到客廳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伊迪絲洛克菲勒才饒有興趣的問道,“經常跟着你的那個保鏢頭子呢?”
“我讓他的辦一件事,自己人用起來比較放心。”謝菲爾德擠出一絲怪異的笑容,但是顯然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談,轉移話題道,“好像自從摩根調停了煤炭衝突之後,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的總統,都很少露面了。”
“這一次摩根確實是大出風頭!”伊迪絲洛克菲勒點頭贊同道,“通過調停煤炭罷工的雙方,摩根受到了廣泛的讚譽,可能白宮方面有些心裏不舒服吧,尤其是對羅斯福來說,他前後兩次表達對煤炭罷工的關心,最終卻讓摩根獲得了一切,換成是任何人,心裏也不會當成什麼事清都沒有發生。”
“好啊!這次罷工並沒有白做,我問一個事情,賓夕法尼亞州的礦井出現私人武裝和礦工衝突,是不是你弟弟做的!”謝菲爾德忽然想起來這個問題,剛知道的時候他還沒有想到,但是一想到洛克菲勒家族早年在賓夕法尼亞的經營,最後還是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要不我給你問問?”伊迪絲洛克菲勒白了謝菲爾德一眼道,“你覺得我能問出來麼?”
那當然是問不出來的,小洛克菲勒就算是做了,也不會告訴自己的姐姐,因爲一旦伊迪絲洛克菲勒知道了,謝菲爾德就距離知情人不遠了。
消失的保鏢頭子傑斯拉,此時已經踏上了巴拿馬的土地,帶着老闆的重要指示,親自過來謩澲匾袆樱彤數睾诮鸸镜慕浝砣藴贤ㄖ幔儐柕溃肮こ涕_始之後,我們的工人都住在什麼地方,和當地人的關係呢?”
“要說和當地人的關係,實話實說並不是太好,巴拿馬當地人非常反感我們手下的黑人工人和從波多黎各哌^來的工人,而且我們的工人確實也做了很多讓人難以容忍的事情,很多犯罪都是我們和聯合巴拿馬政府壓下來的。”經理人知道傑斯拉是代表老闆過來這邊的,不敢代碼一五一十的說明了這裏的情況。
“哦,我們的工人住在什麼地方?把分佈圖給我,其他的就沒有什麼事情了。”傑斯拉點點頭,直接從吆庸こ探浝砟沁呉獊砹说貓D,上面已經標明瞭聯合公司工人的駐地位置。
加通湖是吆庸こ痰闹匾M成部分,嚴格這是一個半人工湖,利用原有的河道蓄水,把原來的面積沒有這麼大的水道,通過鑄造大壩使面積擴大,節省開鑿成本,保證吆油〞澈驮诤导鞠蜻河水閘供水。
傑斯拉仔細的比較了大壩所在的位置,以及吆庸と说鸟v地,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從自己的房間當中出來,桌子上的計算草紙已經被鋪滿,昏暗的燈光下,傑斯拉手中的圓規尖頭,定在了加通湖大壩的位置上,一條黑線直接劃到工地宿舍的位置。
第344章 滅頂之災
用過了點心,傑斯拉帶着手槍走出了房間,決定親自實踐一下,理論是不能脫離實踐的,不管是做壞事還是做好事都是這樣。
“這邊的氣候溼熱,我們的工人會不會受到一些疾病的侵擾,都是怎麼做的。”傑斯拉一邊走一邊詢問巴拿馬這邊的情況,就算是帶着任務而來,也不需要這麼急。
“是這樣的,就算是已經對本地的環境有了準備,仍然不可能避免疾病的入侵,所以損失並不小,索性的是我們仰仗黑人員工的管理,從工程開始之後,累計已經有將近兩千人被黃熱病困擾,我們的對策是,發現就隔離,直到病人痊癒在放出來,一般情況下我們的正式白人員工不會主動來做這件事,避免接觸。”
這個回答讓傑斯拉非常滿意,開口道,“隔離是一個好辦法,不得不說波蘭人發明的這一套辦法,還真是管用!”
歐洲對疾病的隔離手段源自於黑死病橫掃歐洲的時期,波蘭國王封鎖邊境,下令各個城市和城鎮,邊界必須進行檢疫:在邊境旁設置警戒線,劃分隔離區域,在隔離區域安全度過觀察期的人才被允許入境。除此之外,在波蘭境內也有非常嚴密的隔離制度:當一個村莊出現有黑死病時,整個村莊都立刻被隔離。
這些都是比較正常的隔離手段,實際上當時波蘭一旦發現有人出現黑死病的前兆,就會把病人在沒病死之前燒死,國內到處都是火刑地點。這樣殘忍的預防效果十分顯著,波蘭成了黑死病沒有攻陷的國家。
所以分部的負責人,說把染上黃熱病的工人直接隔離讓其等死,傑斯拉一點都沒有意外,本來就應該這樣。
“我只不過是過來看看,也不是代表老闆過來,就是有幾個問題問問,過幾天就回去,你也不要把我到的事情泄露出去,已經知道我來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傑斯拉拍了拍腰間的手槍暗示道,“我們黑金公司的業務比較特殊,不該問的不問,你也是知道的。”
“我明白!”看着傑斯拉腰間的手槍,負責人的腦袋前所未有的清明。
“這就好!”傑斯拉言簡意賅的道,“工程工人以黑人和波多黎各人爲主,他們好不好管理誰都明白,我現在去一趟巴拿馬城,就不用送了。”
傑斯拉是迪克西人,自然知道南方各州嚴格壓制的族羣,到底是什麼德性。出現任何事情他都是不意外的,但是也沒想到在巴拿馬城,瞭解到真實情況之後,竟然這麼真實。
殺人放火不是家常便飯,但都是存在的,至於騷擾本地居民、毆打、侵犯女性更是司空見慣,雖然比起龐大的人數,犯罪率也並不是很高,卻也成功讓聯合公司的工人在巴拿馬聲名狼藉,這一切還是建立在黑金公司用皮鞭槍支嚴格管理的前提上。
“不把他們當成奴隸,就沒法管理了?”傑斯拉滿臉的冷漠,行走在加通湖的河堤上,用了幾天時間,他已經將附近的地形全部爛熟於心。
站在河堤上,蔚藍的湖水倒映了一羣筆直的身影,點點波紋的湖面顯得如此寧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幾個身影消失了。
加通湖對巴拿馬吆庸こ淌种匾@是之前法國吆庸臼┕さ臅r候就已經制定的工程計劃,製造一個人工湖蓄水,比真正刀鑿斧劈要節省許多工程量。實際上因爲巴拿馬的地形原因,巴拿馬吆拥墓こ塘吭]定遠遠超過蘇伊士吆印�
距離加工十幾公里之外,在一個山谷當中,就是聯合公司工人的主營地,一共有將近四萬五千人,這個山谷風景秀麗,兩側被山嶺環抱,附近的山嶺光禿禿的,上面的樹種已經被砍伐殆盡,用來建造宿舍,珍貴樹種則呋貒鴥取�
這一天晚上,在芝加哥的謝菲爾德收到了經過兩個中轉站的信息,巴拿馬的電報發到了阿靈頓,安妮則打電話到了芝加哥,謝菲爾德拿着話筒道,“就回復是,就可以了,一句話都不要多說。”
放下電話,伊迪絲洛克菲勒有些喫味的道,“是不是安妮想你了,找個藉口問問你什麼時候回去,要不你回去吧,人家纔是你的未婚妻,我算什麼,不過是一個情婦而已,哪怕爲別人生了兩個孩子,一樣沒有任何的承諾。”
“你別鬧了,現在不是時候!”謝菲爾德不耐煩的訓斥了一句,從懷中掏出了表,每當大事發生,他總要看一下時間,這都已經成了習慣。
剛剛接手巴拿馬吆庸こ痰臅r候,謝菲爾德就打定主意操作一把,不管最後是不是夏季伯操作,都要試試。因爲合袊谋kU業,大部分都控制在摩根的手中,剩下的波士頓幾個家族的手裏,他曾經想要爲幾萬工人在摩根旗下的保險公司上一份保險。
後來又覺得風險太大,雖然說天有不測風雲,可是一旦真的出事了,涉及到幾萬人的生死,用這些人騙保坑摩根,很可能不會成功。摩根一定會調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謝菲爾德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但如果放在國家層面,風險就小了許多,首先因爲謝菲爾德主動接盤,合袊穆摪钫畬嶋H上從吆庸こ躺希瑳]有取得太大的國家利益。很多政治利益都被聯合公司喫了,謝菲爾德一個公司,並不覺得自己可以全部喫掉這些利益,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和聯邦政府套現。
到了目前爲止,奴隸主還欠一屁股債,雖然說他已經有了足夠的錢可以還債,但是他不想還,如果聯邦政府能夠替他把錢還了,這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當然如果聯邦政府袖手旁觀,那一切的損失都要聯合公司來承擔,根據之前的預估,今年聯合公司的賬目肯定不好看,但不至於出現經營困難。出現最差的結果聯合公司也不會倒閉,但如果成功了,謝菲爾德不但會把欠債全部抹平讓聯邦政府接盤,還會有一批巨大的收益。
現在是考驗這個西奧多羅斯福總統,是不是真的愛國,有進入總統山資格的時候了。如果總統真的愛國,知道巴拿馬吆拥闹匾獌r值,並且願意付之於行動,那麼一切好說。如果羅斯福總統選擇袖手旁觀,上躥下跳的奴隸主肯定要老實兩年,但是也不是沒有好處,如果全國公民都知道聯合公司受到這麼大的損失,反托拉斯法找上門就太不近人情了。
對於處在赤道附近的巴拿馬而言,季節是一個無用的東西,他們不用像是合袊辈康墓瘢伎技磳⒌絹淼膾衽瘑栴}。
自從巴拿馬吆庸こ讨匦麻_工之後,巴拿馬的人民便對接下來的收益有了憧憬。但是馬上,很多人的憧憬就被打破了,小小的國家湧入了幾萬黑工人,這些黑人和後來到達的波多黎各人,對這裏安寧的環境形成了巨大的衝擊,很多工人並不老實,盜竊、搶劫和強姦,讓很多巴拿馬人十分反感。
巴拿馬政府的反應也令人十分失望,政府和吆庸竟唇Y,對人民的聲音視而不見。最終出現的殺人案,被懷疑的吆庸と舜髶u大擺的釋放,還像當時圍堵的巴拿馬人挑釁,成了事態嚴重的導火索,那一天數以千計的巴拿馬人走上街頭抗議,卻被軍警和聯合公司的武裝驅離,這之後就出現了一支人數不少的反抗軍。
這支反抗軍的領袖,就是前黑金公司駐海地的負責人,此時他正在義正辭嚴的進行最後就的鼓勁,“我們要反抗美國的帝國主義對巴拿馬的控制,全世界的人都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聽了領袖的話,面前的十幾個戰士都昂頭挺胸,雙眼當中都釋放出來仇恨的目光,顯然已經等待這一天很久了。
一聲令下,這支武裝就消失在了密林當中,夜色之下伸手不見五指,平靜的加通湖還如同往常一樣平靜,長長的引線在大壩上同樣模糊不清,隨着一道火光,引線被點燃,直奔着加通湖的大壩而去,幾乎在同時所有人都快速逃離。
隨着一聲悶雷一般的響聲,附近的樹林的飛鳥被驚起,緊接着奔騰的加通湖湖水順着缺口傾斜而下,席捲着沿途能夠裹挾的一切。而已經在山谷當中熟睡的工地宿舍,則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毫無察覺,十幾公里外的爆炸,確實對一個人類的聽力是一個考驗。
已經蓄水一年的加通湖,有着足夠的力量來宣泄巴拿馬人民對帝國主義的憤怒,這一天必將會震驚全世界。
隨着危險的臨近,終於驚醒了已經熟睡的吆庸と耍徊贿^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危險,“上帝啊!”終於,幾十英尺高的洪水,讓所有驚醒的工人明白了是什麼樣的滅頂之災,可惜晚了,他們已經逃不掉了。
第345章 羅斯福的關注
洪水來勢洶洶,不管是工地宿舍的工人,還是房屋以及一切的東西,有數萬人都被淹沒在這場洶湧洪流之中。到處可見屍橫遍野,陣陣哀嚎,慘不忍睹,人命在大自然的面前就是如此的脆弱,掙扎在洪水當中的人,用盡所有力氣,最終絕望的無聲無息,死在了異國他鄉,從剛開始有人就不想讓他們再回去。
加通湖決堤,洪水傾斜而下,將整個工地席捲在內,直到天色矇矇亮,纔有其他地點的工人知道了這件事,開始了營救行動,所見之處都是一片汪洋,到處都是黑色是屍體,各種驚恐、死不瞑目的表情。
“什麼?加通湖決堤?我們的工地被水衝了?”傑斯拉一臉的大驚失色,憤怒之情溢於言表,暴怒的抓住了報信的員工大喊道,“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多少人的生命?公司投入了多少資金,這是多大的損失?”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應該馬上告訴國內!讓老闆知道。”被抓住領子的男人戰戰兢兢的偏着頭,不敢和傑斯拉對視,心裏面也暗歎倒黴,國內有人來檢查,竟然在這個時候出事,一想到可能已經被淹死的好幾萬工人,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這麼大的事情誰能夠承擔?
“這還用你說!”傑斯拉鬆開了負責人的領子,一拳砸在桌子上,好萊塢欠他一座影帝獎盃,憤恨、惶恐、惴惴不安,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上,好半天才帶着絕望的神色道,“可能已經晚了,說不定已經有別的公司,把事情傳到國內了,哎,馬上給國內發報吧。”
以無冕之王自居的掏糞工,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對他們而言,事不怕大,越大越好就怕沒事,事情不明確不要緊,可以編造。這麼大的新聞一定要提早報道,錯過就可惜了。
這個爆炸般的新聞,迅速被所有報紙刊登,所有的報紙都在儘可能的誇大其詞,將景象儘可能描述的危言聳聽,把傷亡數字儘可能的提高,來達到吸引眼球一般的效果。
這一點本身就有傳媒產業的謝菲爾德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就算是這些掏糞工再能胡編亂造,也不會想到事實往往比編造還要離奇,整個施工隊伍的一半人力,已經在這一場決堤當中被抹除了。
這一天的聯合公司似乎處在風雨飄搖當中,處在輿論漩渦的聯合公司沒有表態,更是讓各方猜測不已,就連知道謝菲爾德在芝加哥的小洛克菲勒,也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卻被伊迪絲洛克菲勒擋了回去。
“威廉,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的!”伊迪絲洛克菲勒輕聲呼喚,小心翼翼的看着默不作聲的男人,自己的男人不說話,說明事情確實是極其嚴重了。
奴隸主只不過是不想說話而已,白了一眼伊迪絲洛克菲勒,自顧自的轉了個身,屁股對着這個石油公主,手上的書正好翻到大禹治水的那一頁。
伊迪絲洛克菲勒看不懂漢字,只知道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謝菲爾德一定是受到了刺激才這樣,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月前,這個男人還志得意滿,在新奧爾良組織了一場非常成功的世博會,短短時間就變成了這樣,讓伊迪絲洛克菲勒很心痛。
也不管有用沒用,伊迪絲洛克菲勒給幾乎所有認識的人打電話,瞭解事情的嚴重性,反饋回來的消息很令人絕望,已經陸續有巴拿馬那邊的消息傳來,損失似乎比人們預想當中還要慘重的多。
好一會伊迪絲洛克菲勒才面帶難色的回來,看着連姿勢都被換過的謝菲爾德,慢吞吞的說道,“威廉,可能事情真的很嚴重,決堤的加通湖淹沒了吆庸さ氐鸟v地。”
“駐地建立在低地,周圍是山丘,是一個絕佳的洪水爆發地,基本上是全死了。”謝菲爾德不慌不忙的放下書,淡漠的開口道,“不過也不能低估人的求生慾望,任何災難總會有一些幸哒叩模H愛的,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麼?”
“沒,沒有了!”伊迪絲洛克菲勒被謝菲爾德的冷靜弄的有點害怕,忽然之間臉色大變,想到了一個細思極恐的可能,脫口而出道,“你,這是你……”
“嗯?”謝菲爾德盯着伊迪絲洛克菲勒發出了疑問的聲音,直接把石油公主的質疑嚇回了喉嚨裏面,漠然的安慰道,“那是四五萬的人命,我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呢?”
雖然這個安慰聊勝於無,但卻讓伊迪絲洛克菲勒懸着的心放回了肚子裏,一定就是這樣的,這麼大的事情不會有人有膽子策劃。伊迪絲洛克菲勒一樣是在自我安慰,命令自己相信這個男人的解釋。
“我只不過是看書分散一下注意力,因爲我也沒有辦法,現在就算是救援,也不可能挽回損失了!”謝菲爾德繃着撲克臉,眼中帶着一絲迷茫的神色道,“沒辦法了。”
怎麼可能會有救援,拿什麼救援?游過去?工地根本就沒有救生準備,再說了,加通湖已經蓄水一年,這麼大的水量流乾需要多長時間?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頂着決口去救援?
自我安慰初見療效的伊迪絲洛克菲勒,就這麼看着謝菲爾德點菸,點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可想而知現在奴隸主的心裏,絕不像是表面上這麼淡然,主動幫着謝菲爾德成功點火,開口道,“現在怎麼辦?”
“雖然出現在國外,但是這是一個重大安全事故,調查纔剛剛開始而已。”謝菲爾德舔着乾澀的嘴脣,“現在不是遮蔽消息的時候,也沒有人能夠遮蔽的住,國家都不行,更何況是我一個公司?所以必須馬上把真實的情況告知外界,但是加通湖決堤這件事,一定要撇乾淨,決堤的事情疑點很大,你幫我應付一下,我有點累。”
疑點當然大了,大壩是被炸開的,而且一旦水位退去,爆破的痕跡就會漏出來,正常垮塌和被爆破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伊迪絲洛克菲勒也知道事關重大,謝菲爾德現在應該是一團亂麻,自己一定要給與幫助,直接起身便離開了臥室,出去動用人脈善後。
巴拿馬吆拥暮樗沒有退去,合袊@邊已經開始出現了善後的步驟,伊迪絲洛克菲勒像是上進的發條一般,跑前跑後,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了自己的家族,請求小洛克菲勒幫忙。
“都什麼時候了,約翰!”伊迪絲洛克菲勒不客氣的喊道,“你就幫我問問白宮的反應怎麼了?看着聯合公司破產你就高興了?”
“好,不過破產不至於吧?”小洛克菲勒滿臉的無奈,承受着話筒另外一邊的指責,等到稍微安靜了一點才道,“等我的消息。”
有人歡喜有人愁,對於新興產業之王栽跟頭,同樣有人彈冠相慶,小摩根就喜形於色,同樣在特拉華州的杜邦總部,已經成了歡樂的海洋,空氣中瀰漫着歡快的氣息。
至於遙遠的巴拿馬,傑斯拉已經祭出了大招,此招數名爲俸白劫,一旦祭出效果天崩地裂,聯合公司對外聲明,加通湖的大壩質量絕對令人放心,絕對不可能驟然的出現垮塌,而且在當天深夜,出現過不同尋常的巨響,當天加通湖附近並沒有雷雨天氣,所以並不排除是有反美勢力蓄意破壞,故意製造這種慘劇的可能。
聯合公司的聲明,目前僅限於對巴拿馬,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聲明很快就會通過各種渠道被轉載回國內,在聲明發布的同時,黑金公司的私人武裝,已經做出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
要知道巴拿馬吆庸こ蹋谥x菲爾德接手之前,法國吆庸芾砉疽呀浲瓿闪巳种坏拈_鑿,現在被美國吆庸芾砉窘邮种幔こ踢M度已經接近一半。而且巴拿馬國內,存在因爲黑人工人問題,出現的反美勢力,聯合公司的指責是有道理的。
巴拿馬自然是嚴厲駁斥了聯合公司的聲明,這倒不是巴拿馬政府多麼的強硬,這個黑鍋他們不敢背,也背不起。雙方互相指責的消息,自然也很快傳回了國內,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條。
至於加通湖決堤,到底造成了多少人死亡,聯合公司的工人到底損失多少。因爲洪水還沒有退去,無法統計,只有等到屍體臭了才能想辦法。
加通湖決堤的原因,成了美國吆庸芾砉竞桶湍民R政府互相指責的地方,一旦是因爲蓄意破壞造成的災難,這就不是單純的工程事故了。而是成爲一個政治問題,因爲死了好幾萬的美國人,雖然他們是黑人。
在加通湖決堤的懷疑成了雙方爭論焦點的時候,在白宮的羅斯福坐不住了,主動和自己的幕僚關心起來了巴拿馬發生的事情,事情涉及到幾萬美國公民的生命,作爲總統他必須表態,隨後就迅速的在國會召開了對這件事的議題。
第346章 接受國會質詢
“我很好,喫的好睡得好,沒什麼不好的。”謝菲爾德夾着話筒,聽着在新奧爾良麥克海爾的問候,不斷的點頭,“還是老規矩,先從路易斯安納州通過住宅法,然後引起南方各州效仿,黑人族羣沒什麼財產,肯定付不起房租,我們要在南方構建一個惡性循環,讓他們永遠都跪在地上,當然不可避免的也會傷害一些迪克西人,不過爲了整個南方的整體利益,一點犧牲在所難免。”
“我和蓋爾會關心這件事的,這邊的州法還是很有把握的,不過巴拿馬吆拥氖虑椋窟是有些股東比較擔心!”麥克海爾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的道,“問題很大麼?”
“擔心他們的投資泡水?我完全可以理解這種擔心,不過這一次事故,還不至於讓聯合公司有破產的威脅,目前其他產業的形勢非常好,讓他們把心放在肚子裏。”謝菲爾德身上一涼,不由得翻一個白眼,這種熟悉的感覺不能讓他在繼續下去了。
放下電話熟練的脫下了兒子的長褲,用手掌對着威廉洛克菲勒稚嫩的屁股蛋比劃了一下,還是沒有長到可以棍棒出孝子的程度,這真是一件可惜的事情。
“威廉,嗯?”伊迪絲洛克菲勒推門而入,眼前出現一副奇景,兩名歲數懸殊的男性都在光着屁股,雖然這兩個男性和自己的關係都很親密,可怎麼感覺這麼奇怪。
“嗯什麼?兒子尿了,我是無辜的,請拿兩條長褲過來。”謝菲爾德苦着臉指着作案現場,並不想在這麼風吹屁屁涼下去。
伊迪絲洛克菲勒嘴角翹起好看的弧度,轉身去找換洗的長褲,和謝菲爾德收拾起來,忙完之後才說起正事,輕聲道,“華盛頓那邊的消息,羅斯福總統對巴拿馬吆拥氖虑槭株P注,涉及到了好幾萬公民的生命問題,已經被鑑定爲重大事故,有消息說讓你去一趟華盛頓接受國會質詢,怎麼辦?”
“不怎麼辦?去一趟也好,我還沒去過國會呢,摩根都能去白宮,我去一趟國會也沒什麼關係。”謝菲爾德伸手扣弄着威廉洛克菲勒的腳心,似乎玩的不亦樂乎。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那些依靠你的人就一點表示都沒有,太不像話了。”伊迪絲洛克菲勒轉而抱怨道,“關鍵時刻都用不上。”
“不能這麼說,我也剛剛通完話,他們的人脈就是我的人脈,太重合了,幫不上忙也是正常,再者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總不能吆映鍪拢渌a業就放下了吧?”謝菲爾德安慰着伊迪絲洛克菲勒,這就如同女人多的是,美女也多的是,但是伊迪絲洛克菲勒這種家世的女人沒有幾個,這是一個道理。
路易斯安納州住宅法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這個住宅法正好卡在了黑人族羣達不到的收入點,同時規定了社區具有驅除貧困人羣的權利,房屋所有權的房東,可以在租客拖延五天租金之後,將租客趕走,如果一週之內租客不離開,警務部門有權利攜帶槍支採取強制措施。
如果租客不能夠自己講行李帶走,還要支付公胁块T搬咝欣畹馁M用,要讓人陷入一個陷入這樣一個死循環:因爲交不起房租被房東驅逐,即使你後來賺夠了錢,也很少會有房東願意把房子租給你,如果你不想變成無家可歸者,就只能找黑房東或者住汽車旅館,這樣一來,住宿開支又增加了。
實際上新的住宅法並不是針對黑人族羣的,而是針對有工作有收入的工人階級。法案的觸發點一般黑人根本達不到這樣的收入,所以黑人不應該反對這種法案,因爲這個法案當中,根本就沒有把黑人當成人。
“等忙完了這件事,到時候我和小洛克菲勒商量一下,通過一個醫療法案,保障你們產業的應有權利,現在的醫生太不正規了,還有一些飲料業打着包治百病的幌子騙人,應該整頓一下秩序。”比起伊迪絲洛克菲勒的愁眉不展,謝菲爾德的狀態,明顯就有些好的過分了,展現了一個優秀奴隸主應該有的品質。
讓聯合公司對外聲明接受國會質詢,在前往華盛頓之前,謝菲爾德還和德國拜耳公司稍微的溝通了一下,水災之後疾病出現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個時候就需要化學領域當中擁有強大技術儲備的拜耳公司幫忙,謝菲爾德再三保證,雖然這件事很大,但是還不至於把聯合公司搞破產,不耽誤雙方的多領域合作。
“肯定有人會藉着這個機會抨擊你!”芝加哥火車站,伊迪絲洛克菲勒過來送別,碎碎念道,“這些所謂的議員,都是混蛋。”
“沒關係,我心裏已經有了準備。”謝菲爾德眉毛一挑不在乎的道,“有的時候,一個人捅的婁子太大,國家都會幫你掩飾。”
華盛頓那邊的國會,確實已經做好了發難的準備,一年到頭能夠行使權力的時候並不多,對着這種大公司發難,更是機會少有,很多人都做好了爲民請命的準備,這個時候,黑人的命就也是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