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444章

作者:善解人颐

  雖然確實挺新鮮就是了。

  還想再問些什麼,卻已經被自家大爺催促着收拾香爐。

  賈苮則掂量着手中的兩樣東西,稍作思量。

  賴家的事不大不小,說他大吧,充其量也就只是一個自家奴才鬧出來的事情。

  要說小吧,可在京城當中還挺有話題的,畢竟皇帝都關注,其他人自然上行下效,也多瞭解瞭解。

  滿京城都在議論一個家生子如何攢了幾十萬兩身家、又是如何一朝傾覆的,勉強也算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至於賈母說的,不想讓外面知道家中醜事?

  別逗了,就榮府那樣子,早就跟篩子似的了,誰家沒點消息門路,鬧得府中上下都知道,那就等於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話說這種話題最能吸引那些閒人,連帶着衛家那樁舊事也顯得不那麼扎眼了。

  畢竟人的記性有限,新鮮事總是蓋過舊事。

  賈苮將玉帶鉤擱在案上,從袖中摸出一枚桃木片來,又取出那枚舊玉佩。

  這桃木咒也算他用的比較勤的神通了,畢竟隔三差五就要跑到太虛幻境去給警幻仙姑續上debuff。

  他拈起那枚桃木片,催動法力,桃木片表面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

  他將忠順王的玉帶鉤懸在桃木片上方,指尖在上面虛虛一劃,桃木咒發動,青光沒入虛空,循着冥冥中那一縷氣機往忠順王府的方向遁去。

  得罪了賈真人,你還想跑?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而且賈苮也挺好奇,像這類詛咒神通用在皇親國戚身上,又有幾分威力。

第353章 神通咒親王,漸失尋常心

  京城是皇家氣咚冢瑝褐屏艘磺蟹ㄐg和魑魅魍魎。

  但賈苮似乎就是那個特殊的存在。

  一開始他就可以使用神通,除了稍有壓制之外,沒什麼其他的。

  到了現在,京城當中那無形的壓制也根本不起作用了。

  現如今,連他召喚出來的鬼魂,似乎也得到了特別的護持,可以無視京城當中的那些壓制。

  所以五鬼搬咝g釋放之後,從頭到尾,忠順王那邊都沒有察覺。

  少了一兩樣物件,忠順王也只是疑惑自己是不是哪天給打賞下人了。

  畢竟他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於是乎,拿到了更多貼身物件的賈苮,施展桃木咒之後,很快便有了反應。

  城西忠順王府的暖閣裏。

  燈已經熄了大半。

  忠順王今晚沒有聽戲,也沒有留蔣玉菡在身邊伺候,一個人枯坐了小半個時辰才躺下。

  可是即便躺下之後也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這正是心裏有事兒。

  皇兄前幾日突然召見他,話裏話外的敲打了幾句,說他管着的事太多了,該放的放一放。

  難道是因爲之前針對了賈苮?

  他一直都是這樣啊!

  想來想去,估摸着就是賈苮越發厲害,皇兄纔要拉攏對方,而刻意來警告自己。

  他當時應得恭敬,回來卻越想越不是滋味。

  替兄長分憂難道也有錯?

  再說了,自己又沒有對那賈苮做什麼,針對榮府,那不是皇兄一貫的做法嗎?

  還有那些舊勳貴們一個個趴在朝堂上吸朝廷的血,就跟榮府的賴家一樣,有什麼區別?!

  他不過是藉着一些事情,稍微抄了一兩家......也就得了那麼三四十萬兩而已,怎麼就礙着誰了?

  瞧瞧,人家賈苮抄一個奴才家,都能分得二十多萬兩呢。

  他堂堂一個親王,賺點銀子......呸,爲兄長分憂,這還要被說?

  忠順王覺得氣不順。

  被子一掀,一下子挺坐起來:“憑什麼啊!我纔是王爺!”

  越想越生氣,甚至聞到旁邊悠悠升起的安神香,都感覺味道有些刺鼻。

  心中不耐,正要喚人進來換一爐,便聽見窗外咔嚓一聲響,像是樹枝被風颳斷了。

  思緒一下子被打斷,忠順王也就懶得多說了,腦海中一直縈繞着啓祐帝警告的那些話。

  愣了片刻,又倒回牀上,閉上眼準備入睡,可腦子裏回憶湧現,越躺越清醒。

  也不知過了多久,忠順王總算是睡着了一樣,好半天沒有動。

  可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覺得牀板像是歪了一寸,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側滑了一下。

  “什麼人?!”

  他猛地驚醒坐起身來,左右探望,又伸手摸了摸,牀榻分明是平的。

  炭盆的火光映在紗簾上,暖融融一片。

  還有幾個丫鬟和下人似乎聽見動靜,在外恭敬地站着。

  “王爺?”

  “滾,再離得遠些,省得吵到本王!”

  “是......”

  家人們都是莫名其妙。

  王府裏也是規矩甚嚴,他們哪敢鬧出什麼大動靜來。

  不過王爺最大唄,他們還敢說什麼?

  只得恭恭敬敬地又退出老遠。

  忠順王揉了揉額角,重新躺下去,心裏頭莫名浮起一股躁意。

  一切都好似尋常,但又好像並不尋常~

  翌日早朝。

  忠順王神色略帶疲倦,不過換了一件新制的玄色蟒袍,倒也精神幾分。

  腰間也繫着新得的玉帶鉤,抄了家得了錢,那不犒勞犒勞自己?

  嗯,之前的那個玉帶鉤?

  也不知道是賞給誰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本來他還想大動干戈尋找,但是想想也就罷了,省得底下人說他小氣。

  新袍子,新物件~

  忠順王自認爲今日精神不錯,雖然眼白略帶血絲,不過總比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地煩躁好了。

  早朝議事,啓祐帝問起京郊幾處田莊的秋糧入庫數目。

  這畢竟大冬天的,糧食儲備不夠,容易出現問題,抗風險能力低呀,所以皇帝特意詢問。

  但戶部回得含糊,講了半天全是車軲轆話,啓祐帝的臉色便不大好看了。

  自己雷霆手段懲治了賈家的人,你們真是一點不喫教訓啊!

  忠順王在一旁站着,本不該接這個話茬,畢竟皇上看起來心情也不怎麼好。

  可他不知怎麼的,聽見戶部侍郎那含糊其辭的聲音,心裏那股躁意便湧了上來。

  在其位不制湔沁要你們做什麼?!

  忠順王可是也掌握着不少皇家的探子,甚至連魚龍衛都有一小部分聽他調遣,因此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張口便道:“陛下!臣聽聞那幾處田莊的賬目從前年便已不清。

  戶部拖到現在才報,還含糊其辭,莫非是底下人有虧空不敢報?”

  這話一出口,殿中一靜。

  啓祐帝的目光落在他面上,但那犀利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戶部侍郎低着頭沒有辯解,忠順王卻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爲皇帝輔政,不少小事情也會交由他來處理。

  本來像這種田莊糧食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自然他也可以處理得,皇帝也信任他。

  那幾處田莊的賬目去年是交到他手上過目的。

  如今他說從前年便不清,豈不是在打他自己年初那封“查覈已畢”的摺子的臉?

  忠順王臉色一僵,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刮子。

  貪污......呸,刮一刮油水什麼的,整個大舜都有,無非是輕重,以及有沒有人追究。

  別人不乾淨,他自己當然也不乾淨。

  這事兒嗎?要是他不說話,濛濛混混也就過去。

  偏偏自己剛纔怎麼就失心瘋了,還要接上這麼一句?

  他嗓子發乾想找補兩句,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對,只能低下頭去裝作整理腰帶。

  皇帝當然不會因爲這點事情就處理他了,只不過找的藉口讓他自己把缺的糧食補上就行。

  但這丟臉卻已經丟了出去,實在是昏了頭啊!

  甚至朝堂上的其他朝臣也有些懵逼。

  今天忠順王是怎麼回事?

  下朝時,忠順王走在漢白玉臺階上,撞上幾個大臣投來的目光,感覺臉上燒得慌。

  那些目光各有含義,有的似笑非笑,有的默不作聲,總而言之都讓人渾身不自在。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

  他自我尋思着,也不是那種正義人物,急着揭發別人做什麼呢?!

  繃着一張臉,也不管其他人搭不搭話了,出了皇宮,快步上了轎子。

  簾子放下的瞬間,忠順王才呼出一口長氣。

  可那股不順遂的勁頭卻沒有因此消散。

  回到府裏,丫鬟們見到王爺臉色不好,個個小心謹慎,大氣都不敢喘。

  爲其寬衣解帶,換做尋常服飾。

  而此時忠順王有氣沒處撒,忽然發現腰帶上的玉帶鉤不知什麼時候鬆了一扣,袍子歪斜着,大約是方纔在朝堂上就已經如此了,可他竟毫無察覺......

  好好好!

  連個小物件兒也跟本王作對!

  還說是什麼新貨色!

  全都是混賬!

  貪都貪到本王頭上來了!

  一把連帶腰帶直接甩在了一旁,大發雷霆,處置了一些丫鬟和看管的下人。

  這下子忠順王府上更是死寂一般。

  一番鬧騰,直到中午,好不容易感覺平息了一點,忠順王正坐在廳中歇氣。

  往日看着戲子唱跳,覺得悠閒十足,今天反倒覺得格外刺耳。

  聽了一曲之後就揮手讓他們退下,接着便有下人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