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這是晴雯這兩日整理的單子，上面列着各院姨娘和貼身丫鬟們的衣裳尺寸、偏好顏色和款式備註。
有的人喜歡自己改，有的人也嫌麻煩，就交由府裏一併設計了。
備註欄裏還畫了幾筆簡圖，大約是拿不準的地方留給他看的。
賈苮翻了兩頁便擱下了，以他現在的記憶力，過目不忘，只是等閒。
翻過一遍，記在腦海當中即可，用不着一直看。
將斟過茶水之後，站在旁邊的茜雪攬過來坐在腿上，賈苮雙手游龍，分心多用。
嗯，思考的時候，有點動作不是很正常嗎？
他將心神沉入識海。
無字天書上賴家的那一頁仍然光亮潤澤。
“五鬼搬咝g啊~”
之前獲得的神通，一直有事要忙，還真沒來得及試驗，現在空閒下來，正好試上一試。
腳下一用力，便有站起來的意思，茜雪也順從地站了起來。
不過還是聽到啪的一聲。
茜雪無奈地捂着後邊：“大爺？！”
“哈哈哈，今兒個高興，讓你們開開眼！”
賈苮說的當然是給她們展示一下五鬼搬咝g。
反正他如今的情況也不用像以前那樣遮遮掩掩。
況且她們身爲凡人，也不一定能看得到鬼呢。
不過茜雪這個老司姬顯然會錯了意，滿臉不懷好意地看向晴雯和柳五兒。
“應該是給這兩個剛進門的妹妹吧？”
“？？？”
晴雯兩人不明所以。
賈苮也是一臉無語：“去去去！拿香爐和三炷香來，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什麼呢？！”
茜雪哼了一聲，嘟囔着大爺，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可把旁邊的香菱給羞得啊：“茜雪胡亂說些什麼呢？是一個意思嗎！”
“就是！”
丫鬟們清脆的笑聲迴盪在書房裏，一陣笑鬧之後，東西準備齊全。
賈苮讓他們稍站遠一點，拈了三炷香，手腕微微一晃，三炷香便自動點燃，煙氣就筆直地升起來。
動作瀟灑幹練，嗯......賈苮是模仿萬界聖師九叔的操作。
無非是用自己的丹火點燃三炷香嘛，簡簡單單。
倒是旁邊觀看的4個貼身丫鬟，頓時哇了一聲，情緒給的相當飽滿。
賈苮哈哈一笑，也是來了玩心。
雖然使用神通不需要這麼多的多餘操作，但講究的不就是一個儀式感嗎？
於是只見他腰間法袍飛起徽衷谏恚D時整個人特效全開。
“哇~”
這回丫鬟們是真心找獾牧耍劬σ查_始冒光，茜雪甚至還擦了擦口水。
然後便見着他們大爺手中忽然出現一把斷劍，並做劍指，往上一抹，念念叨叨。
“起香通幽，赦令搬山，禁止壓陣......”
嘴裏講着一些高大上又不明覺厲的詞，動作間又一陣翻飛。
往那燭火一點，頓時房間之中，憑空起風，吹得紙張書頁作響。
“一縷青煙透九重，五方鬼卒聽吾鍾。
東鬼西鬼南與北，中央戊己速現蹤。”
香菱雖然被大爺英姿所懾，不過還是試喫一枚，下意識地拿出自己隨身小本本記了起來。
發現旁邊的姐妹不大懂，還貼心地給解釋了意思。
“壇前香火爲號令，穿牆過壁莫留痕。
金銀財帛隨煙起，陰兵借道邔毰琛�
若違吾令遲半步，雷火煉爾化灰塵！
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攝！”
賈苮手持太阿劍，腳踏七星步，每念一句，方位變換，最後“攝”字出口，法力灌注三炷香中。
頓時剛纔燃燒緩慢的三炷香，此時飛速燃燒起來，本來嫋嫋升起的煙氣頓時繃得筆直，甚至還加粗了不少。
不過煙氣到了頭頂三尺處，忽然散了，化作五縷更細的菸絲，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飄去。
賈苮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少細微的聲音在腦海當中出現。
這倒是和當時使用千金替命的時候，搜尋鬼神差不多，就是能夠感應到的氣息並不夠強。
充其量也就比他自己點化出來的草木精怪高一點吧。
三炷香，猶如被人大口吸着的香菸快速燃盡。
賈苮也在煙燃盡的時候察覺到手心裏一涼。
低頭看時，左手的五指指尖各浮着一個微小光團，或者說光點也可以。
五粒光點的形狀各不相同，有的圓潤有的尖細，顏色也是青紅白黃黑。
要不是察覺到他們的氣息並不怎麼強，都要以爲自己把五瘟神給找來了呢。
或者說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自己也可以把五瘟神拿來當五鬼用？
丫鬟們看着自家大爺手上浮現出來的光點，不敢打擾，站得遠，好奇張望。
賈苮則試着用意念撥動其中一粒，那粒光點便輕輕跳了一下，像一隻剛孵出來的小蟲，笨拙又好奇。
沒什麼自己思想，純粹只能用來施展神通。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新生的鬼魂。
看着5個小光點在手上蹦躂，賈苮也是抽了抽嘴角，感覺和自己剛纔那一番跳大神的畫風不搭啊。
嘖，和想象當中的怎麼有點不一樣呢？
算了，只要能用就行。。
確認它們確實與自己的心神相連，賈苮各自注入一絲自己的氣機，它們便完全能夠受自己命令行事。
五粒光點同時亮了一下，隨即從他手上跳到了桌面上，竟然還排隊列好了！
“這是在等我下指令？”
賈苮心中升起明悟，然後下達了去往忠順王府的指令。
精神傳遞之後，五個光點定在原地，周邊突然出現了煙氣，或者說是一股奇特的霧氣，將它們包裹起來。
然後霧氣不斷被他們吸了進去。
這五個小鬼就像是穿上了一層鎧甲一樣，不僅變大了，也變得更加清晰了。
樣子是五個縮小了的人形，身形不過半尺高，配合着各自顏色，頗有幾分憨態。
也不知道剛剛那一下算不算是契約達成了，現在他們由懵懂變得神志清楚了不少。
而且也沒有被這皇城當中的法則壓制，或者被突然冒出來的無常鎖鏈給勾走，難道是因爲自己的緣故？
賈苮摸了摸下巴，略有好奇。
只見這5個小鬼蹲在桌案上，仰着小臉兒看着他。
神情恭敬又討好，他下意識地伸出自己養了五隻小狗的感覺......
但實際上這是五個人的靈魂！
若是心智不堅的人使用這種神通或法術，估摸着人性就會逐漸淡漠吧，也難怪他們都不把人當人，隨便煉魂了。
他原以爲五鬼搬咝g召喚出來的會是那種青面獠牙的兇物，沒成想竟是這般模樣。
哎，白瞎了自己剛纔一頓操作。
他用意念指了一個方向，那是忠順王府的方位，五個小鬼頭齊齊偏了偏腦袋，像是在辨認方向，隨即散作五縷青煙，從窗縫裏鑽了出去。
書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茜雪等人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大爺？這就完了？”
他們只看到自家大爺在那裏跳了一會兒大繩，手掌冒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被煙氣包裹之後的小鬼，她們根本看不見。
賈苮搖搖頭坐到椅子上，示意別急。
不過心中倒是對神通介紹所說的凡人不可察覺，只有修道之人纔能有所察覺，有了一點認識。
丫鬟們也不多問，好奇地在旁邊守着。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窗外傳來一陣風聲，緊接着像是有人在拍窗一樣。
可她們看去又什麼都沒有。
而在賈苮視角里，五縷青煙先後從窗縫裏鑽回來，落地時重新凝成那五個矮小人形。
其中紅小鬼舉着一隻玉帶鉤，成色不算頂好，但邊角溫潤光滑，一看就是時常被人摩挲的舊物。
另一隻青小鬼捧着一方手帕，帕角繡着一枝蘭花，針腳倒還精細，料子是上好的杭綢，花紋全是金絲，大約是忠順王平日裏揣在袖中用的。
其餘三鬼空着手，蹲在旁邊，畫圈圈，一副無功而返的慚愧模樣，見賈苮視線看來，連連磕頭。
賈苮：“......”
他又不是真靠這玩意兒發家致富。
而且他要這幾個小鬼拿的都是貼身值錢物件，又不是尋常金銀，沒有收穫，情有可原。
賈苮伸手接過那枚玉帶鉤和手帕，觸手時便感應到上面附着的氣息，與之前蔣玉菡給的那枚玉佩如出一轍，果然是忠順王的貼身物件。
他朝五鬼點了點頭，算是謝過，那五個小鬼像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褒獎似的，頓時精神一振，將那霧氣全都吸入了身體。
半尺大的身子重新化爲光點，不過亮堂了不少，而且也大了一丁點。
賈苮則是感覺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徹查了一下，自己又什麼都沒少，反正目前是感覺不出來。
或許是信仰，或許是香火，又或許是氣撸�
搞不懂，這幾個小鬼可不像前面的城隍或者判官那些能談話。
從這方面來說，也算是弊端和雞肋了。
見到五個光點躍向空中，然後四散消失不見，賈苮也沒攔着。
雖然自己也可以養小鬼，不過這幾個明顯沒什麼意思，就是用來試驗試驗而已。
賈苮低頭看了看掌中的玉帶鉤和手帕，又看了看窗外已經黑透的天色。
旁邊的丫鬟們，這才後知後覺地驚呼。
“大爺，你手上怎麼突然冒出來這兩個東西？”
“莫非又是給咱們變戲法嗎？”
“什麼戲法，分明是仙法，這是不是新聞裏說的袖裏乾坤？就是鎮元大仙拿孫猴子那個？”
丫鬟們噰喳喳地頗爲好奇。
賈苮聳聳肩：“也算吧，從哪裏拿東西不是拿呢~”
茜雪倒是跟了許久，覺得大爺一通操作，虎頭蛇尾。
她們也沒看個啥呀，就看了個憑空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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