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398章

作者:善解人颐

  賈母示意鴛鴦將匣子收好,又轉頭看向賈苮:“苮哥兒放心,大觀園的事,我既已應了你,便不會反悔。

  園子裏的花木、人手,往後都聽你的安排。”

  賈苮點了點頭,沒有推辭:“那我便不客氣了。

  園中幾處空置的院落,我打算收拾出來,給幾個姨娘看看。

  另有一些粗使的人手,也打算換一批知根知底的進來。

  還有那幾處亭臺樓閣,有幾個該修的地方,也得動一動。

  老太君若是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地方,只管說。”

  “......”

  這些事情你做都做了,現在還拿出來說什麼?

  要說打臉吧,好像對方也只是在彙報情況。

  你要說不是吧,卻聽着怎麼不得勁兒呢。

  賈母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你看着辦就是。我這把老骨頭,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王夫人坐在一旁,手裏捻着那串佛珠,目光落在案上那隻紅漆匣子上。

  五萬兩啊!

  因爲大房,現在都不得不拿祖宗基業去抵債了!

  可惡,現在就算是能夠爭到爵位,也差了太多太多!

  她心裏轉着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真好似一尊白玉菩薩。

  王熙鳳坐在邢夫人下首,目光在賈苮與賈母之間轉了一轉,又很快收了回去。

  她很有些蠢蠢欲動,想在這個時候提出離婚的事情。

  但是想到之前林紅玉回來之後給她的交代,也就只能強行按捺下來。

  還得過了冬天,這可真難熬啊......

  旁邊夏金桂也是看着賈苮很是躁動。

  只可惜自從重陽詩會之後,兩人實在沒什麼可親近的地方。

  她就是有那想念,也沒那時間和機會。

  哎,旁邊的大嫂守着寡,她卻是在守活寡!

  嫁過來之後,福沒享到,麻煩事倒是不少,這奇葩的一家子,還真叫她給遇上了!

  賈苮感覺是這眼神讓他毛毛的。

  又坐了片刻,陪賈母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實力強大是一回事兒,被這一羣如狼似虎的女人盯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出了榮禧堂,沿着來路往回走,經過大觀園那道角門時,正遇見林紅玉提着食盒往鳳姐院去。

  兩人擦肩時,林紅玉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抬眼朝他飛快地看了一眼,只說了“逗鳳軒”,又低下頭去,腳步不停地走遠了。

  賈苮沒有回頭,只繼續往前走。

  這......

  今天也太忙了吧。

  得虧他現在比鐵打的還厲害,不然等閒之輩早都已經死了。

  關於怎麼死的,你別問......

第324章 月色溶溶夜,花陰寂寂春

  夜色濃稠如墨,夜色已被烏雲遮蔽,沁芳溪的水聲在冬夜裏顯得格外清泠。

  賈苮從榮禧堂出來,沿着來路往回走,回想起之前榮禧堂裏面一屋子婦人的眼神,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賈母的疲憊、王夫人的算計、邢夫人的茫然、夏金桂的躁動,還有王熙鳳那壓抑着熱切的眸光......

  好傢伙,如今這榮府還真成了女兒國了。

  賈赦賈璉幾乎已倒,賈琮年幼又不頂事。

  二房也就賈政和賈寶玉兩個男人,偏偏又都不管事。

  所以這大權落在一羣女人身上,似乎也挺合理。

  他腳步不停,從大觀園那道角門穿出,沿着會芳園的小徑往銜珠府走。

  夜風裹着草木的清潤氣息拂過面頰,雖然已是冬月,但春華庇佑浸潤下的園子依舊暖意融融。

  回到登仙樓時,尤氏她們早已各自歇下。

  畢竟昨天折騰一夜,今天可得緩一緩。

  她們可不像賈苮這樣擁有仙體,就跟不知疲倦似的。

  以至於以前三三兩兩輪流伺候賈苮,今晚都輪了空。

  好在還有的是丫鬟,倒也不至於讓自家大爺獨守空房~

  晴雯值夜,守在廊下的小杌子上,聽見腳步聲便站起身來,手裏提着一盞琉璃燈,將光亮往他身前送了送。

  “大爺回來了?熱水已經備好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晴雯覺得今天也應該是個機會,姨娘們和其他的貼身大丫鬟,都已經不堪征伐,今晚輪空。

  不就是應該她們這些次一級的丫鬟出頭了嗎?

  至於茜雪和香菱?

  這兩個是時常能喫到飽的,倒也不至於跟他們搶,而且他們大爺那能耐。

  嘖嘖,一個兩個還真不夠呢。

  賈苮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清醒,沒有半點睏意,便知她是特意等着。

  誰說晴雯不會主動的?

  現在這不是很主動嘛。

  只不過想到之前和林紅玉擦肩而過時,她低聲的話語,也就只能讓這俏晴雯等着了。

  賈苮擺擺手:“不必了,你先去歇着罷,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晴雯微微一愣,還以爲是自己哪裏表現的不好,略微有些緊張的看向賈苮:“大爺?”

  “不是你的事兒,不過今天晚上真是有事,你就只能留到以後慢慢品嚐了。”

  賈苮也是深知女人心,給這些丫鬟畫大餅,那是順手拈來。

  挑起晴雯的下巴,在桃紅胭脂的脣上一啄。

  “別多心,去歇着吧,你跟五兒到了我這裏,我可沒想過把你們放走。”

  聽到這般話,晴雯又羞又喜,只應了一聲,將琉璃燈掛在廊下,又輕手輕腳地退回了自己屋裏。

  至於茜雪和香菱,兩人也是陪逛了一天園子,又在黛玉那邊玩耍許久。

  此時可不如賈苮這般精力旺盛,告饒幾句,也回到了臥房當中。

  反正大爺是跟璉二奶奶私會去,她們跟着也挺尷尬的。

  有平兒姐姐,還有林紅玉,倒也不怕沒人服侍。

  安置好了丫鬟們,賈苮朝院外走去,沿着迴廊拐了好幾個彎,直入後院,往逗鳳軒走去。

  自己一人便不用點燈,眼神明亮,夜間視物不過等閒。

  藉着月色和自身的感知在黑暗中穿行,絲毫不見阻礙。

  逗鳳軒臨水而建,窗子正對着沁芳溪匯入會芳園的那段水面。

  而且距離兩院隔着的小門也不遠。

  此刻月光灑在溪面上,碎成一片銀鱗,微風吹過時便輕輕晃動,別有一番幽靜。

  之前耽擱了這一會兒,他現在過來,軒中已經有人影在了。。

  王熙鳳坐在那張紫檀小案邊,手裏捧着一盞溫茶,聽着平兒在耳邊念着賈苮的志怪故事。

  她今日穿了件棗紅薄遥庹忠患钌L,大約是走得急,披風的繫帶還鬆鬆地垂着,露出裏頭一段雪白的脖頸。

  林紅玉守在門口,見賈苮來了,便無聲地屈膝行了個禮,退到軒外一點,讓出空間來。

  不過心中卻是越發激動。

  雖然早就已經有所猜測,這兩人肯定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

  但是直到今天,她纔算是真正看到這場。

  這算什麼?嫂子會小叔子?

  可苮大爺那關係可離得好遠呢。

  林紅玉多少感覺有些刺激,眼神止不住往這邊張望。

  賈苮衝着這機靈的丫頭笑了笑,也沒理他,王熙鳳既然敢將她帶來,顯然也是信任。

  “大爺來了。”王熙鳳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朝他走了兩步,神色帶着幾分幽怨,“我當大爺今兒晚上不來了呢,聽說忙着陪林妹妹,寶丫頭她們一天呢。”

  賈苮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王熙鳳便順勢坐在了他腿上。

  這個動作他已經做過許多次,他熟悉,王熙鳳也熟悉。

  “我這不是來了麼?鳳兒在這裏等多久了?”

  “哪敢讓大爺多等,不過咱們來了也沒多久。”王熙鳳靠在他懷裏,語氣慵懶,手指無意識地撥弄着他衣襟上的繫帶。

  這女人渾身少婦氣息,着實勾人,此刻說着話還傲嬌的揚了揚頭。

  “倒也不是專程來等你的,只是心裏頭煩,想找個地方坐坐。”

  賈苮“哦”了一聲:“這地方找的可真夠遠的,跨了半個園子都到這邊府上來了。”

  他稍稍側過頭,打量着今晚的王熙鳳。

  夜色裏王熙鳳的面龐比白日裏柔和了幾分,在他面前,除非是刻意要求,不然眉眼之間的那股子利落勁兒總會收斂不少,多少有些女性的柔和。

  往常神采飛揚的眼中,此刻也帶了一絲疲倦。

  看來這些天榮府發生的事情也着實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平兒早就已經停了誦讀志怪故事,安靜地站在一旁,見兩人這般,也不出聲打擾。

  “沒良心的,也不問問到底是什麼煩心事?”

  “哦,那想必是璉二爺那邊了。”

  賈苮語氣平平,畢竟賈璉一回來,王熙鳳就已經禁不住寂寞派人過來問了。

  “璉二哥已經算下場好的了,難不成回來之後還不安分?”

  王熙鳳聞言,先是一默,隨即輕輕哼了一聲。

  他這一問總算是給王熙鳳找到了一個發泄口:“安分?他如今倒是不敢不安分。

  那八十杖打得可不輕,他在牀上要趴十天半月了。

  想想之前賈寶玉被二老爺那麼打了一頓板子,都躺了將近一個月了。

  更別說那些下了狠心的刑官了。

  呵呵,估計等他能下地了,恐怕也要少幾分去秋桐那兒的心思。”

  她說這話時語氣帶着解恨,又帶着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賈璉雖不成器,可到底與她是結髮夫妻,如今落得這般光景,她心中並無多少憐惜,卻到底有些悵然。

  大房這邊主事的男人幾乎都倒了,以後她又依靠誰呢?還不是隻有賈苮。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那麼心急,詢問之後該怎麼做,而且晚上還跑來私會。

  “他如今被奪了職,成了白身,連個正經差事都沒有了,家中可以養他一輩子?”

  王熙鳳的聲音低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揪着賈苮衣襟上的褶子。

  “被擡回來的時候叫喚的厲害,脾氣也是比以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