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倪二和柳湘蓮不是第一次見到賈苮了,可是這一回看到又覺得對方仙氣多了一些。
長得可真俊呢!
倪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柳湘蓮。
江湖上都稱他爲冷麪郎君,品貌那是一等一的好。
以前雖然略微不如賈真人,但好歹擺在一起,也算一個級別的了。
結果今天相見,真是一個雲上一個泥土裏了。
“咳!”
察覺到倪二眼神當中的不禮貌,柳湘蓮咳嗽一聲,瞪了他一眼。
兩人回過神來,連忙入座,一時間還真有些拘謹了,本來之前他們都已經調整好心態了的......
茶是今年新焙的秋茶,入口清潤,回甘綿長。
兩人端着茶杯灌了好幾口,半天才壓下了心中緊張。
賈苮剛剛也是在嘗試着收斂自己的氣息呢,不過這一天下來一直忙碌,實在沒什麼時間,那麼一會兒也沒啥收穫。
只好等別人自動平復心態了,不然這神仙光環一開着,平日生活諸多不便。
到底倪二粗神經大條一些,喝光了一壺茶之後,便直來直去地問:“真人有什麼吩咐,只管說。
上回衛家那事兒忒輕快,我這心裏頭正覺得還沒替真人辦夠事呢。”
柳湘蓮也是有見識的人,聽着旁邊倪二說話,他就沒說了,目光一直在賈苮面上打轉。
賈苮也沒有繞彎子:“上回衛家的事,多虧二位幫忙。這回又有一樁事,想請二位替我打聽打聽。”
倪二拍了一下大腿:“真人儘管說!”
賈苮將茶杯擱回案上,聲音凝重:“忠順王府裏有個唱戲的名角,叫蔣玉菡。這人與二位也算舊識罷?”
倪二和柳湘蓮對視了一眼。
柳湘蓮先開了口:“確實認識,真人之前也見過的。
蔣玉菡與寶玉交情不湥覀円惨蜃艑氂竦木壒室娺^幾回,喝過幾回酒,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賈苮點點頭:“我也是想起見過他,所以才提了此事。
想請二位替我向蔣玉菡討一樣東西。”
“什麼?”
“不用貴重,不用扎眼,他平日裏用過的一件貼身物件就行,比方說一方帕子、一隻荷包,又或者他隨手寫過的字條,都成。”
倪二撓了撓後腦勺:“真人要那戲子的東西做什麼?難不成他得罪了真人?”
他顯然一時沒把蔣玉菡和忠順王聯繫起來,以爲賈苮是要對付蔣玉菡本人。
柳湘蓮卻聰明,前頭他們才幫忙去拿了衛家的東西,而且是間接從醫藥大夫那裏纔拿到的,現在又是蔣玉菡......
他便猜測道:“真人要蔣玉菡的東西,是衝着忠順王去的?”
賈苮雖然知道眼前這兩個已經是自己的腦殘粉了,但有些事何必說出來呢。
只是模棱兩可地說道:“我與他之間有些過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既然他喜歡看戲,我也想看看他唱的戲如何嘛。”
倪二這才明白過來,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腦門。
一想到這回竟然是要對付一個親王,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激動。
瞧瞧瞧瞧!
跟着賈真人混,層次都不一樣!
以前他們無非就是地痞流氓,好一點的,混到一羣二代三代爭風喫醋。
現在,他們竟然還能對親王動手?!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倪二性子粗獷豪爽,而且又是賈苮迷弟,在他面前根本不掩飾。
“嗨!我當是什麼呢,忠順王府那幫人,我也看不順眼好久了。
真人也討厭他們?
巧了!我也是啊!
成天端着王爺架子,淨不幹些人事!
真人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蔣玉菡不答應的話,我有的是法子!”
柳湘蓮倒是皺着眉頭不想接話。
一來,涉及到了皇親國戚。
二來,這又事關他們一羣好友的友誼,雖然現在經過上次幫忙的事情,散了不少。
倪二不自覺,他說着拍了拍胸脯,又轉向柳湘蓮,“柳兄弟,你跟那蔣玉菡熟,你開口比我有用。”
畢竟他一個大老粗,以前就算賈寶玉和他們一起出去喝花酒,也是柳湘蓮一起的時候多,他一起的時候少。
柳湘蓮沉吟了片刻。
他與蔣玉菡雖不算深交,卻也有幾分酒桌上的情分。
上回蔣玉菡託他遞話時,他看得出蔣玉菡對忠順王是又怕又厭,只是身在王府身不由己。
若只是討一件貼身物件,倒不至於讓蔣玉菡爲難吧?
聽他說過,忠順王賞了很多東西給他啊。
都是哥們兒,還不幫忙?
“我可以去試試,”柳湘蓮放下茶盞,“只是真人得給個準話,東西到手之後,會不會牽連到蔣玉菡?”
賈苮搖了搖頭:“難說,不過我只要東西,又不要人。
蔣玉菡在忠順王府裏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多少也知道一些。
他若願意幫忙,我記他一份人情;他若不願意,二位也不必勉強,我再想別的法子就是。”
倪二在一旁插嘴:“柳兄弟你就是太謹慎。
蔣玉菡那人我雖不如你熟,可也看得出來他不是真心跟着忠順王的。
嘿嘿,我看他跟寶玉倒好的很......咳。
反正,唱戲的誰不想尋個安穩落腳處?
真人開口要東西,他巴不得遞過來呢。”
賈苮聽到其中的一些話,也是表情古怪,但也順勢點頭:“若是他要以人情讓我幫忙給他尋個安身立命之處也可以,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到的。
有什麼難處,我也能替他解一解,這話你只管帶給他。”
柳湘蓮沒有接倪二的話,只看着賈苮,聽他這麼說了,這才點頭答應下來:“好,我明日便去尋他一趟。東西到手了,我親自送過來。”
賈苮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擱在案上,推了過去:“這是給二位喝茶的。”
倪二看了一眼那張銀票,又是五十兩,咧嘴一笑也不推辭,收進懷裏:“真人總這麼客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柳湘蓮倒是沒有急着收,只看了一眼那張銀票,又抬眼看向賈苮:“真人上回已經給過了,這一回不過是跑腿傳話,我不敢再拿銀子。”
賈苮笑了笑:“柳兄跑腿費的是腳力,喝杯茶總該有人請。拿着罷,往後還有要勞煩二位的地方。”
錢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留那麼多幹嘛?肯定得用啊。
花小錢能辦大事,何樂而不爲?
更別說還能買到兩個忠心的粉絲了。
柳湘蓮聽他這樣說,便也不再推辭,將那張銀票摺好收入袖中。
兩人又坐了片刻,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賈苮也客氣送到偏廳門口,等兩人連連推辭,說着怎敢勞煩真人,他這才住了腳步。
看着兩人穿過前院,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才轉身回了內院。
銜珠府的內院裏自然比前院熱鬧得多。
他剛轉過迴廊便聽見一陣笑聲從登仙樓那邊傳過來。
夾雜着尤三姐清脆的嗓門和尤二姐溫柔的低語,偶爾還有秦可卿慵懶的應答。
他走近時,正看見尤三姐趴在窗臺上往外張望,見他來了便揚聲喊了一句:“大爺可算回來了!我們都等了好一陣了。”
賈苮跨進門檻時,屋裏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尤三姐第一個迎上來,拉着他往羅漢牀上坐,語氣裏帶着迫不及待的興奮:“大爺快說說,那大品天仙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在外面都看到那一陣光了,還以爲大爺要飛昇了呢。
雖然元春姐姐和秦姐姐都說過了,但總是感覺意猶未盡,還是想聽大爺說一遍。”
她這話一出,尤氏、尤二姐也都圍了過來,連因爲今天這事被叫過來的,一向沉靜的邢岫煙,都放下了手裏的書,抬眼看着這邊。
賈苮被她按在羅漢牀上坐下,尤二姐遞了溫茶。
喝了口才慢悠悠地說道:“叫你們平時不上心吧,只曉得被動修煉,如今就是說給你們聽也不懂~
那大品天仙訣確實比打坐歌高出一層,修煉之後法力更精純,感知也更敏銳。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更厲害,就說明這法門也更難練,得先有根基纔行。
你們連打坐歌都還沒有入門,就別好高蜻h了。”
尤三姐聽他說得玄乎,越發來了興致:“那什麼樣纔算有根基?我們這些人裏頭,誰有根基?”
賈苮的目光在幾人面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可卿身上。
前幾天她就慵懶鬱鬱不樂,但詭異的是修行進度卻沒落下,反而長了進了許多。
隨着大觀園被納入麾下,她就要真正入門了!
第319章 修行非易事,面子勝感情
“可卿是有的,她上回入定便比你們順暢,氣感也來得快。
你們幾個嘛,還得再養一養,先把打坐歌練熟了再說。”
賈苮也不是吝嗇不給大品天仙訣,讓她們修煉。
主要是她們根本就沒有休息的資格。
秦可卿被他點了名,面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面對腥素W羨複雜的目光,她也沒怎麼躲避,反而微微挺了挺身子,很是自豪。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怎麼的,府上是越來越好,姐妹越來越多,她卻有些提不起力氣,天天做夢。
老是夢見有人喚她名字,甚至想在夢中說她修行歷劫成功,已經可以迴歸天上成爲仙女了。
一開始秦可卿還覺得有些心動,而且是在夢中,隨便怎麼選擇都行。
但是隨着聲音越來越清晰,她能夠聽出喚她名字的是女聲,並且感覺有些熟悉。
緊接着什麼離恨天,什麼太虛幻境等等,各種像是封印在記憶深處的記憶,紛紛浮現。
這讓秦可卿最近睡得有些不好,精神不振,時常走神。
偶爾腦海中總能浮現出一兩個片段。
知道這事應該不同尋常,秦可卿也想着和自家大爺商量商量是什麼情況呢。
不過看着大爺最近有些忙,況且這些記憶,其實對她頗有裨益,修仙方面至少是有利的,所以秦可卿暫且沒說。
腥舜藭r興致高漲,圍繞在賈苮身旁。
尤三姐不滿意這個答案,輕輕捶了一下賈苮的胳膊,語氣之中帶着嬌嗔:“大爺就會偏心,秦姐姐有仙緣我們就沒有?我看你就是偷懶不想教。”
賈苮被她捶了一下也不躲,反倒笑了起來:“我若真偷懶,就不會費那麼大功夫寫大品天仙訣了。
再說了,大爺我每天晚上可都是辛苦得很,費心又費力,帶着你們雙修呢~”
信牭妹婕t耳赤,一時之間滿堂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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