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如今倒是用不着這樣了,不過夫妻倆的情分自然也是走到了盡頭。
在大家之中,大房和二房的爭鬥已經有點挑明瞭,只是要揹着點賈母做鬥爭。
而小家之中,賈璉和王熙鳳如今也是各玩各的,只做表面功夫。
大清早的啥也沒喫,過來喫了一頓瓜的賈苮,感覺自己也是飽了。
知道賈母他們肯定因爲自己在場,還有許多話並沒有說,也不方便拿出來討論。
所以也就沒有在這裏久留,只讓尤二姐她們在這邊陪陪金釵,自個兒則是打道回府。
不過卻在臨走之前,隱晦的給了王熙鳳一個眼神。
現在形勢如此明朗,王熙鳳定然也能看得清楚,自然明白誰纔是她應該抱的大腿。
自己即便是不在榮府,榮府也會有他的眼線。
......
回家之後,賈苮並沒有去金羽觀給秦可卿說這個瓜,而是先去了一趟祖祠,尋找賈蓉聊一些事情。
如今元春競選貴妃的事情也算塵埃落定。
榮府那邊沒有了未來強有力的靠山,又有着大房和二房的爭端,王熙鳳夫婦的不和,當然是越發走下坡路。
而在這種時期,賈家宗族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頂門立戶吧?
舍他賈苮,又何人可當?
但這其中有那麼一點點不圓滿,那就是他的出身實在有些偏,實在人丁單薄。
即便現在又有官位,也有爵位,但在大杏∠笾校偸撬麄人能耐,而鮮少惠及整個家族。
所以開枝散葉,這是必要的。
那麼之前答應薛寶釵的,兼挑一房娶她爲正妻之事,就可以提上日程。
這個時候來找賈蓉,就是商量此事。
如今賈蓉的小日子也過得不錯,佔着一個族長的名分,又有着賈苮庇護,只要不大手大腳,倒也還能享受以前的少爺生活。
無非就是不能在家中耀武揚威,作威作福。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以前賈珍在的時候,他也沒撈到什麼好啊。
而且賈珍出事的時候,別人不知道,但府裏的尤氏,有神通的賈苮還不知道原因?
雖然自己獻上虎狼之藥是爲父助興,但有心還是無意,那就不好說了~
現在一直能安穩生活,多虧賈苮,心中還感激他能收留自己,甚至擋住了榮府那邊覬覦族長位置的賈赦。
一見賈苮前來,當真是掃榻相迎,卑躬屈膝,態度十分之恭敬,真當半個爹來供着了。
“苮大爺,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要事?可是要在宗族當中選一些人手,歷練一番?”
賈蓉親自倒茶,並好奇地詢問着。
住在銜珠府上,他當然也知道府中的情況。
規矩森嚴,福利卻好,當然之前有許多老人都給打發到了榮府那邊。
所以現在銜珠府其實有許多崗位都是一人多職兼着呢。
賈苮也不客氣,坐在主位上。
先是打量了一下祖祠旁邊這間小別院,不顯奢華,倒也清靜,住着賈蓉和賈薔剛剛好。
就是不知道歷代先祖們,看着這倆兄弟在旁邊你儂我儂,會不會膈應了。
“薔哥兒呢?你們向來孟不離焦,焦不離孟,今天怎麼沒看到?”
“他照例去看一下賈瑞,馬上便會。”賈蓉回答道。
聽他這麼一說,賈苮這纔想起來,當時在江南那邊的時候,就通過雙子靈犀,讓尤氏找人看着賈瑞那邊。
現在才知道,一直都是賈薔親自盯梢。
上道啊。
賈苮點了點頭:“盯着就好,等哪天來了些什麼神仙人物,有你們哥倆的好。”
“那就提前謝大爺賞了。”賈蓉見對方沒有亂擺架子,也是臉上帶着笑容。
賈苮寒暄幾句,客套客套,然後這纔將話題拉入正軌:“今天宮裏來人,隔壁的貴妃夢是醒了,這事你可知道?”
“許是消息還沒傳開,我還真不大清楚。”賈蓉確實不知道。
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自從當時祭祖的時候,他就看出來榮府的小心思了,想要吞併他們這一脈,壯大自己,甚至竊據族長的位置。
而近來這些天更是鬧得沸沸揚揚,彷彿已經成了皇親國戚一樣。
現在元春成不了貴妃,這不是當写蚰槅幔�
想起之前那些人得意的嘴臉就好笑!
只不過他現在搞不清賈苮的態度,這才一直忍着呢。
賈苮隨意的靠着椅背:“想笑就笑吧,誰讓隔壁府上事兒多呢。”
得了準信兒,賈蓉果真咧嘴大笑起來:“真是人賤自有天收!苮大爺,您可是不知道。
自從前段時間元春要選上貴妃的事情私下流傳,那榮府的下人,都是鼻孔裏看人。
更別提賴大賴二那兩個貨色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纔是主子呢!”
很顯然賈蓉也是最近受了點氣,畢竟他出席那些宴會,少不得要和下人或管家打交道。
賈苮任他在那裏發泄似的說了一會,然後才抿着茶,悠悠說道:“你也是看着榮府最近這大半年的發展,看得出局勢......”
“正如苮大爺所說,如今榮府怕是要敗了,不過老祖宗尚在,應該還能再撐口氣。”
“嗯,看來管着宗祠倒是長進了些。”
“不過是隨大爺耳濡目染罷了。”
賈蓉現在倒是相當的會來事兒啊。
“我看大爺眉目憂心忡忡,莫非是因此想到咱們賈家了?”
“哎~可不是如此嗎?咱們賈家京城八房,金陵十二房,偌大的家族,卻無門面人物支撐。
眼見着就要敗了下去,今後讓外人說起,那都是笑話!”
賈苮長嘆一口氣,頗爲憂心的樣子。
賈蓉眼珠子一轉,試探性的說道:“咱們賈家還有苮大爺這般神仙人物,誰敢說笑?!”
“一人而已,於大局何爲?”賈苮搖頭,起身走了兩步,遙拜祠堂自己的父母靈位,“丈夫貴兼濟,豈獨善一身。”
聽到這裏,再看看賈苮的動作,賈蓉頓時心中就有了底,連忙遞話:“苮大爺有大丈夫之志,實爲賈家之幸。
且說咱們賈家京中八房,實在也不過是名存實亡,多有血脈斷絕之危。
我看不如......不如苮大爺發發善心,兼祧一房,承襲香火,也好使祖宗興旺得以延續。”
賈苮聞言“大驚”,連忙推辭:“這如何使得!”
隱約明白對方用意的賈蓉心中暗笑,但還是配合對方演完這場戲。
“如何使不得?傳承將絕,有能人兼祧,一門兩不絕,此乃喜事也。”
“如今賈家正需要大爺這樣的能人來頂門立戶,勿使他人看輕賈家。
而說句不好聽的話,大爺家中人丁單薄,若不開枝散葉,恐有難言之事啊!”
“這......哎,不妥,我賈苮豈是那等趁人之危,奪人香火之徒!”
賈苮袖袍一甩,就將出門而去。
賈蓉趕忙跑前幾步,剛好又有賈薔從外邊進來,便叫着攔下賈苮。
雖然搞不懂他們兩人在幹什麼,但是賈薔還是聽賈蓉的話,在一旁客氣地阻攔着。
而賈苮順勢停下,就聽賈蓉說道:“苮大爺如何只顧名聲,不顧宗族?”
“我~”
“如今賈家情況危急,我這族長自有權力爲宗族計!
苮大爺且待!
容我選出一支定下,不日便以族長的身份召開族會,召集宗親,共同見證!
此爲我宗族之大計!
如今寧府已亡,榮府尚危,欲挽此頹勢,舍大爺,誰人可當?!”
賈苮聽罷掩面感慨:“哎,蓉哥兒,你這是,你這是害苦了我呀!”
旁邊的賈薔看着兩人的表演,忍不住太陽穴跳了跳,眼角抽動,但也搞清楚了情況。
收到了賈蓉的眼神示意,兩人本就越發的心意相通,頓時就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當即一個箭步上去,半跪在賈苮身前,還擠出了幾滴眼淚:“苮大爺,蓉哥兒說的對!”
“世事易變,若沒能人挽救頹勢,我賈家又該何去何從?
例我賈薔,也是寧國公正派玄孫,如今卻不也是血脈將絕?
還請苮大爺三思,爲宗族計啊。”
賈苮:“......”
看着這突然加入表演的小夥,那涕泗橫流的樣子,很難說其中沒幾句真心話。
不過表演到如此也差不多了,反正提出兼祧的是族長賈蓉。
動機正確,政治正確,而且身份正確。
他賈苮,也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罷了。
因此在兩人再三勸說之下,賈苮這才同意下來。
“不過切記,兼祧之事,一定要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同意,莫要強迫!”
離開之前,賈苮如此叮囑道。
賈蓉自然是信心滿滿的點頭答應下來。
沒事兒的時候,他都快把宗族的人名兒給背下來了。
找一個快過不下去的支脈過來攀高枝,那是對方得了好,容易的嘞。
而且一般人兼祧啥的,或許雙方難以達成統一,又或者是在什麼危機之下迫不得已答應,要不就是皇上恩典。
賈苮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只要放出風聲,甚至那些支脈巴不得靠上來呢。
畢竟京中八房不是說只有八支在這裏。
也有金陵十二房的人過來討生活,或是有人駐紮在此。
所以選擇的餘地無比寬泛。
等賈苮走後,賈薔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恢復平靜。
“蓉哥兒,今天怎麼突然想起這事兒了?
莫非苮大爺準備小宗入大宗,看上了寧國一脈?”
賈蓉搖搖頭:“那倒不至於,苮大爺言語之間並未提及寧國公一脈。
但想來應該是爲了隔壁的那幾個姑娘吧?”
“哦?”
賈薔身份不夠,有些時候的宴會他還真去不了,即便去了,也不一定能夠在前桌,聽不到什麼消息。
賈蓉好歹也是族長,就算參加宴會的時候是個小透明,他終歸是知道一些事的。
“嘿嘿!咱們成天都是在祠堂旁邊清靜,不過這兩府可一點沒閒着。
御史林姑父之女,婚事懸而未決,現在倒是和寶玉生疏了,許久沒聽到兩人傳聞了。
偏偏又往咱們府上來的勤,時常來教香菱,說是學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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