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只是什麼？”
寶釵沉吟片刻，終於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只是我不免要思量一番，若是有朝一日黛玉也表明了心跡，苮大哥會如何抉擇？”
這是她心中最深的顧慮，也是她今日藉着這個機會想要探明的。
“寶釵妹妹這是在擔心自己比不過林妹妹？”
賈苮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的思量。
薛寶釵咬了咬脣，沒有否認。
她素來端方持重，從不與人爭強好勝。
可唯獨在這件事上，她不能不想，不能不爭。
寧做英雄妾，不做小人妻。
賈苮不僅關係着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還關係着薛家的未來。
她自然地豁出去了。
“那我不妨與寶釵妹妹分析分析。”
賈苮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論才情，林妹妹的詩才確實更勝一籌，可寶釵妹妹的學問也是數一數二的。”
“論容貌，環肥燕瘦，各有所長，難分高下，不過，我獨愛寶釵妹妹這一對恩物。”
“論性情，林妹妹率真，寶釵妹妹沉穩，各有各的好處。”
賈苮一條條說着，薛寶釵便一條條聽着，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聽起來，她與黛玉是旗鼓相當，但是最重要的家世，賈苮可一個字沒提。
門當戶對！
這就是薛寶釵最大的阻礙。
“不過嘛。”賈苮話鋒一轉，“有一樣東西，寶釵妹妹卻是勝過林妹妹許多的。”
薛寶釵眼睛一亮，脫口問道：“什麼東西？”
賈苮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薛寶釵聽完，先是怔了一怔，隨即羞得滿臉通紅，伸手便要捶他：“苮大哥！你......你怎麼又不正經了。”
賈苮笑着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掙脫：“我哪裏不正經了？我說的可是實話。寶釵妹妹懷有異香，身段豐腴，抱在懷中溫軟如玉，這一點上，林妹妹確實比不得~”
第168章 情郎有情話，寶釵得寶玉
有時候投入過多，沉沒成本較大，會讓人明知不妥，也根本抽不開身。
如今薛寶釵就有一點這樣的感覺。
在禮教森嚴的時代下，她大膽行動，兩人脣齒相交，耳鬢廝磨......
可以說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薛寶釵也就別想再嫁人，甚至還有沒有臉繼續活着，都是一個問題。
因此，她只有不斷加重自己在賈苮心中的分量，爭取想要的地位。
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退出這一場爭奪金龜婿的愛情鬥爭。
畢竟無論怎麼說，明明都是她先來的，林妹妹那都是後來插足！
聽着賈苮的話，薛寶釵又羞又喜，又是惱人。
“你......你再胡說，我便走了！”
掙扎着要從他懷中起來。
可賈苮哪裏肯放，手上微微用力，便將她牢牢扣在懷中。
如薛寶釵這般女子，好不容易纔將感情培養到如此地步，可不能鬆手放開。
“寶釵妹妹方纔不是還在問我會如何抉擇嗎？”賈苮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那我現在便告訴你......我不需要抉擇。”
薛寶釵停止了掙扎，疑惑地看着他。
她也沒有理會自己如今春光外泄、羅衫半解的樣子了。
反正都已經被苮大哥佔了便宜，看個夠，摸個遍，扭扭捏捏的反倒顯得她矯情。
以薛寶釵的聰慧，自然不會表現自己的負面形象。
而這邊，賈苮知道了，薛寶釵確實已經發現他和林黛玉互生好感之事，也沒有試圖找語言掩飾。
而是光明正大，相當坦然。
“林妹妹靈秀才情，率真質樸；寶釵妹妹知書達理，端方有持。
哪一個不是天上落下的仙女，叫人如何割捨得了？
而且，我爲何非要從中選一個？”
賈苮理所當然地說道，盯着薛寶釵的眼睛並未躲避。
“世俗之中，我這身份，難道不能妻妾成羣？
若談方外，妹妹們與我修仙練道，共舉飛昇，逍遙天地，豈不亦是美哉？”
這話若是放在別人口中說出來，薛寶釵定要罵一句“貪心不足，癡心妄想”。
可從賈苮口中說出，竟讓人覺得……你別說，還真別說~
他這如今在朝中世俗的奇葩定位，確實能有這樣的能力。
薛寶釵當然不是擔心情郎喫醋，甚至若自己做了正妻，她還會幫忙給情郎納妾呢。
她在意的，是嫁給賈苮後的地位。
此刻聽得對方確實對自己的喜愛，不曾有分毫減弱，也鬆了口氣。
“苮大哥這是要效仿娥皇女英？”寶釵的語氣帶着幾分揶揄，眼底卻藏着一絲期待。
她和林黛玉雖然算不上親姐妹，但若是拐彎抹角的，那也能算上親戚。
何況平日裏兩人關係確實不錯，是閨中密友，稱姐妹也可。
“效仿古人？倒也未嘗不可，但那也不過是對外的說法而已。”
賈苮把玩着金鎖，又故意將自己早準備好的那塊玉拿出來比對着。
這塊玉上面刻着的正是“含章自守，歲久愈明”。
溫潤的白玉和寶釵嬌嫩白皙的肌膚相輝映，多是一番美景。
寶釵見到這塊玉，心中一顫，不覺眼神更是柔和。
賈苮也是眼神溫柔的看着懷中美人：“我只知道，真心待我的女子，我必不負她。林妹妹若是真心，我便不會讓她傷心。寶釵妹妹若是實意，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可世間哪有這樣的事......”薛寶釵喃喃道，不由自主已經伸手握住那塊玉。
賈苮反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氣氛更是曖昧。
“爲何沒有？”賈苮反問道，“旁人也就罷了，莫非我賈真人，真就一輩子只能在紅塵當中打轉？”
他的語氣篤定而自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誇下海口。
嗯，反正攻略了紅樓夢的金釵，他覺得離成仙應該也就不遠了。
薛寶釵望着他，心中五味雜陳。
她素來聰慧，如何沒能察覺到對方看似坦白，但實則還是在避免着談論正妻之位。
可惜她在門第之上已經是輸了一籌。
沒人與她爭也就罷了，自己慢慢謩潱偰苋〉谜拗弧�
可是現在，機會越發渺茫。
好在賈苮不是那種在意嫡庶之人，更多的是爲了應付世俗。
看着賈苮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如今已經投入太多的薛寶釵，只能選擇繼續下去。
反手將玉扣在兩人握住的手中心，十指相扣，緊密非常。
薛寶釵以退爲進，玉盤似的臉上，浮現出幾絲低沉：“苮大哥，寶釵自認出身不及林妹妹，只望日後......”
“欸！在我心中，你們都是一般重要，何必非要分出個高低。”
賈苮如何不知道薛寶釵的想法？
她只是一個想要正妻位置的美少女，她有什麼錯？
這個時候賈苮倒是想起了，皇帝當時問自己要不要再兼祧寧國公一脈的事了。
大瞬一朝是一夫一妻制，卻也有明文認同“兼祧平妻”的制度。
而且這種事情在貴族當中也不少見。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又不是隻有賈苮會遇到這種情況。
所以只要努力，自己這一脈能有個正妻，兼祧一房也能有個妻子。
不就能夠解決釵黛二人的情況了嗎？
可惜當時考慮到的是啓祐帝要拿寧國公這一脈做文章，自己可不想入了他的圈套，和舊貴族派系對上，所以纔給拒絕了。
不過拿這話哄寶釵倒是沒問題。
賈家勢大，支脈卸啵胍覚C會兼祧一房，爲其續香火，並不困難，甚至被選擇的那一房還得感謝他呢。
將自己心中想法講給了薛寶釵，她眼中帶着喜色，精神都抖斄藥追帧�
寧爲雞頭，不爲鳳尾。
若是能挑不怎麼強盛的一房，門第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雖不及賈苮這一脈貴重，但好歹也是正妻嘛。
“苮大哥可是當真？”
“這還能有假？”賈苮笑着，“不過就是稍顯麻煩了一點，但爲了抱得美人歸，我也認了。”
薛寶釵聽了承諾，心中大定。
雖然不是最好的結果，但是也不差。
何況爲了自己，苮大哥能想辦法解決身份問題，如何不能說是偏愛呢？
畢竟如果只是玩一玩的話，他大可無情騙了自己身子，然後以權勢壓人......
咳！
苮大哥不是那樣的人，還是不想了。
薛寶釵重新振奮，又有了目標。
片刻之間心情起伏，薛寶釵得了準信，沒有繼續糾纏，免得惹情郎生厭。
靠着賈苮脖頸，換了話題，緩解氣氛。
“苮大哥，你可知我爲何會留意到林妹妹的心思？”
賈苮聽得換了話題，知道薛寶釵這一關算是過了。
之後自己要處理的肯定就是林黛玉那邊了。
畢竟薛寶釵這邊還能以身份給解決，林黛玉那邊則更加看重感情......
輕輕揉捏着懷中的大號抱枕，賈苮配合地疑惑搖頭。
“因爲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薛寶釵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微風，“她看你的眼神，我太熟悉了，因爲我也是這樣看你的。”
這句話說出口，薛寶釵雖羞澀，卻堅定。
“我從小到大都不爭不搶。
父親在時，教導我要端方持重，不可與人爭鋒。
父親去後，我更知道分寸，從不逾矩。”
薛寶釵抬起頭，突然主動一吻，像是偷到了腥的狐狸，竟別有一番反差的魅惑。
“可這一次......我就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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