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徐盛不着痕跡地扶着陸雍,低聲說道:“軍師,東西都裝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現在就出發。”陸雍說完,顫顫巍巍地上了馬車。
孫乾一怔,問道:“軍師,要這麼急麼?”
“袁術此人喜怒無常,話雖答應了,保不齊有人在他耳邊吹兩天風又反悔。
趁他還沒改主意,我們趕緊走。
等過了淮水,塵埃落定,他再想反悔就來不及了。”
孫乾聞言,二話不說也跟着上了馬車。
三人帶着護衛,快馬加鞭出了壽春城。
出城南行,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來到了淮水渡口。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陸雍讓孫乾帶領部分隊伍打了袁術的旗號,連夜渡過淮水。
渡船在夜色中晃晃悠悠駛向對岸。
孫乾站在船頭,回頭望着漸漸遠去的壽春城牆,長長舒了一口氣:
“此行,總算是成了。”
“但不知軍師要尋的那人,到底有何本事……”
孫乾帶着一隊護衛連夜北上。
陸雍則帶着徐盛和剩下的人馬,在渡口換了兩艘小船,沿着淮水支流繼續向東。
今日結算,
陸雍得到了【最強王者】的強化獎勵,
效果從之前的:提升舌戰80%的成功率,變成了:提升舌戰82%的成功率。
兩日後,陸雍的隊伍進入臨淮東城地界。
魯肅在本地非常有名,稍一打聽就找到了他的老宅。
這是一座佔地頗廣的莊園,坐落在一個緩坡上。
莊園四周都是農田,田裏的稻子已經收割完畢,只留下一茬茬稻樁。
莊園的大門敞開着,門口停着七八輛牛車,幾十個僕從正在往車上搬東西。
“還好趕上了,再晚點人就走了……”陸雍心中慶幸。
陸雍與徐盛帶着護衛走向大門。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上來,打量了他們一眼,隨後恭敬地問道:“敢問二位是?”
“在下琅琊陸雍,有事求見魯子敬,煩請通報。”
管事又看了看他們身後那幾十名士卒,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進去通報了。
不多時,一個年輕人大步走出。
此人身高八尺有餘,體格魁梧,方臉闊口,濃眉下一雙眼睛格外明亮。
他雖然身着儒衫,但卻掩不住身上的豪俠之氣。
魯肅可不是電視劇那個文弱、好欺負的形象。
他其實是個能拉硬弓射穿追騎的豪壯大漢!
魯肅走到門前,目光在陸雍身上停了一瞬,拱手道:“在下魯肅,字子敬。敢問二位是?”
“在下陸雍,字懷安,現爲劉玄德帳下軍師。
這位是徐盛,字文向,現爲劉玄德帳下新軍校尉。”陸雍還禮道。
魯肅的目光微微一凝。
“劉玄德的軍師?”魯肅有些疑惑地問道:“閣下不在徐州幫劉玄德守城,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做什麼?”
“特來邀你相助!”
魯肅怔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軍師說笑了,我魯肅不過是個小地主,守着幾畝薄田混日子,有什麼能耐輔助劉將軍?”
陸雍見魯肅拒絕,也不氣餒,而是平靜地問道:
“子敬兄若是甘於守着幾畝薄田混日子,又爲何要變賣家產,舉族南遷?”
魯肅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重新打量了陸雍一眼,目光比方纔鄭重了幾分。
見魯肅不說話,陸雍又說道:“子敬你遷去南方,是爲了躲避袁術的徵辟吧?”
魯肅沉默了片刻,隨後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陸軍師,請進。”
陸雍讓徐盛帶着士卒在外等候,自己跟着魯肅進了莊園。
莊園裏的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過待客大廳還暫時留着一些。
魯肅請陸雍落座,讓僕人上了茶。
之後他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質問:“陸軍師怎知我是爲了躲避袁術徵辟,而舉家南遷?”
陸雍抿了一口茶,這才笑着回道:“袁術此人,志大才疏,好大喜功,且野心勃勃。他自然不是子敬你心中的人選。”
魯肅沒有反駁。
陸雍見狀,繼續說道:“吾主劉玄德,向以仁義爲先。
曹操屠戮徐州,各路諸侯作壁上觀,唯有我家主公毅然出兵救援徐州。”
魯肅同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劉玄德的仁義,我確有耳聞。但這亂世裏,只有仁義這虛名,又有什麼用?”
“仁義可不僅僅是虛名,”
陸雍直視魯肅雙眼說道,
“刀槍能破城,卻破不了人心;鐵騎能勝戰,卻勝不了大勢!”
“曹操兩次屠戮徐州,殺男女數十萬,泗水爲之不流。
他即便能得徐州的地,卻也失了徐州大部分百姓的心。
吾主兵不過兩千,將不過關張,卻能於曹軍鐵蹄之下救下徐州數十萬生靈。
如今徐州百姓對吾主感恩戴德。
這些人,難道不是兵源?不是糧賦?不是根基?”
陸雍頓了頓,繼續說道:
“吾主之仁義,是爲大漢百姓爭一條活路,爭一個人人有進入朝堂一戰所學的希望!”
“人人朝入廟堂?可這天下,是皇帝與士大夫的天下……”
“世家大族何以能形成壟斷?無非是他們壟斷了知識,朝廷又沒有給予普通人和寒門上升的通道。”
“聽軍師此言,是有化解之法?”
“興學!科舉!!”
魯肅放下茶碗,盯着陸雍,問道:“興學我知,科舉是何物?”
陸雍看着魯肅的雙眼,回道:
“如今天下取士,靠的是舉孝廉、辟召、徵辟。
說到底,就是靠出身、靠門路、靠人推薦。
這條路被世家大族牢牢把持,
寒門子弟就算有經天緯地之才,無人引薦也只能老死鄉野。”
“你的科舉,與之又有何不同?”魯肅同樣直視着陸雍雙眼,等待着他的解釋。
陸雍整理一番思路,隨後語氣鄭重地說道:
“其一,開報名之途,破門閥之限。
凡大漢境內良家子,身家清白、無犯罪籍者,無論寒門布衣,還是庶民子弟,皆可於州郡報名,赴考應試。”
“其二,定考試之科,重實學之用。
試分兩場:頭場考經義策論,取《詩》《書》《禮》《易》《春秋》大義,以經義答當世之務。
二場考時務雜學,或律令,或算學,或兵要地理,或錢糧度支。
亂世用人,貴在立竿見影。
能斷案者授縣丞,能籌糧者授倉曹,能理民者授縣令。
所考即所用,所用即所長。”
“其三,嚴去取之律,絕請託之私。
試卷收齊後,糊名謄錄,隱去考生姓名,另遣書手重抄一遍,考官只見墨卷,不見字跡。
錄取只憑名次,卷面之外,無人情可託。”
陸雍正色道:“世人談仁義,多止於賑粥施米、不傷降卒。此小仁小義耳!”
“真正的仁義,是讓壟畝之間的農家子也知道,
這世上不止有低頭捱餓的命,還有昂首向上的路!
是讓他們相信,大漢的朝堂之上,除了世家朱門,也會有寒門子弟、普通百姓的一席之地!
是讓每一個辛勤工作的百姓,心裏還能存着一線希望,知道子孫後代靠讀書,便能改變命撸 �
魯肅滿眼震驚,雙手顫抖地望着陸雍。
好半天,他才喃喃出聲道:
“如此設制,
等於將朝廷選官之權從世家手中連根拔起……
你這是,要跟天下世家豪族爲敵啊!”
第27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陸雍之所以敢跟魯肅講這些,就是因爲魯肅有着極其廣闊的世界觀。
歷史上,對於大戰略的謩潱斆C可以說是東吳第一人。
世家對國家有所危害,他當然能看出來。
只不過他自己也是士族之一,加上時代的侷限,他暫時看不出世界到底能可怕到什麼程度。
面對魯肅的問話,陸雍解釋道:
“科舉,爲的是打破世家對寒門、百姓晉升的壟斷。
雖然會傷及他們的利益,但卻平衡了另外兩階層的怒火。”
魯肅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說道:“你說的這些,聽起來確實有些道理。
但你想過沒有,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不只是因爲他們壟斷晉升通道,更在於他們壟斷了知識!
就算你把考試的大門打開,寒門和百姓子弟,又能學到多少知識?”
陸雍地微微一笑,回道:“所以,科舉只是第一步。
我們前期真正要做的,其實是‘興學’!
我要在每一個縣,甚至每一個鎮都設立官學,讓所有適齡孩童都能入學讀書。
不分貧富,不論出身,
只要願意學,朝廷就免費供他讀書!”
魯肅看向陸雍,眼中滿是質疑地問道:
“你可算過這得花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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