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先生客氣了。”陸雍拱手道,
“先生的分析,比我想得還要周全。
尤其是與孫策結盟這一條,我之前就沒考慮到。”
劉備聞言,不禁在心中暗道:你不是沒想到,你是心眼兒小……
陸雍確實心眼兒不大。
換誰差點被一把火烤了,誰心裏都不會舒坦吧。
三人又聊了許久,
眼看天色漸晚,
劉備才帶着陸雍,戀戀不捨的告辭離開。
次日一早,
賈詡就搬進了州牧府旁邊的宅院。
劉備又撥了兩個僕從伺候起居,
閒暇時便拉着賈詡在院中對坐,
從早間一直聊到夜裏燈火初上。
偶爾興起,連人還會抵足而眠、徹夜長談。
而陸雍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
糜竺拉着他定名單、對禮單、排儀程,
爲了做出最好的婚服,陸雍硬是被他按住量了好幾遍的尺寸。
劉備嫌他原先那座宅子太小,直接撥了一處新宅給他。
新宅是三進五開,有前後兩院,後園還有一片半畝大的空地,說留給他日後種花養魚用。
按宛陵現在的房價,這宅子少說值兩百萬錢。
他轉頭對劉備說:“主公,我欠您的人情恐怕這輩子還不清了。”
至於原先那座宅子,留給了趙雲、徐盛、郭嘉三個單身漢。
第256章 陸雍大婚
時間一晃,就到了正月初八。
宛陵城從清晨起便徽衷谝黄矚庵小�
沿街百姓自發在門楣上掛了紅布條,城門處進出的車馬也比平日多了數倍。
整個宛陵城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陸雍的新府邸更是處處張燈結綵。
紅綢從門楣一路垂到階前,
廊下的燈毁N着金剪的“囍”字,晨風一過,穗子便飄飄搖搖,充滿了喜氣。
府門兩側的對聯,是張飛前幾日親手寫的。
上聯“琴瑟在御”,
下聯“百年好合”,
橫批四個大字:“早生貴子”,
字跡遒勁如鐵畫銀鉤。
府內的佈置早在初七便已齊備。
喜堂居中設了天地桌,紅燭高燒。
案上供着五穀、銅鏡、尺秤,香爐裏青煙嫋嫋。
糜竺前後忙了兩日,力求將每一處細節都做到極致,比他自己迎親都要上心。
天還未亮,
他又來了一趟,帶着人做最後一輪查驗。
確認每件事都沒出錯,這纔去換新制的迮邸�
賓客尚未到齊,府門外的街巷就已經熱鬧起來。
關羽從壽春星夜趕回,換了一身嶄新的紅色迮郏驹陂T口迎客。
他身量高大,紅臉長髯,氣度沉凝。
此時往那兒一站,排面瞬間拉滿。
張飛更是興奮得不行,穿了一身大紅的衣裳到處轉悠。
逢人便說,當年自己是如何把陸雍從曹軍手中救回來的事。
趙雲、周泰、賀崇帶着重裝合成營的親兵負責維持秩序。
數百名士卒換了嶄新的鐵甲,
分列府門兩側與各要道口,個個昂首挺胸,精神抖敗�
各地文武陸續抵達。
魯肅、陳登、徐晃、賀齊、張紘等人也都到了。
他們各自攜了厚禮,進門便是一通道賀。
蔣欽、太史慈、甘寧、徐盛這些前線的將領也特意趕回,風塵僕僕卻精神抖敗�
崇文院的徐琨、諸葛玄、王朗幾位大儒身着禮服聯袂而至,
相互揖讓間談笑從容,
在滿堂武將的喧嚷中自成一方肅雅天地。
賓客絡繹不絕,府門外的車馬已排到了巷口。
沈奕的馬車排了許久纔來到府門前停穩。
一下車,他就看到關羽站在門內迎賓。
能讓關羽迎賓的人,除了劉備,陸雍是第一個。
關羽一眼就看到了沈奕。
他還記得,這人是當年那個跟在陸雍身邊、替他打下手的長史。
如今,已經是會稽太守了。
“公緒!”關羽主動拱了拱手,臉上難得露出笑意,“從會稽趕回來,這一路辛苦了。”
沈奕連忙還禮道:“關將軍,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屬下拖家帶口,路上耽擱了幾日,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些許,還望將軍見諒。”
他一邊說着,一邊轉身回去將妻子扶下車,
又從她懷中接過一歲多的兒子沈瑩,抱在懷裏。
“不遲不遲,吉時還未到。”關羽側身讓路,朝內院方向揚了揚下巴道:“軍師在裏面等着你呢。”
沈奕愣了一下,眼眶猛地一酸。
他彎腰把兒子重新遞給沈氏,整了整衣冠,這才邁步跨過門檻,快步往喜堂方向走去。
陸雍正在喜堂前招呼剛剛落座的魯肅、張紘等人。
餘光瞥見沈奕的身影,當即從人羣中抽身迎了出來。
“公緒!你可算來了!”陸雍的聲音裏帶着不加掩飾的歡喜。
沈奕幾步走到陸雍面前,
也不顧周圍還有許多人看着,深深一揖,雙手都快觸地了:
“軍師……屬下回來了。”
“得知軍師大婚,屬下恨不得插翅飛回宛陵。
但會稽路遠,緊趕慢趕,
還是拖到了今日纔到,還望軍師恕罪。”
陸雍伸手扶起沈奕,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回道:“千里迢迢趕回來,這就是你最大的心意。”
沈奕被陸雍扶着,眼眶還有些發紅。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笑着說道:“屬下能有今天,全靠軍師當年提攜。軍師的大喜日子,屬下就算爬也要爬回來。”
“你小子,現在都是會稽太守了,怎麼還跟當年一樣愛哭鼻子。”陸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帶你去見見諸位同僚,一會兒婚禮開始,你可得坐前排。”
沈奕點了點頭,跟着陸雍往府內的客院走去。
此時府裏已經擠滿了人,
文臣武將陸續抵達,都被侍從引到客院暫歇,
等着迎親完成回來後再入喜堂觀禮。
劉備帶着甘夫人、糜夫人早就到了,坐在正廳裏。
郭嘉、徐庶、諸葛亮這些相熟的质浚谡龔d一側,低聲聊着見不得光的事情。
眼看吉時將近,
糜竺連忙找到陸雍,低聲說道:“懷安,吉時快到了,該換禮服去親迎了。”
陸雍點了點頭,跟沈奕打了個招呼,轉身去後院換親迎的禮服。
親迎是婚禮的第一道環節。
按照禮制,
新郎要親自去女方家迎接新娘,以示鄭重。
陸雍換了一身玄色的禮服,腰間繫着玉帶,頭上戴着爵弁,整個人更顯英氣。
趙雲、周泰帶着二十個親衛,
牽着一匹披紅掛綵的高頭大馬,等在府門口。
郭嘉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了陸雍一番,笑着說道:
“行啊懷安,今天這一身打扮,果然是人模狗樣的。”
“少在這裏貧嘴。”陸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今天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把你扔到酒缸裏泡三天。”
“那感情好!”郭嘉假裝大喜。
陸雍扭過頭去,不再搭理這個人來瘋,帶着迎請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喬公的宅院走去。
迎親隊伍,由趙雲、周泰兩員猛將開路。
兩人都換了嶄新的鐵甲,外罩紅色的披風,
胯下的高頭大馬也繫着紅綢,並排走在隊伍最前面。
後面跟着二十名重裝甲營的力士。
他們個個身高八尺,膀大腰圓,
穿着統一的紅色號衣,手裏舉着紅旗,抬着剩下的聘禮,步伐整齊,氣勢十足。
陸雍的戰馬自然也要披紅掛綵,馬頭上還繫着一朵大紅花。
他自己則穿着玄色爵弁服,騎在馬上,腰板挺得筆直。
隊伍最後是一支樂隊,
笙、簫、嗩吶、鼓,一路吹吹打打,熱鬧非凡。
沿途的百姓早就圍在了街道兩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指着隊伍議論紛紛。
“我的天!趙將軍和週週將軍開路!”
“這迎親的排場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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