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徐州的文武官員,也都跟着走進府里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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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雍坐在主位,
徐庶、諸葛亮、趙雲三人,則坐在他身側。
徐州舊吏依序站定,目光皆落於廳中。
陳登站在大廳正中,開始給陸雍介紹徐州當前的情況。
“啓稟軍師,徐州下轄下邳、彭城、東海、琅邪、廣陵五郡。
廣陵郡前月已被朱桓將軍平定。
下邳、彭城、東海三郡,登時悉數掌控。
唯琅邪郡三縣,先前爲呂布殘部盤踞,昨日聞軍師大兵將至,已棄城北投青州。
至此,徐州五郡,已盡歸主公麾下。”
徐州吳郡,現在絕大部分已經在自己手下。
陸雍沉吟片刻,示意陳登繼續。
陳登從身旁的侍從手上拿起一卷名冊,翻開後,說道:
“徐州現在有戶十七萬,人口七十三萬。比當初鼎盛時期的人口,少了近七成。”
在曹操屠城之前,徐州有將近二百六萬人口。
現在卻只有不到八十萬,這背後是,三大災難的疊加,所造成的可怕後果。
曹操兩次征伐徐州,史書記載“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爲之不流”。
這是導致徐州人口驟降的直接原因。
再之後則是由劉備引導的,徐州百姓大規模南遷。
最後,
徐州又經歷了呂布的糟蹋。
連年戰亂伴隨着瘟疫,共同導致了徐州人口的持續銳減。
徐州的情況,比陸雍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昔日富庶的大州,如今竟然凋敝如斯。
見陸雍沒有接話,陳登便繼續往下彙報:
“軍事方面,
現有兵卒兩萬兩千人。
其中六千是呂布舊部,戰力不弱,
末將已將其打散重新整編,分駐各縣。”
“兵甲庫中,長槍尚有萬杆,刀盾各三千餘套,弓弩兩千餘張,箭矢約十五萬支。”
介紹完基本情況,陳登便順勢引薦起廳中諸人:
“這位是下邳令王楷,原爲呂布功曹,呂布出走後,現歸附於我。”
一個三十多歲的官員連忙起身,對着陸雍拱手行禮:“下官王楷,見過軍師。”
陸雍抬了抬手,笑道:“起來吧,好好辦事,主公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主公,多謝軍師。”王楷謝過後,坐回原位。
“這位是彭城相薛禮,原來就是彭城的大族,在本地很有威望。”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起身行禮,陸雍也點頭示意。
“這位是東海相鮑勳,也是本地士族出身,爲官清廉,在百姓之中口碑很好。”
陳登一個個介紹過去,在場的二十多個官員,都一一起身給陸雍行禮。
陸雍一一回應,心裏對這些人的名字和職位有了一些初步的印象。
不過等陳登介紹完,
陸雍突然發現,單經好像沒在這些人裏面。
當初劉備把徐州讓給公孫瓚的時候,
公孫瓚派單經來做徐州刺史。
雖然單經上任沒多久,就把徐州丟給了呂布。
但名義上,他還是公孫瓚正式任命的徐州刺史。
現在徐州拿回來了,這麼大的事,單經居然沒出現,
甚至連個使者都沒派來,這就有點意思了。
陸雍看着陳登,開口問道:“元龍,單經怎麼沒見他來?”
陳登早就等着陸雍問這個問題了。
他拱手回道:“回軍師,單經現在還在小沛駐守,也沒主動和我們聯繫。”
想了想,陳登又補充道:
“奪回徐州後,我暫時沒動他。
畢竟他是公孫伯圭的人,主公和公孫伯圭又是同窗,還是盟友。
我怕動了他,會影響和公孫伯圭的關係,所以一直沒處理。”
這時,徐庶站出來,說道:“軍師,單經的事,需要謹慎處理。”
“小沛是徐州的西大門,緊鄰兗州。如果單經和曹操暗中勾連,我們恐怕會有麻煩。”
諸葛亮也站出來說道:
“單經一事,既要顧全公孫伯圭的體面,也要給我們自己一個交代。
屬下以爲,
可遣使前往小沛面見單經,
明言主公感念與公孫伯圭的同窗之誼,
徐州之事可既往不咎,亦不會爲難於他。
若他願回幽州公孫伯圭處,便贈糧草路費,派人護送。
若他不願走,可留於主公麾下聽用。
但不能再掌兵權。”
陸雍聽完,微微頷首。
諸葛亮的建議不偏不倚,
既保住了公孫瓚的面子,又不動聲色地解除了單經的兵權,
不至於讓一個失勢和心有念想之人繼續留在徐州成爲隱患,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就是諸葛亮?”
陳登深深凝視了諸葛亮一眼。
他從這個只有十六歲卻已經深得劉備、陸雍信任的少年身上。
方纔那番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不疾不徐,條理分明。
哪裏像個少年,分明就像浸淫官場多年的老人。
不過諸葛亮給他的感覺,與陸雍又有所不同。
諸葛亮像一把正在打磨的刀,
雖然還沒出鞘,
但已經能看出鋒芒。
而陸雍卻更加複雜。
他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永遠只有那麼小小的一角。
陳登垂下眼,輕輕吸了口氣:“主公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他那原本引以爲傲的才智、致裕�
在陸雍、諸葛亮、徐庶他們這羣變態面前,似乎顯得如此的平庸……
在陳登心中感慨萬千的同時,陸雍心中也在心裏盤算着。
劉備現在的主要敵人是曹操和袁紹。
如今,
徐州已經被自己拿下,而不是像歷史上那樣,被曹操攻佔。
如此一來,袁紹就不會像歷史上那樣,因爲曹操阻斷了他南下的路而跟曹操翻臉。
他們大概率會聯合起來,先把自己等人按死再說。
現在還能有公孫瓚在北方牽制袁紹的主力,
對自己等人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
不能因爲單經這點小事和公孫伯圭鬧僵,平白多一個敵人。
最好還是在充分徵求他的意見後,再給予安置。
但徐州,是不可能再讓他來執掌了。
陸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對陳登道:
“元龍,你與單經關係最近。
此事便由你親自去小沛走一趟,把我們的意思跟他說清楚。
就說主公顧念與公孫伯圭的同窗之誼,徐州舊事,既往不咎,亦不會爲難他及他的部屬。
他要是願意回幽州,我們贈糧草路費,派人送歸。
他要是願意留下來輔佐主公,便拜他爲議郎,留於州牧府參議政務,以禮相待。”
最後,陸雍還是補了一句:
“給他三天時間考慮。
三日後若無答覆,便當他不願合作。
屆時,便直接送他回幽州吧。”
陸雍最後補充的那句話,
表面聽起來客氣,可裏面的意思,卻遠不止字面那麼簡單。
陸雍沒有把話說透,但陳登卻瞬間領悟到了:單經若是敬酒不喫,那便只好換一種“送”的方式了。
“喏!”陳登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道:
“明日屬下便親往小沛,定將此事辦妥,不勞軍師再費心。”
第242章 陳到:“大哥”“二弟”??
皖縣。
劉備帶着陳到和親衛從皖城離開。
陳到騎在馬上,跟着隊伍走了兩天。
他突然發現,他們走的方向好像不對啊!
陳到忍不住來到劉備身邊,問道:“校尉,宛陵不是在南邊嗎,我們怎麼往北走了?”
陳到心裏有些着急。
他想去宛陵見劉備啊,怎麼現在卻往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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