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要我開城投降,癡心妄想!
有本事就打進來,某家皺一下眉頭,便不算七尺男兒!”
太史慈與賀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既然打定主意死守,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太史慈抬手摘下背後長弓,“我先帶兩千丹陽兵,填平護城河。你再率兵攻城。”
賀齊點頭道:“那便辛苦子義了。”
號角聲驟然響起,戰鼓聲由緩到急。
太史慈翻身下馬,從親兵手中接過長槍,大步走到陣前。
兩千丹陽步卒隨他而動。
走在最前面是轒轀車。
轒轀車以無底板的四輪車爲機動機構,車頂與側壁覆蓋多層生牛皮,經桐油浸泡並塗覆防火泥漿,可有效抵禦箭矢投射與火攻襲擊。
一輛轒轀車可容納10人左右。
車內士兵推車前行至護城河處,
後續在盾兵掩護下來到車後的士卒,
便可以在車體的掩護下,向護城河傾倒土石填埋護城河。
號角聲驟然響起,戰鼓聲由緩到急,震得腳下泥土微微發顫。
城頭的守軍見江東軍開始推進,立刻放起箭來。
箭矢噼裏啪啦打在轒轀車的牛皮上,大多都被彈開。
只有極少數邭獗锏募福瑥目p隙裏鑽了進去,傷了兩個推車的倒黴蛋。
轒轀車一直推到護城河邊才停下。
車裏的士卒掀開車側的擋板,拿起鐵鍬等工具,開始往河裏填土。
三架巢車,在士卒的推動下來到護城河邊。
巢車以粗榆木爲架,高逾三丈,分作三層。
底層是四輪底盤,由二十名力士推行。
中層設轉軸絞盤,可升降頂端木廂。
最上層的木廂外覆溼牛皮,內裏可藏數餘名弓弩手。
除了要跟城牆上的守軍對射,還充當了觀察城中情況的眼睛。
“升!“太史慈一聲令下,絞盤吱嘎轉動。
木廂緩緩升起,足足高過了城頭垛口半丈有餘。
木廂裏的士卒居高臨下,將城中的情形盡收眼底。
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朝下喊道:“將軍!城中街巷空闊,未見伏兵!城上守城物資並不充足……“
話音未落,城頭守軍也發現了這居高臨下的威脅。
周敞急令弓手集中攢射巢車。
箭矢如蝗,噼啪打在溼牛皮上。
木廂裏的弓弩手,矮下身子,躲避箭矢。
同時也抽空起身,居高臨下的回射,壓制城頭弓箭手。
“好!“太史慈聽得城中虛實,長槍一指,“賀公苗,西門糧車、北牆草料,你可聽見了?“
賀齊在陣後朗聲應道:“聽得真切!“
太史慈又道:“巢車繼續壓制!填河的弟兄們,加快速度!“
三架巢車呈品字形,不斷朝着城頭射箭。
城上守軍被迫矮身躲避,他們射向城外的箭雨,也稀疏了不少。
轒轀車後的士卒趁機加快填土,一筐筐土石不斷傾瀉而下,漸漸在河底堆起了根基。
後續的士卒則背來了土石袋,直接扔進護城河裏。
護城河寬有兩丈,填起來還是頗要費一番功夫。
一直耗到午時,
太史慈的士兵們這才堪堪填出三條一丈寬的通道。
雖然踩上去還會有些往下陷,但至少是可以穩定過人了。
見通道差不多能用了,
太史慈抬手一揮,
身後的盾兵開始過河。
同時,在轒轀車掩護下的士卒,也還在不停的填河,擴充通道,好讓後續的衝車能夠抵達城門處。
盾兵來到城下,城頭突然往下潑出滾油。
衝在最前的幾個士卒頓時被燙得皮開肉綻,慘叫着往後跳進了河裏。
但這並不能阻擋江東軍想要立功的心。
他們悍不畏死的衝到城牆根下,架起雲梯。
雲梯前端加了鉤爪,一旦扣在城垛上就很難被推開。
而且底下的士卒,還死死按住梯腳,進一步加固了雲梯的穩定性。
太史慈身先士卒,第一個攀上雲梯。
他左手舉着盾牌擋在頭頂,右手攥着長槍往上爬。
城頭的守軍用長杆往外推雲梯,但因爲有鐵爪扣着城牆,根本推不動。
太史慈閃過一塊人頭大的石頭,隨後腳下一用力,三兩下跳上了城頭。
剛翻上城頭,迎面就有兩杆長槍刺了過來。
太史慈側身避開一槍,
手裏的長槍卻順勢往前一突,刺中左邊那人喉嚨。
那人悶哼一聲,仰天倒在地上。
緊接着,太史慈槍尾橫掃,將另一人掃飛數米遠,撞翻了好幾名趕來支援的守軍。
周圍的守軍見狀,紛紛圍了上來。
太史慈不退反進,長槍在手裏舞開,
接連放倒五、六人,
在城頭成功撕開了一道缺口。
第196章 守株待兔,還挖你牆角
城頭上,
太史慈先登城頭。
後面的丹陽兵,便順着他打開的缺口,源源不斷地爬上來,開始和守軍在城頭纏鬥。
但守軍抵抗很是頑強,援軍源源不斷湧來。
江東軍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法繼續擴大戰果。
周敞見江東軍登上了城頭,立刻親自帶了兩隊親兵過來增援。
他提刀上前,
砍翻了一個剛爬上城頭的丹陽兵,
嘴裏一邊喝罵着,一邊指揮守軍往前頂上去。
雙方在城頭拉鋸了兩個多時辰。
太陽已經漸漸西斜,但江東軍還是沒能拿下整面城牆。
賀齊在城下見傷亡越來越大,於是鳴金收兵。
太史慈親自斷後,讓其他人先從城頭撤下來。
待所有人撤離後,他這才縱身一躍,跳到雲梯上,然後直接滑了下來。
撤回大營。
太史慈一邊包紮手臂上的劃傷,一邊遺憾地說道:“那守將着實雞伲規状蜗胍舴急凰o躲了過去。”
說到這兒,太史慈嘆息道:“今天硬衝的傷亡有些太大。再這麼打下去,就算拿下城,弟兄們也會折損不少。”
賀齊蹲旁邊,在幫一名士兵包紮傷口。
聞言,他回道:“我注意到他們東北角的那段城牆,夯土外露,牆體風吹雨淋的已經變得酥軟。
夜裏我派人去那邊挖牆腳,
天亮的時候再用衝車去衝擊,應該能撞開一個缺口。”
“行。”太史慈點頭,“夜裏我帶人去輪番襲擾他們,抓那些出城破壞通道的守軍,順便也掩護挖牆的弟兄。”
“很好,就這麼定了!”賀齊猛地點頭,手裏也下意識地用力,將麻布收緊。
“啊!痛痛痛!!!”受傷士卒頓時慘叫出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賀齊連忙給他鬆開。
計議已定,二人各自前去安排。
營裏埋鍋造飯,士卒們輪換着歇息,只留少數人警戒。
夜晚,
太史慈帶領五百人,悄悄摸過護城河,藏在了河邊那一人多高的雜草羣裏。
亥時初的時候,
城門緩緩發出了的“吱呀”的聲音。
隨後城門便被拉開一道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縫。
幾個守軍鬼頭鬼腦的鑽了出來,
左右張望半天,
見外面沒有動靜,這纔回身向門裏的人揮了揮手。
緊接着,
百餘名守軍便陸續從門縫出來。
他們手裏拿着的不是武器,而是撬棍、鋤頭。
這是打算趁着夜色掩護,想把江東軍辛辛苦苦填充起來的通道給拆了。
走在最前頭的隊正壓着嗓子說道:“都特娘給老子麻利點,拆完趕緊回去睡覺!”
然而,
話音剛落,
草叢裏突然響起一陣弓弦聲!
“咻咻咻!!”十幾支箭射出,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守軍當場中箭倒地。
剩下的人瞬間慌了神,扭頭就想往城門跑。
然而,城門裏的人看到有埋伏,直接就把城門給關了!!
“我X你娘,趕緊開門啊!”
“有埋伏!!我要回去!!!”
“老三,開門啊!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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