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爲了宛城屏障、西涼兵馬與賈詡,
他未必不會又像歷史上那樣,壓下仇恨接受張繡的二次歸降。
想到這裏,
劉勇放下手中酒盞,
對身旁的徐庶低聲說自己還有軍務處置,便起身離席。
徐庶會意,點頭應下,
替他繼續招呼袑ⅰ�
陸雍回到自己的營帳,提起筆開始寫信,寫給郭嘉。
信寫好後親兵接了信,快步退下。
陸雍立在帳中,
望向帳外燈火通明的營區,神色沉肅的喃喃自語道:
“賈詡啊賈詡……”
“這一世,絕不能讓你再落到曹操手裏了。”
……
與此同時,宛陵城外,水陽江邊。
郭嘉坐在一塊青石上,
面前則擺着兩樽酒。
一樽在他手邊,一樽放在對面。
傍晚的江風拂過水麪,帶起細碎波紋。
夏日岸邊,蟲鳴聲此起彼伏。
郭嘉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樽,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面的空位置上。
“志才,你我當年在潁川相識、相知……當年我看好袁紹,你卻看好曹操。”
“終究,還是你眼光略勝一籌……”
郭嘉聲音很輕、很自然,就像對面真的坐着戲志才一般。
“雖然我識人上不如你,但我邭獗饶愫冒。 �
“袁紹不要我,陸懷安那小子卻不遠千里,專門讓子龍把我給綁了過來……”
“現在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是你贏了,還是我贏了?”
青石上的另一樽酒,紋絲未動。
郭嘉沉默片刻,
伸手拿起那樽酒,
緩緩灑在身前的草地上。
“宛城那一場叛亂,曹操沒有傷筋動骨,反倒是連累你丟了性命。”
“曹操好色輕佻,行事素來無備,遲早是要栽個大跟頭的。”
“只是我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還帶上了你……”
“唉……”
郭嘉輕嘆一聲,收回手,將就酒樽放回青石上。
他輕聲呢喃道:
“你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替你算的。”
“曹操也好,張繡賈詡也罷,害了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就在這時,
郭嘉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名親隨快步走來,躬身遞上一封火漆密信。
“院判,陸軍師送來的急信。”隨從恭敬說道。
郭嘉接過信,拆開看完。
信中說,
讓他在宛城、兗州各地同時造勢。
言說曹操深恨張繡殺子、喪軍師、失愛將之仇。
此番暫退只爲積蓄兵力,休整過後必起大軍踏平宛城血債血償,徹底絕了張繡再降曹操的念頭。
同時,讓人放出流言,誇大賈詡在張繡反叛中的作用,突出他的惡毒,杜絕他投靠曹操的可能。
郭嘉有些詫異、疑惑。
曹操在宛城折了典韋、曹昂、曹安民,又痛失戲志才。
他對張繡必然恨之入骨,應該沒有二次接受他投降的可能纔是。
可陸雍特意來信提醒,便說明此事未必沒有轉機。
而曹操雖然有各種缺點,但卻也有許多過人之處。
他的氣度胸懷,就不是尋常諸侯能比。
郭嘉深知陸雍的識人之準,因此不敢怠慢。
若真讓張繡、賈詡投了曹操,
不僅戲志才的仇報不了,
日後江東還要多一個難纏的對手。
“去,傳趙遠、韓龍來見我。”郭嘉將信紙摺好放入袖中,說道。
陰影裏,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漢子,立馬離開。
半刻鐘後,趙遠、韓龍二人來到郭嘉面前,單膝跪地道:“屬下趙遠,參見院判!”
“你率領天字營全員,即刻動身前往宛城。”郭嘉囑咐道:
“此去宛城,可在市井、軍營各處散佈流言。
一說,曹操退回舞陰後,日日祭奠典韋、曹昂與戲志才,對張繡恨之入骨,此番暫退只爲積攢糧草兵力。
等秋涼,曹操便會盡起兗州大軍踏平宛城。
城破之後,雞犬不留,爲死去的腥藞蟪稹�
二說,賈詡早知曹操必報此仇,暗中已派人聯絡荊州劉表,準備獻了宛城投奔劉表,拿張繡的人頭做見面禮。
若是有機會,把賈詡就地斬殺最好!
若無機會,不要輕易暴露身份。”
趙遠躬身道:“喏!屬下這就召集兄弟們動身前往!”
郭嘉微微頷首,隨後又補充一句:“到了宛城,先跟那邊的兄弟們接頭,摸清情況後再行動。賈詡智計卓絕,務必要小心再小心!”
“屬下明白!”趙遠再次行禮後,轉身離開。
郭嘉轉向另一側的韓龍,說道:“你帶地字營去兗州,重點在舞陰、許縣、陳留等地散佈流言。
就說張繡聽從賈詡安排,後續將聯合孫策、袁術三路北伐,直取鄄城。
同時,再散播曹操已經在調集大軍,準備血洗宛城的消息。”
韓龍抱拳道:“屬下領命!”
韓龍轉身,退入暮色之中。
二人召集麾下,連夜北上。
郭嘉重新坐回青石上,拿起剩下的半樽酒,對着江面舉了起來。
“志才,你且等着。”
“你的仇,我郭奉孝替你報了!”
…………
壽春,皇宮大殿。
袁術端坐龍椅之上,臉色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大殿之中,
紀靈、陳就、劉勳三人跪伏在地,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大片。
殿內死寂了許久,袁術這纔開口。
他的聲音裏,帶着極力壓抑的怒火說道:
“七萬大軍南下,
連合肥的城牆都沒摸到,就灰溜溜退了回來。
朕養你們這羣人,到底有何用!”
紀靈往前跪爬半步,略帶惶恐地說道:
“陛下,臣有罪!”
“大軍行至蒼亭渡口紮營當夜,陸雍親率千餘輕騎連夜奔襲,縱火焚燒中軍糧草。
營中新卒居多,夜裏遇襲炸營,局面一時難以控制。
臣本欲整軍再戰,怎奈糧草焚燬七成,兵無戰心,臣這纔不得已撤退。”
“千餘輕騎?”紀靈不提還好,這一說頓時把袁術怒火徹底點燃。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吼道:“七萬大軍,被千餘騎兵擊潰,你他孃的還好意思說出口?!!”
“………”
第194章 輪到我二人表演了!
袁術這一通怒火,讓紀靈三人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紀靈把頭死死貼在地面,哭訴道:
“陸雍麾下有關羽、張飛、趙雲、周泰、徐盛五員猛將。
夜襲時他們各領一路衝營,我軍士卒夜間難辨虛實,被他們衝得陣腳大亂。
臣與關張趙等人聯手圍攻,實在頂不住啊!”
他說着,
抬手扯開肩頭甲冑,
露出裏面仍纏着繃帶的傷口。
繃帶上,還有隱隱透着血跡。
袁術看着那片血跡,胸口的怒火稍稍壓下了幾分。
但他還是想不通,千餘騎兵,如何就幹翻自己七萬大軍?
他目光看向旁邊的陳就,問道:“你呢,你又是爲何丟了大營和糧草?”
陳就渾身一顫,連忙叩首道:“回陛下,臣接到中軍告急,當即點齊主力趕去馳援。
哪知這是陸雍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算準臣會全軍出動,轉頭就撲向臣的大營。
等臣帶兵趕回,營中糧草營帳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袁術深吸一口氣,然後把視線落在了劉勳身上。
劉勳一直低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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