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每日結算我助劉備三興季漢 第119章

作者:安靜l

  若是聽到袁紹已經派兵去迎天子,

  他定會倉促間派出麾下,星夜西進。

  以圖搶在袁紹前,迎接聖駕。”

  郭嘉瞥了一眼陸雍,問道:“你爲何如此瞭解荀文若?”

  陸雍白了郭嘉一眼,回道:“我不也十分了解你嗎?”

  “……”郭嘉。

  最後,陸雍總結道:“曹軍輕騎奔襲上千裏,人困馬乏。

  等到了天子近處,

  一邊是李傕的西涼兵,

  一邊是董、楊的護駕軍。

  到時候,天子一出事,

  再在天子身旁遺落一些曹軍將士的物件……

  那他們就算渾身都是嘴,恐怕也說不清了。”

  “退一步講……就算天子僥倖不死,只要曹操背了弒君的嫌疑,董楊二人和他當場反目,他這趟迎駕也等於徹底失敗。

  只要天子不入曹操之手,我們的佈局,就算成功了!”

  糜竺沉默良久,突然問道:“主公……可知此事?”

  “主公自然不知。”

  陸雍語氣平靜的回道:

  “主公乃漢室宗親,又以仁義立身,這種事絕不能沾手。”

  “所以,最終就是我們三個,扛下了所有?”

  糜竺眼神呆滯地喃喃自語道。

第131章 暗箭離弦

  陸雍端起酒碗,朝二人舉了舉說道:

  “此事只有我們三人知曉全局。

  其餘諜線,各管一截,互不統屬。

  即便有一環被破,也牽扯不出整條線。”

  郭嘉端起酒碗,與陸雍的輕輕一碰,

  “敬,這亂世人!”

  糜竺沉默片刻,

  伸手抓起郭嘉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着他的下巴淌到衣襟上,與他平日的溫和、斯文形象大相徑庭。

  他放下酒葫蘆,用袖子胡亂一抹,啞聲道:

  “我糜子仲一生小心翼翼,只求延續香火,保全家人。

  沒想到臨了,

  竟要跟着你們二人做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陸雍淡淡一笑:“船已離岸,箭已離弦……”

  糜竺看着陸雍,又看看郭嘉,忽然也笑了起來:“那就……幹他孃的!”

  “幹他孃的!!!”

  ……

  酒散之後,

  糜竺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了商會。

  他從櫃中取出一本不起眼的賬冊,

  翻到夾頁,

  裏面夾着幾份早就備好的空白路引和名帖。

  他叫來兩個最可靠的管事,一人分了一份。

  不久後,

  兩人連夜收拾行裝,帶着商隊分頭出了宛陵城。

  ……

  與此同時,

  郭嘉在偵事院北面的側門等來了四個穿夜行衣的年輕人。

  郭嘉沒有多問他們的姓名,

  只遞過四封一模一樣的密信,說了兩句話:

  “按信中所寫行事。”

  “儘量活着回來。”

  四人抱拳,轉身沒入夜色之中。

  ……

  那一夜的事,彷彿從未發生。

  陸雍、郭嘉依舊該上班上班,該喝酒喝酒。

  糜竺則把小老弟糜芳,提了出來,安排進了機要署。

  十二月初五的清晨。

  糜芳站在機要署門口,有些發懵。

  他本以爲大哥說的,所謂的“去軍師身邊歷練”,至少也該是個敞亮的衙門。

  結果眼前這座灰牆小院,比他想象中寒酸了太多。

  但糜芳還是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氣,敲開了門。

  一箇中年人,

  在問清了他的來歷後,便帶着他走進了院子裏。

  正廳裏,

  陸雍正坐在長案後面,手裏拿着一卷書冊,正低頭看着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糜芳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糜芳,見過軍師。”

  陸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糜芳二十好幾,面容白淨,衣着講究,腰間還掛着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他此刻的站姿倒還算是規矩,但眉宇間,卻透露着一股藏不住的浮躁。

  “子方是吧?”

  陸雍放下書冊,語氣看似隨意的問道:

  “你兄長跟我說過你的事。軍屯那邊,你似乎有些不滿意?”

  糜芳臉色微微一僵,連忙道:“回軍師,不是不滿意,是……是那邊實在沒什麼事做。

  整日除了巡田、記賬外,就沒有別的事情了。

  屬下覺得……嗯……有些浪費時日。”

  “那你覺得什麼不是浪費時日?”

  糜芳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他總不能說“我想帶兵”或者“我想管事”,那也太自不量力了。

  陸雍看着他,心中已有計較。

  這傢伙性子輕浮,好面子,容易被哄着走。

  不能給他實權,但也不能讓他覺得自己被邊緣化。

  最好的辦法,是給他一個聽起來重要、實際上無關緊要的差事,再讓他覺得自己正在被“重用”。

  陸雍指了指周圍,繼續講解道:

  “此處名爲機要署。

  從全國各地傳回來的密報,都要在這裏整理、歸檔、抄錄。

  你別看這裏的宅子不起眼,

  它可是主公治下最重要也是最神祕的機構之一。”

  糜芳的眼睛亮了一下。

  陸雍繼續說道:“你剛剛來,就先跟着抄錄文書吧。”

  糜芳認真點頭道:“屬下遵命。”

  “另外,”陸雍補了一句,“你抄錄的每一份文書,都要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糜芳愣了愣。

  他原以爲只是簡單的抄抄寫寫,沒想到還要簽字擔責。

  但轉念一想,能接觸到“密報”,這分明是信任啊!

  兄長說得沒錯,軍師果然是要栽培自己!

  “屬下一定盡心竭力!”糜芳挺直腰板,聲音比方纔洪亮了許多。

  陸雍擺了擺手:“去吧,外面左廂房有位姓張的錄事,你跟他說是我安排的,他會告訴你該做什麼。”

  糜芳再次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他離開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甚至帶着幾分雀躍。

  陸雍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機密情報當然不能讓糜芳接觸。

  陸雍讓他抄書,那可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抄書。

  先磨礪一下他的性子吧。

  收回目光,陸雍繼續看向手中的書冊。

  “這呂布,似乎有些異常啊!”陸雍看着書冊裏整理好的,來自徐州的情報,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大約半個時辰後,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拱手稟報道:“軍師,外面鐵器坊的劉管事在到處尋您。似乎有要事稟報。”

  陸雍放下書冊,起身走了出去。

  劉鑄如此着急尋找自己,八成是風箱做出來了。

  初冬的天氣已經很是寒冷。

  江南的冷不像北地是乾冷。

  江南的冷是陰溼的,無孔不入的冷。

  它會從衣縫、領口、袖口慢慢滲進去,讓人感覺骨頭縫裏都是寒意。

  陸雍裹上大氅,快步朝城西走去。

  走到工坊大門口時,劉鑄已經等在門外了。

  他渾身上下都是炭灰,臉被燻得有些發黑,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甚至還泛着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