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黃維握著望遠鏡的手,再次收緊,他看著那些低空掠過的戰機,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從空襲開始以來,眼前的一幕幕,已經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整理了自己對於戰爭武器的認知,他的心中瞭然:若是國軍面對這些未來共軍,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就在此時,他又注意到,天空中,有許多小小的、速度極快的飛行器,如同一隻只靈活的雄鷹,一閃而過,朝著日軍殘餘的目標,快速俯衝下去。隨後,便是一聲聲小型的爆炸,日軍殘餘的機槍火力點,一個個瞬間啞火。
一開始,黃維以為那是對方的某種小型航彈,後來他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那些‘小玩意兒’並不是如航彈那般徑直衝向日軍目標,而是像飛機一樣盤旋在空中,就如同獵鷹在搜尋獵物一般,只有在日軍的一些殘餘目標暴露後,這些‘小玩意兒’才會快速俯衝發起攻擊。
思索良久,黃維猛然回憶起,此前軍事委員會和第九戰區發給自己電報裡曾提到:未來共軍有一種疑似為無線電遠端操控的飛行器。想必眼前這些‘小玩意兒’,應當就是電報中提到的那種飛行器,面對這種新形式的攻擊,根本就防不勝防!
時間一點點推移,解放軍的第三階段打擊,也漸漸進入尾聲。一隊隊戰機完成了對日軍前沿散兵陣地的清剿後,迅速拉昇,返回高空盤旋;巡飛彈依舊在戰場上空盤旋,對零星的日軍殘敵,實施精準補刀;偵察無人機,依舊在持續搜尋,確保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日軍的陣地,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火海漸漸熄滅,只剩下漫天的濃煙,依舊在緩緩升騰,空氣中的惡臭與硝煙味,依舊刺鼻。戰場上,再也沒有了日軍的抵抗,只剩下少量瀕死的哀嚎,以及國軍士兵們沉重的呼吸聲。
解放軍空軍鄂贛作戰叢集,對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同樣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扣除已經在此前被消滅的波田支隊、第6師團等部隊,還有可戰兵力7萬餘人,經過這場轟炸,總陣亡人數超過6萬人,殘餘不足萬人,其中大量人員為重度燒傷、炸傷的重傷員,具備行動能力計程車兵不足半數,完全失去了成建制抵抗能力;
裝備與物資方面,日軍剩餘的所有火炮、重灌備、汽車、騾馬輜重,90%被摧毀;所有彈藥、糧食、醫療物資,90%被焚燬;所有防禦工事、掩體,80%以上被徹底摧毀;
指揮體系方面,日軍軍級指揮體系徹底歸零,各師團、聯隊、大隊的指揮官幾乎全滅,各部隊上下級指揮鏈條徹底斷裂,基層部隊失去了所有指令,完全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
各師團的狀態,更是慘不忍睹,第9師團殘部,作為南京大屠殺的參與部隊,被重點打擊,人員滅殺率超過95%,第27師團、第106師團、第101師團也都同樣傷亡慘重,人員滅殺率超過80%,各部隊剩餘的散兵遊勇,大多遁入了山林,僅極少部分逃入了九江城內。
目前,整個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僅剩下九江城內的數千第11軍直屬部隊,尚保留較為完整的建制。身處九江的臨時司令官本間雅晴,以及臨時司令部其他少量指揮人員,則成為了此次轟炸當中,唯一倖存的日軍高階將領。
由於九江城的絕大部分高價值目標,已經在9月17日凌晨,被近程彈道導彈的打擊所摧毀,且城內還存在不少中國平民,因此不可能對其使用燃燒彈、雲爆彈或者溫壓彈這類大面積殺傷的武器進行轟炸,僅對臨時司令部等少量關鍵目標發射了空地導彈和精確制導炸彈,進行了重點打擊。
雖然,九江的大量日軍重灌備,以及臨時司令部,都遭到了不小的損失,但本間雅晴及部分參郑敃r並未在司令部內,因此逃過了一劫;而成內各處分佈的日軍部隊,由於跟城內百姓混雜,也難以進行大面積打擊,因此也躲過了一劫。
即便如此,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的全軍覆沒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單憑九江的數千殘兵敗將,根本撐不了多久,外圍的第9、第27、第106、第101四個師團已然全滅,少量散兵遊勇根本擋不住後續國軍的反攻。
很快,國軍便會兵臨九江城下,整個武漢會戰當中最後剩下的日軍成建制部隊,將會被數十倍的兵力徹底合圍,所有參與武漢會戰的日軍全軍覆沒,僅僅只是時間問題,一場抗戰以來最大的勝利已近在眼前!
第九十七章 武器人道性辯論
隨著解放軍的最後一架殲-16完成低空打擊,開始爬升返回機群,整個對日轟炸作戰也接近了尾聲。然而宜昌威斯汀酒店大宴會廳內的巨型LED大屏上,還殘留著鄂贛豫南戰場的硝煙殘影,橘紅色的火光彷彿還在跳動,隱約能聽見無人機傳回的、尚未消散的爆炸聲餘韻。
空氣裡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凝滯,混雜著會場裡的茶香,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氛圍,國府代表團成員們神色各異,卻都難掩震撼與惶恐。
孔祥熙端坐在主位,面色蒼白,指尖微微顫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灑出幾滴在衣襟上也渾然不覺;陳布雷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眉頭擰成深深的川字,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眼神里滿是凝重與無奈;林蔚身著軍裝,目光死死盯著大屏裡的日軍陣地慘狀,全程沉默不語。
反觀中共方面,穿越區的秦開元、李唯民、周振華一個個身姿挺拔,神色從容,眼底帶著戰場大捷後的堅定與沉穩,主席、朱老總、周翔宇、彭老總等老前輩的眼中雖也充滿了震撼,卻都神色沉穩,目光中還帶著一絲瞭然。此刻,主席、朱老總等身處延安的老前輩們,才真正瞭解了:這些未來同志們所帶來的,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沉寂片刻後,連線螢幕裡的主席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而沉穩,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擲地有聲地說道:“打得好!解放軍的同志們,你們用了僅僅不到兩小時,就全殲了日寇十餘萬精銳,你們替南京大屠殺中慘死的同胞報了仇!替全國受苦受難的百姓出了氣!”
主席頓了頓,他微微抬手,語氣裡滿是勉勵地再次開口道:“此次大捷,不僅扭轉了武漢會戰的戰局,更鼓舞了全國軍民的抗戰士氣。你們一定要牢記驅逐日寇、收復國土的使命,後續還要再接再厲,乘勝追擊,徹底把日寇趕出中國的土地,還我中華河山完整,還我同胞安寧!”
朱老總緊隨其後,語氣樸實而有力,帶著軍人的剛毅與豪邁,聲音洪亮地開口道:“同志們辛苦了!這場仗打得漂亮,打得解氣!日寇在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們用雷霆手段,清算他們的血債,這是民心所向,是民族所需!後續要繼續保持作戰勢頭,全力以赴抗擊日寇,不辜負全國同胞的期望,不辜負黨和人民的囑託!”
西安會場的周翔宇微微頷首,適時開口,語氣溫潤卻字字千鈞地說道:“主席、玉階同志所言極是。此次大捷,不僅重創了日寇的囂張氣焰,更讓全國軍民看到了抗戰勝利的希望。希望解放軍的同志們再接再厲,繼續狠狠打擊侵略者,把日寇徹底趕出中國,還我中華河山完整,還我同胞安寧生活!”
緊接著,宜昌會場的孔祥熙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黨國貴胄的體面,整理了一下衣領的褶皺,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言不由衷地開口道:“今日貴軍痛擊日寇,取得如此空前大捷,我代表國民政府作為中國正統合法政府,向貴軍將士,致以賀忱。此乃我中華抗日之幸,民族之幸。”
陳布雷緊隨其後,推了推眼鏡,眉頭微蹙,臉上強行擠出一副勉強的笑容,語氣文雅而僵硬地說道:“此番大捷,足以震懾日寇,鼓舞全國軍民抗戰士氣,兩黨協同抗日之功,必將青史留名。正所謂,兩黨同心,其利斷金,願日後雙方能繼續攜手,共商抗日大計。”
此刻,林蔚的神色複雜,只是微微頷首,沒有開口,他身為職業軍人,親眼見證瞭解放軍的降維打擊,心中更是瞭然,如今國軍面對解放軍,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毛人鳳和濮孟久則陰沉著臉,一個個目光游離,心思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一門心思盤算著自己的退路,對這場祝賀毫無興趣。至於國府代表團的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心思,所有人都對黨國的未來感到黯淡,思索著自己還有沒有必要跟著這艘必沉的破船一起沉入深淵。
等到中共和國府眾人的祝賀之辭紛紛發言完畢,陳布雷清了清嗓子,眉頭緊鎖,緩緩開口道:“秦委員、周先生,還有延安、成都的諸位,今日我等親眼見證,貴方使用的武器,殺傷之慘烈,實屬罕見,可謂‘人間煉獄’亦不為過。”
說著,陳布雷頓了頓,推了推眼鏡,語氣中添了幾分刻意的‘悲天憫人’,繼續說道:“然,我中華乃禮儀之邦,向來以仁義為道,民為邦本,以德服人。如此慘烈的武器,雖重創日寇,卻恐有違天道仁義,更恐引來國際社會非議,有損我國的國際觀瞻。英、美、蘇等國皆在觀望我國抗戰局勢,如此作戰方式,恐讓諸國對我國產生誤解,於國府爭取國際援助不利。還望貴方日後作戰,能慎用此類武器,以全我中華仁義之名,顧全國際觀瞻。”
陳布雷的話音剛落,孔祥熙眼神一亮,顯然是因為難得找到了可以向對方發難的說辭,頓時來了來精神,立刻開口附和道:“佈雷先生所言極是,如今英、美、法等國皆在觀望,如此作戰方式,恐有違天道仁義,讓國際社會對我國產生誤解,於國府爭取國際援助不利。”
張厲生也連忙點頭附和,同樣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語氣中帶著一絲痛心疾首,又帶著一絲施壓的意味,蹙眉說道:“二位先生說得對,中華仁義為本,對日寇雖要嚴懲,卻也不可失了大國體面,免得被國際社會詬病。”
與此同時,國府代表團當中的劉斐、吳石以及其他一些人的眼底,卻隱隱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顯然他們都很清楚這番發難的虛偽。
聽到這話,朱老總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地厲聲駁斥道:“你們這話,說得未免太過可笑!我想問你們,一年前,日軍在南京用刺刀挑殺嬰兒、用機槍掃射平民、用烈火焚燒手無寸鐵的百姓,我們的同胞慘死在他們的屠刀下,他們講過仁義嗎?”
朱老總向前一步,目光凌厲地直視著宜昌會場的國府眾人,語氣愈發凌厲,字字誅心地繼續說道:“日軍在中國的土地上,屠城滅村、燒殺搶掠,數千萬同胞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他們講過國際觀瞻嗎?你們拿著全國的稅賦,養著百萬大軍,卻一槍不放丟了東三省,半年丟了華北,上海、南京接連淪陷,數百萬同胞被日寇屠戮,你們的仁義在哪裡?你們的大國體面在哪裡?”
主席緩緩站起身,同樣目光凌厲地直視著宜昌會場的國府眾人,語氣沉穩卻帶著千鈞之力,開口反駁道:“陳先生,孔院長,對豺狼講仁義,就是對同胞的犯罪!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日寇,不配得到任何仁慈,他們今天所承受的,不過是他們欠下的血債,連本帶利地償還!我們用什麼樣的武器打擊侵略者,是中國的主權,任何國家、任何黨派,都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說著,主席頓了頓,目光掃過國府代表團,再次開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說道:“國際社會的觀瞻,從來不是靠對侵略者的仁慈換來的,而是靠戰場上的勝利換來的。一個連自己的國土和同胞都守護不了的國家,永遠得不到國際社會的尊重。今日我們能全殲日寇十餘萬精銳,明日就能將日寇徹底趕出中國,這才是真正的國際觀瞻,才是真正的民族大義!”
主席的話音落下,西安會場的周翔宇適時開口,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沉穩而從容地說道:“孔院長,陳先生,中國的抗戰,是中國人民自己的事。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打贏這場戰爭,是將日寇徹底趕出中國。至於武器的使用,我們自有考量,一切都以打擊侵略者、保護同胞為核心,無需外人指手畫腳。”
成都會場的李唯民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篤定地開口附和道:“主席說的沒錯。仁義,從來不是對侵略者的縱容,而是對同胞的守護。我們今日對日寇的狠,就是對同胞的仁;我們今日在戰場上的勝利,就是對民族的義。希望國府方面能認清現實,放下虛偽的顏面,拿出真正的抗日找猓c我們攜手,共赴國難,不要再做有損民族利益的事情。”
周振華緊隨其後,語氣沉穩而有力,條理清晰地補充道:“我們使用的每一種武器,都是為了打擊侵略者,為了保護我們的同胞,為了早日將日寇趕出中國。這些武器,對準的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日寇。所謂的國際觀瞻,從來不是靠對侵略者的仁慈換來的,而是靠戰場上的勝利換來的,是靠守護好自己的國土和同胞換來的!”
中共方面的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國府代表團每個人的心上。孔祥熙、陳布雷面紅耳赤,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訕訕地低著頭,狼狽不堪。他們本想搶佔道德制高點,挽回一點顏面,反而被中共用日軍的暴行、國府的潰敗懟得啞口無言,徹底坐實了“不顧同胞慘死、反倒替侵略者說話”的虛偽形象。
“武器人道性”的攻防,最終以國府的徹底潰敗告終。此後,交涉繼續推進,國府代表團又先後丟擲了一系列訴求:
首先,國府方面繼續強撐“唯一合法政府”的法理招牌,試圖讓中共服從國府統一排程,還質疑‘解放軍’的稱號,有割據之嫌;
隨後,試探性提出組建聯合政府,試圖在未來的政權格局中,保住一席之地;
接著,又將病毒擴散的責任甩給穿越區,大加指責,並索要無償且大規模的防疫援助;
還以“穿越區佔了抗日大後方”為由,道德綁架中共方面,索要大批人道主義物資與武器裝備;
最後,則要求對標中共在國統區設立的八辦,在穿越區主要城市也設定國府的聯絡機構,美其名曰“強化雙方交流”。
面對國府的一系列訴求,中共方面始終牢牢掌握主動權,堅守底線,鬆緊有度:
對“合法政府地位”的說法,用“人民立場”徹底擊碎國府的法理招牌,以“擱置爭議,共同抗日”為由,封死國府的發難空間;
對國府方面針對‘解放軍’稱號的指責,則直接回應解放軍隸屬於八路軍,沒什麼不妥,國府人員方面對於這個說法無不哭笑不得,而中共則方面完全一副‘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我就這麼說’的態度;
對聯合政府的提議,以“抗日優先”為由進行了軟推脫,明確表示抗戰勝利後再議;
對防疫援助的訴求,嚴正駁斥對方將責任歸咎於穿越區的說法,但原則上同意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只是對具體細節,表示還要留待後續協商;
對物資與武器援助的訴求,原則上同意提供人道主義物資,對武器援助堅決保留態度,並且同樣對具體細節,表示要留待後續協商;
對設定聯絡機構的訴求,只是原則上同意,但還是以具體細節需留待後續協商為由,進行了拖延。
實際上,國府方面的這一訴求,正中穿越區下懷,穿越區本來就計劃對國府採用‘認知戰’,對方試圖在穿越區內主要城市設定聯絡機構,顯然是有安插眼線、蒐集情報的意圖,然而穿越區內的經濟發展水平、生活水平、文化水平全方位碾壓本時空國統區,對方的人員反而更有可能被穿越區直接或間接影響,成為向國府進行滲透的渠道之一。
穿越區高層經過研究之後認為:允許對方進入穿越區設定聯絡機構,正好可以將計就計,反將國府一軍。穿越區高層的這一計劃,在歸建延安時,也告知了主席等老前輩們,經過審慎研究之後,老前輩們也認可了穿越區的計劃。
整場交涉中,國府全程處於被動地位,所有核心訴求均未達成,只能在中共劃定的框架內步步退讓,順著“擱置爭議,共同抗日”的說法就坡下驢。
交涉的最後,周翔宇在連線中告知國府代表團,他與彭老總將於次日赴宜昌,同穿越區的同志一起與國府代表團當面會談,孔祥熙、陳布雷等國府人員對視一眼,紛紛禮節性地表示了歡迎。
傍晚18時左右,雙方在當日的會晤,終於落下帷幕。中共代表團神情從容、眼神堅定,牢牢掌控著全場主動權;而國府代表團則面色落寞、士氣低迷,全程被動退讓,所有核心訴求均未達成,只拿到了幾個無實質約束力的原則性表態。這場烽火後的交涉,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國共兩黨的博弈位勢,早已徹底反轉。
第九十八章 人間煉獄
1938年9月20日傍晚18時許,夕陽的血色餘暉穿透戰場上空未散的濃煙,將豫南與鄂贛的天地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解放軍的轟炸早已結束,那震徹雲霄的爆炸聲、戰機的呼嘯聲已然遠去,國軍各部隊按預定計劃,從多個方向發起了反攻,卻沒有預想中的激烈抵抗,也沒有任何日軍成建制的反擊,只有一片死寂,徽种@片被戰火徹底撕碎的土地。
此刻,在豫南戰場上,國軍第59軍的一個營級前鋒部隊,已經深入了原本日軍陣線的縱深,他們全程未受到任何有組織的抵抗,僅遭遇了一些半死不活的日軍散兵遊勇,有氣無力的零星反擊,很快便將之徹底殲滅。
他們經過的道路兩旁,是被白磷彈燒得焦黑的樹林,樹幹扭曲如鬼爪;地面上殘留著灰白色的燃燒痕跡,偶爾有零星的火點在陰燃,冒著淡淡的白煙;遠處的山坡上,原本層層疊疊的日軍散兵坑與交通壕,被凝固汽油彈的火海燒得面目全非。
一路上見到的慘烈景象,早已令他們逐漸麻木,沿途所見:一具具被燒焦的屍體蜷縮在戰壕裡,有的粘連在焦土上,早已看不出人形,有的甚至只剩下了焦黑的骨架;還有被鋁熱彈擊中的日軍重灌備殘骸,扭曲成奇形怪狀的廢鐵,金屬熔化後冷卻的痕跡,如同凝固的岩漿,泛著詭異的黑紅色。
官兵們大多面色慘白,眉頭緊鎖,有的新兵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攥著步槍,肩膀不住地發抖,嘴裡壓抑著乾嘔的聲響;老兵們則面無表情,眼神麻木,卻還是忍不住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腳下的步伐放得極輕。
營長趙守義端著一把中正式步槍走在最前面,靴底踩在焦黑的粉末與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剛燃燒過的炭火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與汗水,指腹蹭過臉上的傷疤,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銳利,只剩下深深地震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悸。
“營長,你看前面!……”一名國軍士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片空地,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趙守義順著他指的方向快步上前,當看清前面的景象時,他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那是一片被某種巨型炸彈徹底摧毀的區域,一個巨大的彈坑赫然在目,直徑足有數十米,深達數米,爆心處的泥土與岩石被高溫熔融,形成了一層琉璃狀的焦黑硬殼,泛著冰冷的光澤。
彈坑核心,已經沒有任何完整的物體殘骸,只有一層薄薄的碳化粉末,風一吹,便揚起一陣黑灰,夾雜著刺鼻的硫磺味與焦糊味,撲面而來;
彈坑邊緣的地面上,散落著零星的肢體碎塊與扭曲的鋼盔,有的碎塊小得幾乎無法辨認,只有偶爾露出的一點破碎軍裝布料,能證明這裡曾經有日軍存在;
距離彈坑稍遠處,才有一些相對完整的屍體,卻全都七竅流血,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眼睛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這是一處被雲爆彈轟炸的區域,雲爆彈的高溫,能將爆心半徑50米內的一切都化為齏粉,連骨頭渣都被氣化,周圍數百米的日軍,則會受到高溫熱輻射、劇烈超壓以及衝擊波的大範圍殺傷,因重度燒傷、內臟破裂或者呼吸道損壞而痛苦死去。
“孃的……這到底是啥玩意兒炸的?”緊跟上來的副營長李鐵柱停下腳步,見到眼前的景象時,瞬間呆立在原地,他戰戰兢兢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與汗水,聲音沙啞地發出一聲感嘆。
兩名老兵硬著頭皮上前,腳步踉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可能存在的未爆彈,也生怕踩到那些詭異的焦痕。他們手裡的步槍緊緊握在手中,槍口微微下垂,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牴觸。
“營長,沒……沒發現一個活口,這兒……這兒連只活物都沒有!這些鬼子全都七竅流血,老嚇人啦!”其中一名老兵回頭朝向趙守義,高聲彙報,聲音裡帶著顫抖,嘴角還殘留著乾嘔的痕跡。
李鐵柱蹲下身,用步槍的槍托撥了撥腳下的灰燼,一塊扭曲的子彈殼從灰燼中露出來,表面還帶著焦黑的痕跡。他神色凝重地盯著這塊扭曲的子彈殼,沉聲開口道:“我聽一個在旅部的兄弟跟我說,這些‘友軍’其實是共軍,還說什麼是來自未來的共軍,之前我還以為他是喝多了,說的胡話,現在現看來,恐怕那未必是胡話。”
說著,他頓了頓,深深吸了口氣,眉頭皺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帶著顫音低聲喃喃道:“我寧可吃槍子……也不想被這種炸彈炸死……太慘了!……”.
趙守義只是目光微斜,瞥了眼對方,始終沉默不語,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的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也從團部的熟人聽到了零星的傳言,當時他不敢相信,也不願多想。此刻,眼前所見卻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他不怕犧牲,可是這種死法實在太過嚇人,他的內心也對未來是否要跟著國府一起跟共軍死磕,產生了動搖。
隨後,這隊國軍前鋒部隊,又繼續往前走,他們的腳步沉重而緩慢,沒有人再說話,只有腳下的灰燼發出“沙沙”的聲響,還有偶爾傳來計程車兵壓抑的乾嘔聲。風穿過焦黑的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無數亡魂的哀嚎,在空曠的戰場裡久久迴盪,令人頭皮發麻。
時間悄然流逝,夜幕漸漸降臨,天邊的血色殘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只剩下漫天的晚霞與濃黑的硝煙交織在一起,將戰場徽衷谝黄璋抵小M砩�19時左右,國軍各個方向的部隊都已深入了日軍曾經的縱深陣地,全程幾乎未受任何抵抗,一路上所見,盡是慘不忍睹的景象,每一處都在訴說著轟炸的慘烈。
在瑞昌與九江交界處的一處曾經的日軍陣地,這裡早已被國軍第1兵團第4軍完全控制,已經確認安全。一輛來自後方指揮部的嘎斯-AAA轎車,緩緩駛入陣地,車身在夜色與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車身上的灰塵與泥土,見證著一路的顛簸。
車門開啟,第1兵團總指揮官薛嶽身著筆挺的國軍軍裝,神情凝重地走了下來,他的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卻難掩眼底的震撼。緊隨其後的是第1兵團參珠L吳逸志,他剛剛從武漢第九戰區作戰廳趕到前線,還未來得及休整,便跟著薛嶽來到了此處。不遠處,第4軍軍長歐震,以及其他一些第4軍的軍官,見到來者後,紛紛走了過來。
歐震帶著自己的副官,走近薛嶽和吳逸志跟前,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立定敬了個軍禮,沉聲彙報道:“總司令,參珠L,這片陣地原本有日軍第106師團的一個步兵聯隊、一支山炮聯隊,還有一些輜重部隊駐守,遭受了極為猛烈的飽和轟炸,現場……如諸位所見,簡直慘不忍睹。”
薛嶽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腳步,一步步向前走去,腳下的焦土發出咯吱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慘烈。放眼望去,整片陣地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扭曲變形的重灌備殘骸,日軍的九四式裝甲車、軍用卡車,全都被燒成了黑乎乎的廢鐵,有的車身被高溫熔融,裝甲板粘連在一起,有的被彈藥殉爆炸成了碎片,散落在陣地的各個角落。
不遠處,幾輛日軍的弑ㄜ囃T诼愤叄嚿碓缫驯粺媒购冢嚧安A科扑椋噹麚醢逡脖粺米冃巍讉國軍士兵正小心翼翼地用步槍槍托,撬開其中一輛卡車的擋板。“哐當”一聲,擋板應聲而落,緊接著,一堆焦黑的物體從車廂裡滑落出來,散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是日軍的屍體,被凝固汽油彈燒得焦黑,緊緊粘連在一起,如同一塊塊煤炭,分不清四肢與軀幹,只有隱約的人形輪廓。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混合著人肉燃燒後的腥甜腐臭味,令人作嘔。在場的幾名士兵瞬間臉色慘白,忍不住蹲在地上乾嘔起來,有的甚至直接吐了出來,連眼淚都流了下來。
吳逸志下意識地用手帕捂住口鼻,眉頭緊緊皺起,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身體微微晃動,顯然是被這股氣味和景象刺激到了。他強撐著,沒有乾嘔出來,可眼神里卻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嘴裡低聲呢喃道:“太慘烈了……太慘烈了……這哪裡是戰場,這分明是人間煉獄啊……”
薛嶽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堆焦黑的屍體上,身體微微一僵,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身經百戰,指揮過無數場戰役,見過無數屍山血海,卻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手,背在身後,語氣沉重地開口道:“這些鬼子,手上沾滿了中國人的鮮血,今日落得這般下場,皆是罪有應得。只是……這般慘烈,倒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佇立在一旁的歐震點了點頭,眉頭微蹙,撇了撇嘴,沉聲附和道:“是啊,總司令。我軍一路推進過來,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鬼子的屍體要麼被燒成了焦炭,要麼被炸得屍骨無存,只剩下這些殘骸。”
歐震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一輛九四式裝甲車殘骸上,幾個國軍士兵拿著鐵鍬,小心翼翼地撬開了裝甲車的艙蓋。艙蓋剛被撬開一條縫隙,一股濃烈的焦糊味與金屬腥味便竄了出來,刺鼻難忍,幾個士兵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捂住口鼻,眼淚直流。等到氣味稍稍散去,一個士兵探頭向艙內望去,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縮回了頭,彎下腰嘔吐了起來。
薛嶽環視著眼前的一切,眼神複雜,他知道,這場轟炸,已經徹底宣告了抗戰形勢的翻轉。此前,國軍以數倍於敵的兵力,與日軍鏖戰數月,丟城失地,節節敗退。而現在,‘友軍’僅憑一輪空襲,就把日軍華中派遣軍的兩大主力徹底打殘,抗戰以來最大的一場勝利,竟以這種方式變為現實。
可與此同時,一絲深深的忌憚與不安,也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薛嶽轉頭看了看吳逸志,又看了看歐震,語氣隱晦地說道:“未來共軍的力量,遠超想像。這般戰力,天下無人能敵。今日,他們是我們的友軍,幫我們打擊鬼子,可未來……若是再起爭端,我們……”
吳逸志雙手背過身後,目光凝重地環視了一眼四周,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總司令,眼下最重要的,是清剿殘餘鬼子,收復華中失地。至於未來的事,太過遙遠,我們現在,無力去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端正佇立於二人身後的歐震也點了點頭,沉聲附和道:“參珠L說得對。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我們還是抗日盟友,先把鬼子趕出去,才是當務之急。以後的事情……不如,以後再說。”
薛嶽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頭,望向武漢的方向,眼神里滿是茫然與焦慮。他心裡清楚:國府在這支橫空出世的未來共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未來的天下歸屬,早已不言而喻,等打完日寇,自己又當如何抉擇?
就在薛嶽等人在瑞昌與九江交界處的陣地感慨萬千之時,國軍第59軍的主力部隊,也已全面開入日軍第16師團曾經的陣地。
第59軍軍長張自忠、參珠L張克俠、副軍長李文田,以及第38師師長黃維綱,也跟隨主力部隊,踏入了這片遭受過白磷彈、凝固汽油彈飽和轟炸的焦土。此刻,放眼望去,這裡只有一片人間煉獄的景象,沒有一絲生機。
剛踏入陣地,一股濃烈的焦糊味與白磷燃燒產生的刺鼻蒜味,便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張自忠下意識地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可那股刺鼻的氣味,依舊鑽鼻而入,刺激著他的喉嚨與腸胃。他強撐著,目光掃視著眼前的陣地,每看一眼,心裡就愈發震撼一分。
整片陣地,被一片火海焚燒過後,只剩下焦黑的廢墟。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木樁,樹幹扭曲變形,狀如猙獰鬼爪,地面上還殘留著白磷燃燒後留下的灰白色印記,偶有零星火點在暗處緩緩燃燒,一縷縷淡淡的白煙嫋嫋升起。遠處的山坡上,日軍的防禦工事被徹底夷平,反斜面工事、巖洞掩體,全都被燒成了焦黑的廢墟,縱橫交錯的交通壕與散兵坑,要麼被衝擊波填平,要麼被炸成了不規則的深坑。
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日軍的屍體,所有屍體都被燒得焦黑蜷縮,成為了一團團碳化的殘骸。有的屍體掛在燒焦的樹幹上,四肢殘缺,面目全非,隨著晚風微微晃動;有的屍體蜷縮在散兵坑底,碳化的皮肉與熔融的鋼盔粘連在一起,骨頭都被高溫燒得酥脆,一碰就碎;還有的屍體,被凝固汽油彈的火海燒得只剩下一灘焦黑的印記,與地面融在了一起,再也無法辨認。
黃維綱帶著自己的副官,跟在張自忠側後,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咬牙罵道:“孃的,這些狗日的鬼子,也有今天!南京城裡,他們殺了我們多少同胞,燒了我們多少房屋,今日這般下場,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張克俠站在張自忠身邊,目光掃視著眼前的陣地,眼神里滿是震撼,聽到黃維綱的話音,他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附和道:“是啊,這些鬼子,作惡多端,終於遭到了報應。只是,這般慘烈的景象,實在是令人心悸。未來共軍的戰力,實在是太過驚人了,我們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僅僅一次空襲,竟能有如此威力!”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名國軍士兵不小心踩在一塊焦黑的物體上,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低頭一看,頓時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是……是屍體……人的屍體!……”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士兵踩到的,是一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日軍屍體,四肢扭曲,皮膚已經碳化,粘在地面上,與焦土融為一體,剛剛被被那名士兵踩上去的部位,更是碎成了一地碳灰。
張自忠皺著眉頭,目光掃過那些焦屍,語氣沉重地說道:“你們說的沒錯,這些鬼子,都是參與過南京屠城的畜生,他們手上沾滿了我們同胞的鮮血,今天這樣的下場,都是罪有應得。只是……這未來共軍的火力,實在是太可怕了,果真是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一旁的副軍長李文田雙手背過身後,面色凝重,深深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開口道:“軍長說的沒錯,這未來共軍的火力,著實在可怕,我們跟他們比起來,差距太大了……將來,黨國若是跟共黨,又再度兵戎相見……怕是……不樂觀啊……”
張自忠回頭瞥了眼李文田,不置可否,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堅定,語氣鏗鏘有力地回應道:“不管這支友軍是誰,不管他們來自哪裡,只要他們能幫我們打鬼子,能救中國,就是我們的友軍。至於將來,不是我張某現在要考慮的事情,如今唯一要考慮的,唯有驅除日寇、收復河山!”
就在這時,一名揹著步槍的年輕士官快步跑了過來,立定敬了個軍禮,大聲彙報道:“報告,我們發現了幾個日軍倖存者,已經全部俘虜!”
隨後,眾人跟著那名年輕士官,來到了日軍陣地外圍一處燒焦的林地。只見,幾名日軍俘虜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一個個都傷勢嚴重,有的渾身是燒傷,皮膚潰爛,有的斷了胳膊斷了腿,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模樣慘不忍睹。
與以往那些趾高氣昂、拒不低頭的日軍俘虜不同,這些日軍殘兵,大多處於精神崩潰的狀態,眼神空洞無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有的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日語,有的則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哭嚎著,還有的甚至對著空氣胡亂揮舞著手臂,如同瘋魔一般。
“報告長官,這些鬼子,都完全瘋了,不管我們怎麼問,他們都不說一句話,只是一個勁地哭嚎、發抖。”一名負責問話的參郑瑖L試著進行溝通無果後,轉身跑向張自忠一行人,立定敬禮後,高聲彙報了情況。
張自忠緩步走到一名日軍俘虜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這名日軍俘虜渾身是燒傷,臉上的皮膚已經碳化,眼睛空洞無神,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張自忠看著他,心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絲感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把他們看好,上面說不定會有人下來,找這些俘虜問話,雖然……我覺得,他們這樣子,應該也問不出什麼。”張自忠語氣低沉地下令,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黃維綱看著那些日軍俘虜,目光中充滿仇恨,語氣冰冷地說道:“這些畜生,當年在南京,在華北,虐待我們的同胞,殘害我們的百姓,今天這樣的下場,都是他們自找的!”
就在張自忠等人勘察陣地的同時,在同一處陣地上,幾名軍統人員,正拿著相機,或扛著攝影機,不停地拍攝,他們奉命前來記錄解放軍對日轟炸的全程以及戰果。
“這……這太可怕了……”一個年輕的軍統特工,忍不住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恐懼與絕望,他拍了幾張照片後,便忍不住停下了手,彎下腰,乾嘔起來。
軍統少校沈硯之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冰冷,語氣嚴肅地呵斥道:“瞧你那點出息!趕快起來,繼續工作!”
“是!”幾名軍統人員齊聲回應,繼續操作著相機和攝影機進行拍攝。他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焦土之上,避開那些鋒利的彈片,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偶爾,他們會停下腳步,交流幾句,話語裡全是對現場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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