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205章

作者:Sablin

她看著信封,眼神遲疑,但最終還是撕開了信。

周蘊將信展開,緩緩地看完信中的內容。

她不由輕輕嘆息了一聲。

內容很直白,讓她即刻動身,前往大梁與張澈定親。

措辭極為嚴厲,不是商量,也不是勸說,而是命令,根本不給她絲毫辯駁的命令。

周蘊垂下眼眸,清澈的眸光黯淡了下來。

周深看著妹妹的樣子,眉頭不由地皺起,他思索了片刻,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憐兒。

“你且出去候著,我要與二姐兒說些話。”

憐兒連忙躬身應道:“唯。”

憐兒甚至連多看一眼都不敢,便迅速地推門離去。

周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周蘊。

周深是個性格忠厚的人,說話也比較直白,便也沒有藏著掖著。

“二姐兒,我知道你的心思。”

“唉!”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語氣無奈道:“可眼下這個情況,爹也是沒有辦法。”

“你如今嫁給張二郎,對你、對我們周家都沒有一絲壞處!”

“那張二郎將來可是要做皇帝的。”

“他如今還未娶妻,你若嫁過去,今後便是正宮皇后!”

“哥哥和爹,也都是為了你好!”

“你日後享受著無上的榮華,周家也能跟著沾光啊!”

周蘊卻一直把臉蛋低垂著,沉默不語。

周深看著自家妹妹,語氣深沉道:“更何況...現在局面又變了!”

“楊彥章那個購P已經被張澈親手砍了!”

此言一齣,周蘊猛地抬起了頭,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家哥哥。

張澈殺了楊彥章?

楊彥章和張澈之間確實有恩怨。

可眼下這個局面,張澈居然真的下得去手?

楊彥章畢竟是雄州廂主,張澈就這麼砍了他,旁人會怎麼想?

難道就不怕雄州軍的那些人,生出兔死狐悲之心嗎?

她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大哥,澈哥哥不是那樣的人。”

“他殺楊彥章,定然是因為楊彥章囂張跋扈,甚至可能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

“否則以澈哥哥的為人,應該不會如此莽撞才是。”

她頓了一下,看著周深認真道:“爹先前對澈哥哥那般好,他定然不會忘恩負義的。”

周深聽見這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自家妹妹那張恬靜可人的臉蛋。

他想說些什麼,卻意識到了一些話不能說出來。

沉默了片刻之後,周深才醞釀好措辭,輕聲道:“二姐兒...”

他刻意避開了周蘊的目光,“人心都是會變的。”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張二郎了。”

“他現在可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梟雄。”

他沒有等周蘊回答,又繼續說道:“你若是不嫁給他,他下一個要對付的,怕是就是咱爹了。”

“楊彥章已死,咱爹現在若是不表明態度,周家今後必定不能安寧。”

“你是周家的女兒,不能只為自己想,也要為周家想想。”

他撇過頭去,不敢再看自家妹妹:“別怪爹和哥哥狠心。”

有些事兒他必須隱瞞。

不能讓她知道太多。

如果讓自己妹妹知道了,那麼這件事鐵定要黃。

眼下局面完全不一樣了,周家必須要快速地下注,否則就晚了。

周蘊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許久。

她總感覺很奇怪。

自家兄長和爹實在太過古怪了。

表現得有些太急切了。

這不像是她爹的性子。

他行事素來沉穩,應該不會這麼上趕著倒貼。

並且她相信張澈的為人,絕對是不會為難周家的。

周蘊的思緒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散開來。

她想起了剛剛憐兒所說的那個謠言...

如果...如果那個傳言是真的呢?

她心思不由得亂了起來。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把那個想法給按了下去。

她趕緊在心中自我安慰道:“不可能!”

“澈哥哥絕對不會這樣做。”

“爹也絕不是那種人!”

可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會自然地生根,那根系開始在她心中瘋狂蔓延。

周蘊強行壓下來心中的思緒,朝著周深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周深心頭一凜。

他沒有回頭,語氣肯定地回了兩個字:“沒有!”

“真的?”

周蘊追問道。

周深語氣拔高了幾分:“沒有就是沒有。”

“這件事我也沒辦法,你推脫不了的。”

“爹已經下了決心,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周蘊垂眸,這一次她沉吟了很久很久,才開口道:“妹妹知道了。”

周深這才轉頭,看著自家妹妹,一時間內疚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他不敢在此久留了,連忙道:“我出去忙了,最近三鎮情況危急,北虜隨時都可能打過來。”

“你好好準備一下,不日便隨孃親一同動身去大梁吧。”

“爹已經安排好了。”

周蘊看著周深的背影徹底消失後,再度陷入了沉思。

她越發覺得李長淵的死,並非那麼簡單了。

可是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家兄長絕對不會說出實情的,也只能自己親身去大梁問個清楚了。

第122章 心累的裴微

另外一邊的北靖王府,這個謠言早已困擾了王府中人好些時日。

裴微此刻端坐在王府偏廳當中。

今日她穿著一身青色衣衫,髮絲綰成了一個高髻,上面彆著幾根樣式簡單的珠釵。

那張圓潤的臉蛋上,依舊沒有經過妝點,素面朝天。

她本就長得溫婉,這種端莊的素淨感,更是拉進了與人的距離,令人不由得心生一種親切感。

她那雙瑞鳳眼望著廳堂外,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疲倦。

說實話氣質這一塊,這位北靖王太妃,也就那位大晟太后能與其相比了。

這倆人的氣質和長相完全是倒過來的。

那位高太后高杳杳出身武勳世家。

這位裴大娘子裴薇則是出身官宦世家。

高太后氣質上雍容華貴,性格上更是鋒芒畢露,咄咄逼人。

模樣和身段更是風華絕代、婀娜窈窕。

像一枝帶刺的玫瑰,綻放的時候極美,但那花莖上卻生滿了尖刺,若是伸手去碰,那便要扎人的手了。

這位北靖王太妃,則完全不同,她在自幼便沐浴在詩書當中,自然養成了一股書卷氣。

所以性格更加溫潤,舉止更是端莊有禮,眉眼間沒有絲毫銳利,只有一種知性的柔情。

身段雖然不算高挑,但該有肉的地方有肉,更加的豐腴溫潤。

更像一朵蘭花,綻放時並不奪目,可當你靠近便會感覺花香襲人,若是伸手去碰,也只會染上一指清香,不會刺疼旁人。

一個是傲慢驕矜型人妻;一個是溫柔知性型人妻。

最近這幾日,這位北靖王太妃過得極不安生。

自然是因為最近在三鎮流傳的那些謠言。

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張澈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

她絕不相信他會做出那種事來。

然而她不信,不代表別人不信,或者說,別人是選擇性相信。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

先以此當個由頭,鬧上一場再說。

最近,李氏族人已經不止一人登門找她鬧事了。

目的就是一個,那就是逼迫她讓張澈給個說法出來。

實際上,就是想以此為把柄,秩±妗�

眼下這個情況,她知道三鎮這個大後方,絕對不能給在大梁的張澈添亂,所以她一直在極力袒護張澈。

以至於,甚至李氏族人,開始散佈她和張澈的謠言了。

那謠言簡直不堪入耳...

說她與張澈私通,意圖吃北靖李氏的絕戶。

她...她可是看著張澈那孩子長大的,一直把他當做……當做自家孩子一樣看待。

她與他,豈會行那種不倫之事兒?

只能說,這些李氏族人也當真是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