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片刻後他放下手掌,使勁地揉了揉臉,整理了一下神情,語氣悲傷道:“真是...天妒英才。”
“大帥這一去,弟兄們可該如何是好...”
林舟見狀,當即再次低頭道:“卑職不才,願跟隨楊廂主鞍前馬後,今後唯楊廂主馬首是瞻!”
楊彥章等的就是這句話,現在他手下也確實無人可用,有人投靠自然是好事兒。
反正張澈都死了,他也無需擔憂那麼多了。
他當即笑著點頭應道:“好!今後放心跟著我幹,少不了你的好處。”
楊彥章點頭之後,又思索了一下,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那些還在城內的軍官,前來議事兒,然後由他們推舉自己為新任大帥!
而林舟就非常適合,畢竟是張澈的親信,由他去報信,肯定比他隨便叫一個人去有份量。
他當即對林舟吩咐道:“這樣吧,你趕緊替我去通知各營指揮使,副指揮使,還有都虞侯,令他們即刻前往西園,我要替大帥主持後事!”
林舟聞言連忙點頭道:“唯!”
說完,便退了下去。
待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楊彥章轉過身來與楊忠對視了一眼。
“哈哈哈!爽快!”楊彥章臉上的笑容不再收斂,大笑了起來:“真是天助我也!”
接著,他又微微嘆息了一聲:“只不過,楊俅那個吃裡扒外的肯定被張澈收買了,我現在想要把那兩千人調進來,恐怕不容易。”
“眼下時間緊迫,你也別在我面前裝了,你剛剛說你還有後手,所以你在城中還有人手吧?”
“都這時候了,你也別跟我藏著掖著了。”
“把你的人全都拉出來,隨我前往西園,先把張澈手底下那些忠犬先殺掉,以絕後患,才是最要緊的!”
楊忠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點了點頭,彎腰躬身道:“小的明白。”
然而,他嘴上雖然這般說,心中想法卻是另外一番。
張澈死了,那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了。
在江南的妻兒也就徹底安全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就輪到楊彥章了。
而楊彥章居然想要聚攏三鎮這些軍官?
這是好事啊!
楊彥章把他們都聚在了一起,正好可以一網打盡。
屆時,三鎮大軍群龍無首,大梁不攻自亂。
而這,正是梅公瑾的終極目標。
只要大梁亂起來,三鎮大軍就別無選擇了。
潼關那邊有西軍壓境,河北那邊耶律光虎視眈眈,腹背受敵之下。
他們只能選擇灰溜溜地退回河北。
而能不能全身而退,也還是一個未知數。
明教大軍則可以趁機揮師北伐,一舉拿下空虛的中原,成就霸業!
所以楊忠決定賭這一把,他是梅公瑾在中原的情報總負責人,擁有極大的許可權。
而此番,梅公瑾為了救援那位沈娘子,直接把關鍵的令牌給了他,給予了他便宜行事的許可權。
他有權在關鍵時刻,調動那些梅公瑾埋藏的棋子,替他做事兒。
楊忠想了想,自己在大梁潛伏了這麼多年,是時候該出風頭了。
只要這一票幹成了,他下半輩子就不需要再當探子了。
可以留在梅公瑾身邊主事兒,和家人安安穩穩的生活了。
楊忠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是銅製的,一面刻著一朵梅花,雕刻得十分精緻,另一面則刻著一個“悠”字和“瑾”字,悠字在上,瑾字在下。
這便是梅公瑾給他的信物,有了他便可以調動那些棋子。
他將令牌雙手奉上:“官人,今日在朝陽門當值守城的副指揮李河,是我麾下之人。”
“官人可以遣人拿著這枚令牌,讓他帶著守城的六百精銳,前往西園助官人一臂之力。”
楊忠接著又道:“皇城那邊的虞侯遊志遠,也是我麾下之人。”
“他負責大內的西門,可以讓他牽制住嚴崢。”
“只要嚴崢麾下那三千多精銳被牽制住,便沒人能夠阻礙官人了。”
“官人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楊彥章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傢伙,眼神之中既震驚,又警覺。
他沒想到楊忠的手裡,居然捏著這麼多牌!
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麒麟才子,真是好手段啊!
這兩個人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是在三鎮混了十多年的宿將了,沒想到居然是別人安插的內應。
不過現在的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這些牌用起來確實危險,但他此刻也沒得選了。
大不了事後,把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都清算掉就是了。
楊忠接著又道:“除此之外,小的這些年在大梁,也養了數十死士。”
“如今都在外面候著,隨時聽候官人調遣。”
楊彥章看向了楊忠,愣了一下,旋即站起身來,一把扶住了楊忠的手臂。
“好!”
他語氣興奮道:“今日若是事成,你便是我身邊的從龍第一功臣,將來莫說封侯拜相,你就是想要和北靖王一樣列土封疆都行!”
楊忠連忙垂首恭敬道:“小的不敢求什麼封侯拜相,列土封疆,只願為官人麾下一忠犬,能享一世榮華富貴,小的便心滿意足了!”
楊彥章大笑起來:“哈哈哈!”
“事不宜遲!快些動手吧!”
“我們先帶著你那一百死士去西園,先下手為強,趁亂把張澈那些人身邊的人都幹掉!”
楊忠點了點頭,應聲道:“唯。”
兩個各懷心思的賭徒,就這樣被迫地合作了。
楊彥章想要利用楊忠幫自己奪權。
而楊忠也想利用楊彥章幫自己做事兒。
雙方之所以如此坦眨且驗槎及褜Ψ疆斪隽怂廊恕�
第112章 奸人就在西園!
楊彥章領著那幾個親衛騎馬走在前頭。
楊忠則領著他那五六十個穿著簡易皮甲的死士緊隨其後。
楊忠,或者說於行這些死士,沒有一個是清白身。
基本上都是背了官司的通緝犯,甚至有從前就是造過反的反佟�
他們大部分都曾經在無憂洞混跡,從前主要幹拐帶、討債、殺人這些活計,只要賺錢他們什麼都敢做。
直到遇見了於行,這位出手闊綽的“好大哥”。
他們才算是安穩了下來。
梅公瑾這些年給於行的經費,除了維持情報網路的咿D,剩下的錢,一大半都花在了他們身上。
這些人肯定不信明教,也不信那位麒麟才子,但他們肯定信得過於行,也願意為他賣命。
因為於行確實是一位好大哥,這些年就沒虧待過他們,大把大把的給他們花錢。
他們平日裡主要任務就是在青樓、瓦子、賭坊、客棧、茶館這些地方跑閒耍樂。
當然,實際上就是竊聽那些達官貴人口中的情報。
他們這些年,為梅公瑾還是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報的。
原本是有百來人的,只不過一部分人死在了前幾日的圍剿。
另外一部分人眼見勢頭不妙,腳底抹油溜了。
但仍有五六十個老弟兄留了下來。
這些人都是老江湖了,常年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膽子都很大,也都是賭徒。
在他們看來,此番若是賭贏了,今後便是逡掠袷车暮萌兆恿恕�
若是賭輸了,大不了一死,反正也是爛命一條,這些年跟著於行混,已經算是活夠本了。
當然,真正讓楊彥章安心的還是李河帶著的那幾百甲士。
今日他能不能成事兒的關鍵,就看那六百甲士了。
他帶來的這五六十個死士,其實也就是壯壯聲勢,真刀真槍幹起來,還得靠那些甲士。
楊彥章的宅邸本就離西園只隔了兩個街坊。
剛剛那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更是已經把百姓們都嚇得縮回了屋子裡面。
並且,西園周圍的幾條街道,也全都戒嚴了。
道路一片寂靜,楊彥章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便到了西園。
楊彥章還是謹慎,並沒有直接帶人衝進去,而是先耐心地觀望了一番。
楊彥章騎著馬,遠遠的朝著園中望去。
只見東側門那扇朱漆大門已被炸開了,只剩下半扇破碎的門板搖搖欲墜的掛在上面。
門框的牆體也被炸塌了一部分,上面還殘留著漆黑的痕跡,剩下的牆體也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在西園寬闊的圍牆上延伸了數米之長。
地上則到處都是血跡,以及人體的碎片。
總之,一片狼藉。
而大梁城內的軍官大部分已經聞訊趕到了西園。
有一部分人,此刻抱頭痛哭起來,一陣陣哀嚎聲從園子裡面傳了出來。
楊彥章心中大喜,徹底放心下來。
他轉過身,朝著於行道:“快叫你的人隨我一同進去!”
“是,官人!”
於行頷首應道,隨後朝著那些跟在後面的弟兄,揮了揮手。
楊彥章不再猶豫,當即朝著西園內衝了過來,身後親衛和死士們,同樣呼啦啦跟在了後面。
門口負責看守計程車卒,連忙結陣抵擋。
張成聞聲也快步趕了出來,他看見楊彥章,當即喝道:“楊廂主!這是何意?”
話音未落,那些軍官們也都紛紛抬起頭,朝著楊彥章望了過來。
他們的神情大差不差,都皺起了眉頭。
只是每個人的眼神各異。
楊彥章環視了一圈在場眾人,挺直了腰桿,大聲嚷嚷了起來:“楊某是來替大帥報仇的!我已經得到訊息,趾Υ髱浀募槿司驮谖鲌@!”
張成聞言大怒道:“放你孃的屁!大帥屍骨未寒,你就帶著甲士私闖西園,你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我看你才是逆伲 睏顝┱轮钢鴱埑桑会嵫劬聪蛄四切┸姽伲按髱浻龊Γ褪谴蒜补唇Y內鬼所為,老子今日就要替大帥手刃了你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此言一齣,那些軍官們都反應了過來。
上一篇:没错哒,我的族人全是兽耳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