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98章

作者:荒漠之緣

  他們早就站好了方位,是想把自己圍困在這陡坡之下,

  如果是別的宗師,他們的計挚隙ǖ贸蚜耍撬麄兣龅搅俗约海蔷蛯Σ黄鹆恕!�

  他提起內力,腳踩著一塊凸起的山石,藉著反衝力往上彈,再踩住一根斜生的樹枝借力,

  身形在荊棘叢中連閃了幾下,很快就竄了上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追上來。何淵站在原地沒有動,趙青禾也收了劍。

  張君寶到是來到了山坡下,但是沒有衝上來,

  他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幾個宗師並不擅長山地追擊,總算可以脫身了。

  他回頭,朝著張君寶他們揮了揮手,

  然後繼續往上攀,手指扣住岩石的縫隙,身體貼著坡面快速上升,

  腳下的碎石嘩嘩往下滾,

  快到半山腰,他正準備往另一側翻下去,一道灰影從旁邊的樹冠裡無聲地拍了下來。

  董天寶。

  他一直蹲在這裡等著,這人的輕功確實不錯,但可惜的是他走錯路了。

  他那一掌拍得極快,沒有蓄勢,沒有試探,一齣手就是全力。

  黑衣人在半空中避無可避,只能把雙叉交叉架在頭頂硬接。

  手掌拍在叉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黑衣人整個人像被一顆巨石砸中,

  筆直地往下墜,砸斷了好幾根樹枝,又砸碎了幾塊山石,

  最後重重地摔在山坡下方的草地上。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角已經開始滲血。

  他抬頭看了一眼半山腰上的董天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宗師,又是一位宗師,

  凡王殿下竟然有四位宗師。

  早知道凡王這麼厲害,他來趟這渾水乾什麼?

  那黑衣人摔在草地上,掙扎了兩下,

  他立即服下一粒丹藥,那丹藥入口即化,像是一把火從喉嚨燒到丹田,

  把他體內殘存的那點內力猛地催動起來。

  那不是療傷的丹,是燃血丹,江湖上保命的玩意兒,

  吃下去能短時間逼出全部潛力,事後卻要折損好幾年的修為。

  他顧不了那麼多了,眼前這四個宗師,一個比一個難纏,再不跑,

  他這條命就得交代在凡王的莊子上。他正準備往最近的樹叢裡彈射出去。

  但是遲了,張君寶已經一步跨到了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看著不大,也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就像隨手拍一隻蚊子。

  但黑衣人只覺著一股強大無匹力道迎面拍來,他甚至連招架的念頭都沒來得及轉,

  整個人就被拍飛了出去,他在半空中翻了兩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等他停下來的時候,人已經趴在地上,面孔朝下,四肢張開,

  方才燃血丹催出來的那股內力被這一巴掌,拍的散了個乾淨。

  他的嘴角粘著碎草和泥土,兩條腿蹬了兩下,想站起來,可是膝蓋剛離地就軟了,

  他又趴了回去,只剩下鼻子裡粗重的喘息聲。

  算了,認命吧,

  眼前這個和尚,看著是宗師中期,但是這內力渾厚程度,一點不比宗師後期弱。

  到了宗師期,還想越兩個小境界對敵?

  那是妖孽們該乾的事,不是他這個小小宗師初期能幹的。

  張君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有乘勝追擊,甚至看都沒多看一眼。

  雙手合十,就這麼走了。

  那黑衣人一臉懵,就這麼放過我了?凡王莊子上的宗師,這麼好說話的嗎?

第128章 凡王莊子讓眾人震撼不已

  而就在這時,何淵提著刀從旁邊繞過來,

  他走路還有點彆扭,畢竟差了二兩肉,在沒習慣過來之前,多多少少影響了他的平衡,

  他走到黑衣人身邊,蹲下去,手法利索,一隻手捏住黑衣人的下巴,

  另一隻手探進去,在他嘴裡摸了一圈,看看他嘴裡有沒有藥什麼的,

  隨後,他提著黑衣人的腰帶,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轉身往莊子西邊那排庫房走去。

  他的動作談不上輕柔,但也沒故意顛簸,確保這個人活著就行。

  趙青禾站在幾十步之外,手裡的劍已經歸鞘了。

  她看著何淵把那黑衣人拎走,又回頭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

  見趙凡和宇王府兩位小公子,還有三家小姐正站在院子門口,她便放下心來。

  她把劍往腰帶裡一別,若無其事的向院門口走去。

  而趙啟明站在院子門口,整個人定在了那裡,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他今年十五歲,已經是二流武者。

  在同齡人裡頭,這個速度不算慢,他父王趙凌宇在他這個年紀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水平。

  他從小就被府裡的武師誇“根骨好、悟性高”,他自己也一直覺得自己挺不錯。

  可剛才那一幕,把他腦子裡那些“挺不錯”三個字碾了個粉碎。

  九叔的那個叫青禾護衛,

  今天早上還笑眯眯地問他“大公子,早膳想吃什麼”,

  看著跟他歲數差不多,

  和普通丫鬟沒什麼兩樣,他一直以為,九叔把她收為護衛,是一種另類的癖好,

  因為哪有護衛,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而且平時不練功,沒事跑灶屋去幫忙的?

  可就是她,隨手一劍劈出一道劍氣,追著一個宗師滿莊子跑。

  那劍氣凝而不散,控制精準,從頭到尾氣息都沒亂過。

  這不是普通宗師能做到的,這是對上等功法掌握到骨子裡之後,才有的那種從容。

  趙啟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趙青禾的背影。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功白練了。

  趙啟年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趙青禾走回來,仰起臉,問了一句:“青禾姐姐,你是神仙嗎?”

  趙青禾被他這話問得一愣,蹲下來,

  “小公子,可不能叫奴婢姐姐哦,奴婢不是神仙,奴婢只是你九叔的護衛。”

  趙啟明站在旁邊看著弟弟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在大玄朝,叫一個宗師級高手姐姐?

  這也不算逾矩,

  要知道,宗師級高手,見了皇帝都可以不跪,坦然受翰林院掌院學士一禮,也是理所應當。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自信。

  他沒有管這些,可腦子裡那些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冒,他15歲了,知道的事比較多,

  九叔身邊那個叫郭嘉的是宗師,跟著他父王去了西線,還救了他父王。

  那個整天給老兵治傷的張君寶也是宗師,

  還有站在半山腰上那個灰袍和尚董天寶。

  今天又出現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也是宗師,

  再加今天這個趙青禾,

  五個!

  他九叔身邊竟然有五個宗師。

  他這九叔,一個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閒散透明王爺,手底下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五個宗師。

  而他自己練了十年,到現在還只是個二流武者,連一流武者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攥了攥拳頭,鬆開,又攥緊,反覆了好幾次,最後他轉過身,

  直接朝他的屋內走去。他走得很快,顯然,這大公子,好像有點自閉了。

  劉德安正在院子裡,他連忙跟著趙啟明後面,垂著手,腰桿微彎,也沒出聲,就那麼站著。

  其實,他的震撼一點不比趙啟明少,不過,他年齡大了,善於隱藏而已。

  過了好一會兒,趙啟明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劉管事,你說我九叔,他到底是什麼人?”

  劉德安沉默了幾息,隨後開口,聲音不大:

  “回大公子,老奴不知。老奴只知道,九殿下是大殿下在這京陵城裡最信得過的親人。”

  趙啟明沒動,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沒再說別的。

  對,九叔是父王最信得過的親人,雖然他以前,也對自己父王時常接濟九叔頗有微詞,

  但是,不得不承認,九叔就是父王的逆鱗。

  而鄭明秋這邊,她的反應比趙啟明更直接。

  她站在院子的廊下,看著趙青禾把劍收回腰帶,若無其事地帶著趙啟年走遠,

  她攥著帕子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反覆了好幾回。

  她年紀比趙啟明大些,見識也多些,可正因如此,她心裡那點震動反而更深。

  凡王殿下有多少宗師,她不想知道,因為,見的多了,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她只知道,她清楚地記得,趙青禾剛到莊子那天,不過是個三流武者,

  那時的她站在張婉清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這才幾天?她已經是宗師了。哪怕她底子厚,哪怕她天賦異稟,這速度也太快了。

  快到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十幾年是不是白活了。

  陳玉霜站在她旁邊,半晌沒說話。她是武將世家出身,見過的狠人比鄭明秋多得多。

  她其實知道趙青禾的基礎可能沒有達到宗師境界,內力略有不足,

  但是剛才那幾招,絕對是任督二脈已通,進入宗師指日可待,

  這是為什麼?天賦?不是!妖孽?也不是!

  唯一的解釋就是凡王殿下給了她天大的機緣。

  可什麼樣的機緣能讓一個三流武者在幾天之內躥到宗師?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張婉清站在灶屋門口,她是三個人裡頭表情最複雜的那個。

  她是張家的,文人風骨刻在骨頭裡,不太看得起練武的人,可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看不起。

  青禾以前是她身邊的丫鬟,端茶倒水,鋪床疊被,身契捏在她手裡,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現在,青禾是凡王的人,還是凡王最信任的人,她覺得凡王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但是,沒想到,青禾竟然是個宗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她和青禾,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