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91章

作者:荒漠之緣

  後來的事,何淵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自己被封了經脈動彈不得,又被兩個一流武者架住,

  嘴裡塞了一塊並不乾淨的麻布,他掙扎了幾下,但經脈被封,內力使不出來,

  宗師中期的體魄在幾個一流武者手裡同樣反抗不了,只能認命。

  刀子匠的手藝確實好。

  幾十年在淨身房裡攢下來的功夫,下手快、準、穩,連麻藥都沒用,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工夫,事情就辦完了。

  何淵甚至沒來得及多說,

  小順子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反倒對這位宗師多了幾分敬意。

  這何淵到底是在刀尖上滾過的人,

  硬氣!

  何淵如果知道小順子的想法,一定會大罵小順子,

  老子那是硬氣嗎?老子那是動不了。

  傷口沒要刀子匠處理,小順子直接找人給何淵縫上了,

  又撒上金瘡藥,用乾淨的棉布包紮好,退到一旁。

  小順子蹲下來,

  把一個手抄本《葵花寶典》從懷裡掏出來,亮在何淵面前。

  隨後,點上了一盞油燈,什麼話都沒說,

  帶著刀子匠出去了。他相信這位宗師是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庫房的門重新關上,裡面暗了下來,但這次燈光亮著,

  何淵躺在稻草堆上,盯著那本書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九歲踏入武道,三十二歲入超級,四十歲破宗師,

  然後在江湖上闖出“毒手何淵”的名號,這輩子殺過人,被人追殺過,風光過也落魄過。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到這步田地,

  起初,他還是很抗拒的,可是,那二兩肉割了以後,

  他忽然又想通了。

  他要報仇,

  他要發憤圖強,

  他要練好這勞什子《葵花寶典》,然後找凡王報仇。

  何淵閉上了眼睛。

  庫房裡安靜了很久,久到小順子在外面等得都快坐不住了,

  以為他寧死不屈,正盤算著怎麼跟殿下交代。

  然後庫房裡傳來了翻書的聲音。

  小順子趴在門縫上往裡看了一眼,

  何淵側躺在稻草堆上,一隻手捧著功法,正在看第二頁。

  他的動作有些彆扭,手翻頁很慢,但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燭火很暗,可他就著那點光,

  一頁一頁地翻,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像是在印證什麼,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小順子沒打擾,退到庫房門口的石階上坐下來,等著。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庫房裡的翻書聲停了。

  又過了一陣,一股微弱的內力波動從裡頭傳了出來。

  小順子雖然只是三流中期的修為,但對內力波動的感知還是有的。

  他站起來,推門進去。

  何淵盤腿坐在稻草堆上。

  他的姿勢不太標準,

  因為下身有傷,坐得歪歪斜斜,但那股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氣息騙不了人。

  他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些,嘴唇也不那麼蒼白了,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胸口起伏的節奏跟普通人不一樣,那是內息開始自行咿D的徵兆。

  小順子愣住了。到底是宗師,這人入門太快了。

  何淵睜開眼,看了小順子一眼,那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

  功法的效果已經開始起作用了,不光是經脈上的,還有腦子裡的。

  他看小順子的時候,腦子裡會自動蹦出一個念頭,

  這是凡王的人,凡王的人,就是自己人。

  報仇?

  不存在的,他現在是凡王的人,跟著凡王有肉吃。

  這種感覺很奇妙,

  何淵活動了一下肩膀,伸手探了探自己的傷口。

  刀口不算大,以他宗師中期的體魄,現在就能下地走路。

  他又閉上眼,沉下心,把新練出來的那點內力在體內經脈中慢慢走,

  經脈還是傷斷的,

  他要用這新修的內力,快速修補這些受傷了的經脈,只要經脈修好了一處,

  隨後連線丹田,

  他就可以調動丹田內的內力,修復全身經脈,然後恢復到他的宗師中期實力,

  何淵甚至想著。

  “只要恢復了宗師中期的實力,我就能更好地為凡王殿下效力。”

  何淵腦子裡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然後仔細一想,他明白了,他的仇人自始至終都不是凡王,

  他的仇人,是三皇子趙凌雲,那就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儲位,竟然說要刺殺尊敬的凡王殿下,這還得了,

  凡王雖說下手狠了點,但事做得敞亮,給了他功法,給他治傷,還許了將來。

  兩相對比,他心裡那桿秤自動就歪了。

  他又把《葵花寶典》從頭到尾過了一遍,越看越覺得這門功法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幸虧凡王,

  如果不是凡王的人幫他割了,他就見不到這麼好的功法了。

  凡王真是大好人啊。

  這時,小順子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就走了,把那兩一流武者也撤了,

  連門都沒關。

  何淵一愣,

  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信任啊!這年代,最難得的就是信任。

  凡王殿下實在是太好了!

第119章 何淵經脈復原,教刀子匠,

  沒過多久,張君寶走了進來。

  何淵抬頭看著他。

  這是他第二次見灰袍僧人,上一次是另外一個,跟這個著裝差不多,

  那個在戰場上,一掌接一掌地拍過來,

  硬生生把他從宗師中期的境界打到經脈盡斷。

  那時候他只覺得那人是個煞星,此刻再看,眼前這和尚跟先前那一個裝束,

  這個人肯定也是個高手。

  說不定也是個狠人,

  何淵不敢多說,他的傷剛剛有點起色,可不敢惹這些人。

  至於說用毒?

  那算了吧,他在被送到這莊子之前,被那個用劍的全身搜查了十幾遍,

  別說衣物了,連指甲,嘴裡,耳朵,鼻孔,都被掏了很多遍了。

  他哪還有毒?

  張君寶來了以後,在他面前蹲下,沒有廢話,一隻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脈門。

  何淵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溫厚的內力已經從手腕湧進體內,沿著他斷裂的經脈緩緩推進。

  那股內力,跟剛才他自己練出來的那點薄薄的東西,完全是兩回事,

  那內力渾厚,綿長,不急不躁,那些經脈在接觸到這股內力的瞬間,

  就開始從邊緣往中間癒合。

  何淵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這股內力不簡單,比他全盛時期還長,這人看樣子,快要宗師後期了。

  凡王殿下不簡單啊。

  張君寶看他一眼:“別動,專心一點,你吣阈戮毜膬攘ε浜现遥浢}我來幫你修。”

  何淵立即閉上眼,催動體內那點新生的內力,配合著張君寶的九陽真氣,

  一前一後,沿著經脈一層一層地修補過去。

  他從來沒想過修復經脈能這麼順暢,眼前這和尚的內力碰到那些經脈傷處,

  幾乎是片刻工夫,就被修復,甚至一些陳年暗傷,也被慢慢的修復了。

  這也太神奇了,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張君寶收回手,站起來。

  “好了。”

  何淵睜開眼,低頭感應了一下體內。

  經脈全通了,丹田上那些裂紋也已經被恢復了大半,

  剩下自己能慢慢修復。

  他試著咿D了一下體內的內力,順暢無比,毫無阻滯。

  他恢復到宗師中期的實力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君寶,剛想說句感謝的話,

  張君寶卻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只說了三個字:“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