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漠之緣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急著定儲,一定是有原因的。”
趙凡靠在椅背上,手指下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如果大哥的訊息是真的,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那可是大宗師,正常情況下,他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個年紀傳位。
但如果他的修為出了岔子呢?
如果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繼續坐這個位子了呢?
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趙凌宇又說道,“還有,九弟你注意沒有,他選的這九個,全是成年的。”
“廢話,沒成年的拿來考校什麼?”
趙凌宇一臉無語看著他,“我的意思是,他連五皇妹和七皇妹都算上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打算按嫡庶長幼來定。這意味著,我的支持者,會少了至少一半”
趙凡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
其實他大哥在朝堂中,也是有一些老頑固秉承著“立長立嫡”的原則支援的,
要不然,他兄弟兩個,這些年過得甚至還不如現在。
可是這聖旨一下。
他們還拿什麼跟人家爭?
趙凌宇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把桌上那張紙,推到趙凡面前。“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都是絕對信得過的。”
趙凡看著那張紙,沒伸手。
“大哥,你這是?”
趙凌宇一擺手,“別跟我客氣,我們是親兄弟,一條繩上的螞蚱。
母后沒了,外公沒了,朝中那些文臣武將沒一個站在我們這邊。
父皇說是考校,其實你我都知道,如果父皇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失敗者的下場,只有死。”
第10章 趙凡疑惑,大皇子恍然悟
趙凌宇這句話說得沒錯,趙凡心裡是贊同的。
但他總覺得大哥今天不對勁。
不是說話的內容不對,是那股子勁兒不對——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做什麼了不得的決定。
他回憶前身的記憶。
這個九皇子,說實話,在兄弟姐妹中間就是個透明人。
不受寵這事兒就不提了,關鍵是他這個人本身也沒什麼存在感。
不做紈絝該做的事,不爭不搶不鬧,
學業嘛,不算好也不算差,每次國子監考評都卡在中間那個檔位上,
讓人想誇沒詞兒誇,想罵也沒理由罵。
平時悶葫蘆一個,開朝會時站在一眾皇子最後面,跟個背景板似的。
要是不說話,好多官員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個皇子。
就這麼一個人,大哥至於用這種語氣說話嗎?
“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假,可大哥這副“我把家底都給你”的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為了考校做準備。
趙凡覺得,大哥一定是知道些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如果沒有淘多多系統,
他們兄弟倆有人想爭一爭那個位置,明顯他大哥比較佔優勢,
到時候,大哥做皇帝,他還做他的凡王,
凡王怎麼了?凡王也是王,而且還是一字王。
像那些什麼鎮南王,鎮北王,名氣再響也沒用,那也只是二字王。
那他大哥這麼做,是為什麼呢?
他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往前湊了湊,低聲問:“大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趙凌宇端茶的手頓了一下,茶碗懸在半空停了片刻,又穩穩放回桌上。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先看了門口一眼。門口站著的小廝會意,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正堂裡只剩下兄弟兩個。
趙凌宇靠進椅背裡,看著房門,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半個月前,前線來報,西戎犯邊。”
趙凡沒接話,等著下文。
“朝堂上已經有人在議了,說西戎這次來勢洶洶,非我去不可。
兵部那邊遞上來的摺子,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宇王久經沙場,熟悉西邊情形,此去必勝’。”
趙凌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趙凡聽明白了。
這哪是什麼“非你不可”,分明是有人想把他大哥從京城支走。
他大哥在西線打了二十多年的仗,從十六歲的校尉打到四十二歲的主帥,
西戎那邊但凡聽見“趙凌宇”這三個字,士氣都要掉三成。
論資歷、論能力、論威望,整個大玄王朝確實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適合去的人。
但問題是,時機不對。
考校的聖旨剛下來,他大哥就要被派出京城?
不對,他大哥昨天就想讓他過來,那照這麼說,這是前幾天就定下了,
然後才有考校,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趙凌宇繼續說著,
“以往每次西戎來犯,都是我去。打完了就回來,從不多留。
因為我心裡清楚,我不在京城,有些人就會動別的心思,甚至會動你的心思。
所以每次打完仗,我都是連夜拔營,等捷報送到京城的時候,我已經在半路上了。
那些人想趁我不在做什麼,根本來不及,為此,我也算是多次無召入京,
因此還被彈劾過多次。”
趙凡點了點頭。他大哥這個作風他是知道的,前身的記憶裡清清楚楚。
趙凌宇繼續說道。“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我要是去了,你在這京城如何是好?
正值著考校的關鍵時期,你鬥得過他們嗎?”
這話說得太直白,趙凡眼皮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
他看著桌上的名單,“所以,你把這些都給我,只是給我自保?”
“嗯。”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去,凶多吉少?不是戰場上那個凶多吉少,是有人要你的命?”
趙凌宇笑了,
“知道。但我能不去嗎?父皇還沒明確表態,兵部的調令還沒下,但口風已經放出來了。
我不主動請纓,那就是畏戰。一個畏戰的皇子,還考校什麼?”
趙凡沒有說話,腦子卻在飛速轉動。
大哥說的沒錯。
西戎犯邊是國事,他身為皇子,又是西線主帥,於情於理都該去。不去,就是給人口實。
“宇王畏戰”這四個字一旦傳出去,他大哥這些年拿命換來的聲望就全完了。
沒有聲望,拿什麼跟其他皇子爭?所以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他大哥都得去。
這是陽郑锰谜年栔,讓你明知道是個坑,還得笑著往裡跳。
設這個局的人,手段很高。
可是他又隱隱的總感覺不對勁,什麼人能做這個局?什麼人又有能耐做這個局?
難道真的是巧合?
趙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說了一句看起來毫不相干的話: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父皇根本沒受傷?”
趙凌宇正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頓,茶水灑出來幾滴,濺在袍子上。
“你說什麼?”
“我說,父皇可能根本沒受傷。他閉關出岔子的事,是誰傳出來的?
你查過沒有?訊息的源頭在哪裡?傳這個訊息的人,目的是什麼?”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趙凌宇沉默了。
他確實查過。
閉關出岔子的事,最初是從內廷一個太監口中傳出來的,說是李德全身邊的人喝醉了酒說漏了嘴。
他順著這條線往下查,查到了那個太監,但那個太監死了,死得乾乾淨淨,就像是被滅口的。
趙凡接著道,
“越查不到,越有問題。如果父皇真的受了傷,這種事怎麼可能會傳到外面來?
李德全那嘴巴比棺材板還嚴,他身邊的人就算喝了一百斤酒,也不敢說這種話。
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要讓人以為父皇受了傷。”趙凌宇替他把話說完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如果皇帝沒受傷,那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下那道聖旨?
為什麼要讓九個成年皇子皇女互相爭鬥?為什麼不按嫡庶長幼的規矩來?
趙凡也想到,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那道聖旨,上面只說了考校,
並沒有說考校的具體時間,
第11章 趙凡勸兄擁兵,借二百銀
既然甚至上沒有說明具體時間,這裡面肯定透著一股不尋常,
不管怎麼樣,似乎答案只有一個。
皇帝在釣魚。
釣誰?
不知道,反正不是他們兄弟倆,原因很簡單,他們兄弟倆還不配做那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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