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67章

作者:荒漠之緣

  “毒逼出來了?”郭嘉問。

  董天寶活動了一下左肩,點了點頭。“七成。剩下的要慢慢來。”

  他頓了頓,不放心的問道,“那個姓何的怎麼處理?大幾百里路,總不能真扛著走吧?”

  郭嘉沒接這個話茬。

  他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其實從他一追上大皇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萌芽了。

  他對趙凌宇這個人很失望。

  不是說趙凌宇不好,恰恰相反,這個人太好了,好到不適合在奪嫡的局裡生存。

  他打仗是把好手,對部下仁厚,對朝廷忠心,可他不懂養寇自重,不懂擁兵自保,

  不懂在朝廷和西線之間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這樣的人,放在太平盛世,是個好將軍。放在這種局面裡,就是一塊等著被人宰割的肉。

  郭嘉看著趙凌宇的背影,又在腦子裡把自家殿下過了一遍。

  自家殿下趙凡這個人,看起來很懶,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想扔給別人。

  但他心裡門兒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分得比誰都清楚。

  而且,他和自家殿下聊過,

  郭嘉發覺,自家殿下之才能,不弱於他,甚至在某些方面的見識,還遠超自己

  他嘆了口氣。

  郭嘉發覺,以自家殿下的才能,根本就不需要他在旁邊輔助,

  而這個大皇子,似乎沒了他不行,

  唉,

  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自家殿下說護著大皇子,那他就得護著。

  郭嘉站起身,又走到火堆旁邊,從懷裡摸出一塊乾糧,掰成兩半,

  一半遞給趙凌宇,一半自己嚼著。

  趙凌宇接過去,啃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啃了一口,然後準備開口,

  可是他發覺,這郭先生好像沒有說話的意思,於是,他也沒有說話,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火堆。

  郭嘉吃完了乾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終於拿定了主意。

  “殿下,屬下有個事要跟您商量。”

  趙凌宇抬起頭看著他,“郭先生請講。”

第87章 董天寶送傷員,大建鹽坊

  郭嘉開口了,“今晚屬下寫一封書信,

  讓董天寶押著那個姓何的,再帶著你那16個重傷的弟兄,連夜趕去九殿下的莊子。”

  趙凌宇愣了一下。“連夜趕路?那16個重傷的弟兄怎麼走?”

  “可以僱一些村民用行軍床抬著走。路不遠,日夜兼程,兩天之內就能到。到了那邊就安全了。”

  趙凌宇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不是不想留這些傷兵在身邊,是留不住。

  他沒有足夠的藥材,帶著16個重傷計程車兵往西線走,幾千里路,

  能活著走到的不超過五個。

  與其讓他們死在半路上,不如送到九弟那邊去,畢竟在莊子裡,活的希望大一些。

  郭嘉又道:

  “殿下這邊,暫時就由屬下護衛,待和那兩萬大軍會合以後,一起啟程去西線。”

  趙凌宇又點了點頭。

  他聽出了郭嘉話裡的意思,讓他慢點走,有兩萬大軍隨行,確實安全的多。

  郭嘉把董天寶叫過來,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董天寶聽完,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何淵,又看了看那些躺著的重傷兵,

  他張了張嘴,想抱怨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郭嘉說的對,這些人的傷等不了。

  他董天寶又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隨後直接說道,

  “明白了。”

  然後轉身去安排了。

  當天晚上,郭嘉在火堆旁邊寫了一封信。信是寫給趙凡的,不長,只有幾頁紙。

  他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說他要把何淵送回莊子上,讓殿下看看有沒有用。

  這人是個宗師中期,沒用就殺了,

  他在“宗師中期”四個字下面畫了一道線,又在旁邊補了一句:

  “殿下,這人若能收服,我們可添一大助力。”

  寫完之後他又看了一遍,把“我們”兩個字劃掉,改成了“殿下”,

  然後把信紙摺好,塞進信封裡,董天寶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那16個重傷兵被抬上了臨時做的行軍床,用繩索固定好,每張床兩個人抬。

  一個人作為後備,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兩天的路程,只要到達目的地,賞銀一兩。

  在這個年代,想幹這事的,簡直不要太多。

  何淵被封了經脈,也被扔上一張行軍床上,

  臨走的時候,郭嘉走到董天寶面前,說了四個字:“快去快回。”

  董天寶點了點頭。

  轉身走了,51個僱傭的村民抬著17行軍床,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視線在回到趙凡這邊,

  第二天,天還沒亮,王德茂就套好了馬車,他把今天要辦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酒樓地契過戶,還有趙青禾的身契,這是頭一件。

  醉仙居的牌子摘了換“悅客來”,這是第二件。

  帶小東子去京陵城採買粗鹽,順便讓他認認門路。

  還有一件,是趙青禾昨晚臨睡前跑過來跟他提的。

  那小丫頭說,王爺既然能從粗鹽裡做出雪鹽來,那紅糖呢?能不能也做出雪糖來?

  王德茂當時愣了一下,他活了大半輩子,在宮裡待了十五年,什麼糖沒見過?

  御膳房用的糖是從南方邅淼模伾l黃發暗,質地黏糊糊的,切都切不利索,

  可那也是好東西了,尋常百姓過年都吃不上一口。

  白糖他見過,但也不怎麼白,

  王德茂感覺,那應該叫“黃”糖,或者“狗屎”糖更加的貼切些。

  雪糖?他連想都沒想過。

  但趙青禾說得認真,他也就認真聽了,問了句“你懂製糖?”

  趙青禾搖頭說不懂,就是覺得既然鹽能提純,糖應該也能。

  趙青禾畢竟是小丫頭,相比較於鹽,她確實還是比較喜歡吃糖。

  王德茂沒再多問,趙青禾現在是殿下賜了姓的人,她的話,他得遞上去。

  昨晚他跟趙凡稟報的時候,趙凡聽完“雪糖”兩個字,手指頓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說了句“雪糖?行,你看著買,反正我們有銀子,你買了就是存著也行。”

  王德茂應了,又問了一句“殿下,這製糖的法子?”

  趙凡一臉的無所謂,

  “確實有這個法子,不過,暫時可能還不成熟,你先買吧,別的以後再說。”

  王德茂記下了。

  馬車駛出土路的時候,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王德茂和值守禁軍打了個招呼,

  就出發了。

  小東子坐在車沿上,抱著個粗布包袱,裡頭裝著乾糧和水囊,腰桿挺得筆直。

  他昨晚一夜沒睡好,翻來覆去想著殿下說的那句

  “這鹽坊你管”,想一遍心熱一遍,想一遍心又慌一遍。

  他一個燒火添柴的小太監,怎麼就當上鹽坊的管事了?

  王德茂看他一眼,“坐穩了,待會兒路顛。”

  小東子回過神來,把包袱又往懷裡摟了摟,應了一聲。

  馬車並不是只有一輛,後面還有二三十輛,

  他王德茂也今非昔比了,這點家底還是有的。

  押車的是二三十個老兵,都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的,但坐在車上腰桿都挺得筆直。

  他們是去買粗鹽的,

  京陵城裡哪家鋪子的鹽實惠,哪家的鹽雜質多,哪家掌櫃好說話,

  這些門道不是一天兩天能教完的,小東子要學的還很多。

  莊子這邊,天光大亮的時候,趙凡站在了那片倉庫前面的空地上。

  他昨晚已經想好了,鹽坊不能窩在那幾間破屋子裡。

  那幾間房當個臨時作坊還行,真要規模化生產,地方不夠,通風不夠,儲存更不夠。

  他沿著倉庫四周走了一圈,最後在東側靠近水源的那片地上停了下來。

  那裡地勢平坦,離河邊不到兩百步,取水方便,

  將來排汙也方便,風向也好,不在莊子上風口,味道再大也飄不到正院那邊去。

  趙凡讓小順子找了幾個老兵來,讓他們開始量地,

  趙凡初始打算,鹽坊先建個20畝,相當於前世兩個足球場大小,足夠了。

  那幾個老兵對視了一眼,有人小聲問了一句“殿下,是不是太大了?”

  趙凡沒解釋,20畝大嗎?

  現在看起來大,以後就不大了。

  鹽這個東西,只要他放開手腳幹,別說20畝,200畝都不一定夠。

第88章 花錢招工,青禾持劍立威

  趙凡在鹽坊旁邊往一側又走了走,那兒也臨水,離鹽坊隔了百來步,

  地勢也平整,背靠著一片緩坡,往後要擴建也有餘地。趙凡站住腳,在地上畫了四個圈。

  “這兒,這兒,這兒,還有這兒。各劃20畝。”

  幾個老兵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問這又是做什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