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41章

作者:荒漠之緣

  他坐起來,披上外衣,推門出去。

  院子裡也沒人,深秋的早晨已經有了霜,石板路面上泛著一層白。

  他深吸一口氣,涼意灌進肺裡,腦子更清醒了幾分。

  隨手從牆角折了根樹枝,把昨晚練的那招“春風拂柳”又使了兩遍。

  樹枝沒炸。內力收著點,控制得比以前穩了不少。

  他又練了兩遍,才收了勢,把樹枝往地上一插,轉身回了屋。

  小順子已經端著熱水等在門口了,低眉順眼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殿下,王總管說,您交代的事都辦好了,他在前院候著呢。”

  趙凡點了點頭,接過帕子擦了把臉。

  王德茂做事他放心,但這回的事辦得比預想的還快,

  昨下午才交代下去的,今早就有了結果,這能力提升的有點快啊。

  換了身衣服,趙凡去了前院。

  王德茂果然已經在正堂等著了,旁邊還站著郭嘉。

  郭嘉難得沒喝茶,手裡拿著一沓紙,正在翻看,看見趙凡進來,把紙遞了過來。

  “殿下,南市那兩家鋪子的事,查清楚了。”

  趙凡接過來,沒急著看,先坐下了。

  王德茂在旁邊開始說:“殿下昨天看中的那家綢緞莊,房契還在原東家程萬山手裡。

  程萬山卷的那場官司,是去年的事了……”

  趙凡擺了擺手:“這些我知道。說關鍵。”

  王德茂頓了頓,

  斟酌了一下措辭:“關鍵是他得罪的人。程萬山那樁官司,背後牽扯到的人是威遠侯。”

  威遠侯。趙凡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封號。

  聽這名字是個武將,侯爵,跟定遠侯一個級別。

  大玄朝的侯爵分兩種,一種是世襲罔替的,一種是一代代降等的。威遠侯是前者。

  “威遠侯這個人,屬下打聽過,打仗是把好手,但脾氣臭,在朝中人緣不好。

  跟他交好的沒幾個,倒是定遠侯算一個,也算是臭味相投。”

  趙凡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定遠侯。這三個字他昨天剛見過,就是畫像上那個陳玉霜的爹。

  “繼續說。”

  “程萬山得罪了威遠侯之後,鋪子被官府封了。

  後來案子結了,鋪子解了封,但京陵城沒人敢接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得罪了威遠侯,在這京陵城做生意,誰都得掂量掂量。

  當然威遠侯也沒有表示什麼,

  但是,世事就是這個樣,他沒有表示,別人也不敢去試探。”

  王德茂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那個醉仙居。東家姓鄭,叫鄭志鵬。

  這個姓殿下想必猜到了,滎陽鄭氏旁支,正經的世家出身。

  明面上是個商人,背後站著的就是滎陽鄭氏本家。

  京陵城裡鄭家的產業不下三四十處,醉仙居只是其中之一。”

  趙凡沒說話,聽著王德茂繼續說,

  “鄭家做生意就是這樣。不在乎賺不賺錢,在乎的是那個招牌在不在、名氣響不響。

  醉仙居開了三年,生意不溫不火,鄭家從來沒想過要關,也沒想過要改。

  開著就行,賠也賠不了幾個錢。”

  趙凡問道,“也就是說,這家店,不是錢的事。”

  “殿下說得對。不是錢的事。鄭家不缺那個銀子,他們要的是面子。

  醉仙居開在南市最熱鬧的地段,門面氣派,來往的客商都看得見那是正確的。這就夠了。”

第53章 拒婚經商,邀三位遊莊子

  趙凡心裡想著,到底是大家族,這想法倒是和前世的那些大品牌,倒有相似之處,

  在前世,一些大的商場裡,特別是顯眼的地方,往往都會有一些大的名牌擺在那裡,

  平時也沒有人去,一年到頭也沒有人買,

  但是,人家就擺在那裡,那就起到一個宣傳作用,

  而且這個宣傳作用,比那些動輒投入幾百萬上千萬的廣告效果還要好。

  這鄭家,看來是有能人啊,

  這麼說來,就更有意思了。

  昨天他看中兩家鋪子,一家綢緞莊,背後牽扯的是威遠侯;一家茶樓,背後站著的是滎陽鄭氏。

  威遠侯是武將,跟定遠侯交好。鄭家是世家,送來的是那個叫鄭明秋的嫡長女。

  文官那邊,翰林院掌院學士張知遠,那是個清閒的衙門,不過,那些人的能量可不小,

  不談門生故舊,就說這掌院學士,那也可是“入相”的熱門人選之一。

  關鍵是這前兩家店鋪,正好對應他父皇聖旨裡的那兩家。

  趙凡忽然覺得這事巧得不像話。

  他看了一眼郭嘉。郭嘉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但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這是巧合嗎?

  還是?這是皇帝從背後早就安排好的?

  如果是早就安排好的,那這也太可怕了。

  郭嘉先開了口,

  “殿下,陛下這道聖旨,從時間上看,應該是在我們看中那兩家商鋪之前就擬好的。”

  趙凡點了點頭。

  時間上是這個理,看來是巧合,但是,這種事情發生,總是讓人有點心裡不安,

  比如,皇帝早就猜到自己要開商鋪呢?

  還有,今天早上剛起來,他就覺得王德茂的調查速度也太快了,

  僅僅是一夜時間,就把這兩間商鋪的來龍去脈,調查的這麼快,這不像是巧合。

  趙凡又沉默了一會兒,暫時不去想這些,他今天要進宮的,於是,他說道,

  “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進宮以後,王總管你把整個調查商鋪的過程,

  講給奉孝聽聽,

  奉孝,你仔細分析一下,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問題。”

  王德茂和郭嘉同時應下。

  隨後,趙凡又說道,

  “奉孝,你說,那三家願不願意把女兒嫁給我?”

  郭嘉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

  “不願意。”郭嘉回答得更直接。

  “為什麼?”

  “殿下,這不是說殿下不夠好,是說時機不對。

  奪嫡的局剛開,聖旨才下來兩天,誰都不知道最後會怎樣。

  這三家要是現在把女兒嫁過來,那就是表了態、站了隊。萬一最後殿下……”

  郭嘉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凡也不在意,點了點頭:“所以三家都不願意,但又不能明著拒絕。

  父皇的面子要顧,宗人府的體面也要顧,所以三家都在想拖。

  拖到三個月期滿,拖到抓鬮,拖到天意。

  到時候就算嫁了,那也是天意,不是他們的意思。”

  郭嘉點頭:“殿下看得通透。”

  趙凡忽然笑了一下:“那要是有個辦法,能讓他們既不用嫁女兒,又能保住面子呢?”

  郭嘉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眼看著他。

  “殿下是說——”

  趙凡理所當然的說道,

  “補償啊,用銀子、用鋪子、用別的東西,換那三個月的免選。”

  郭嘉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化成一個“殿下您這不是招人恨嗎”的表情。

  “殿下,您這主意……倒也不是不行。”

  “當然不是不行。”趙凡往後一靠,語氣裡帶了幾分志在必得,

  “他們三家誰都不想嫁女兒,我娶不娶也無所謂。這不就湊一塊兒了?

  我給他們一個臺階,讓他們體面地把女兒收回去,他們給我點好處。

  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王德茂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他終於是聽懂了殿下的意思,

  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有人把拒婚這種事說得跟做生意似的。

  而且這個人還是個皇子。

  郭嘉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殿下,這個思路可行,但有個問題。”

  “你說。”

  “憑什麼?憑什麼您給他們臺階,他們就得給好處?萬一人家不接呢?畢竟抓鬮的機會,也並不是百分百中。”

  趙凡笑了:“奉孝,你想啊,三家都是聰明人。

  父皇把她們推出來,難道真是為了三者選一?

  假如啊,我是說假如,我這個凡王要是被美色迷住,到時候跟父皇說三個都要,

  你猜父皇怎麼下旨?

  我再不受寵,好歹也是個皇子。這點小面子,父皇總不能不給吧?畢竟,這可是事關皇家顏面。”

  郭嘉嘴角抽了抽。

  其實,從趙凡開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兩家鋪子已經屬於凡王府的產業了。

  剛才那番話不過是隨口一問,此刻,他心裡暗暗嘀咕:這位殿下,怎麼越看越對我的脾氣呢?

  王德茂站在旁邊,他直接聽傻了。心想我這些年,跟了個什麼人啊?

  殿下這些年不顯山不露水的,合著他一直是在笑看風雲啊?

  隨後,趙凡直接拍板。“就這麼定了。”

  他看了看王德茂,又看了看郭嘉,視線在王德茂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