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38章

作者:荒漠之緣

  “都好做,也都不好做,不瞞殿下,

  我進王府那會兒,翻了翻賬上就幾十兩銀子,當時就琢磨過開茶館、開酒樓的事。

  京陵城這地方,達官貴人不在乎錢。但酒樓要真想出頭,得有幾個拿得出手的菜。

  我這兩天看了看府裡廚子的手藝,說實話,撐不起一個像樣的酒樓。”

  郭嘉說得很平淡,但趙凡聽出來了,這是實話,帶著點無奈的大實話。

  趙凡腦子裡想著,

  真開酒樓,他肯定不會跟別人一樣,賣什麼燉羊肉、蒸魚。

  那些東西他吃著都嫌寡淡,京陵城的達官貴人未必就吃得慣,只是他們沒吃過好的罷了。

  要做就做這個時代沒有的

  炒菜。

  大玄朝沒有炒菜,原因有很多種,一個是烹飪習慣,還有一個就是物資上面有欠缺。

  這裡沒鐵鍋,也沒足夠便宜的油。鐵在這個年頭是戰略物資,一斤好鐵能換好幾斤銅。

  普通人家用不起鐵鍋,有錢人家用得起,可油又貴得離譜,

  芝麻油、菜籽油都是論兩賣的,誰捨得倒一大鍋下去炒菜?

  當然對於那些富戶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可是他們不知道有炒菜這個做法啊。

  趙凡倒是不在乎這些。

  鐵鍋可以找鐵匠打,油可以從系統里弄。

  那些幾十塊錢一大桶的調和油、大豆油,擱在這個世界,就是天價的稀罕貨。

  不過這些念頭他暫時沒打算跟郭嘉說。不是不信任,是還沒想好怎麼做。

  另外還得先問問系統,用系統買的油來炒菜,掙來的銀子,算不算自己的?

  馬車在南市街口停了下來。

  趙凡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擠人,

  “下來走走。”他說。

  郭嘉跟著下了車,

  周鐵山和兩個禁軍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腰裡的刀在陽光下偶爾閃一下,

  街上的人就自動讓出一片空地來。趙凡回頭看了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排場,唉,想低調都不行。

  他雖然身著便衣,但是,哪家普通人後面?可以帶著禁軍的?而且還是禁軍中的羽林衛。

  南市比他在車裡看到的還要熱鬧。

  布莊門口掛著整匹的綢緞,風吹過來,綢面像水波一樣盪開。

  糧鋪的夥計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新到的米,二十文錢一斗”,

  就這價格,還挺便宜的。

  趙凡一邊走一邊看,目光在這些鋪子中間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

  “殿下想找鋪面?”郭嘉問。

  “嗯。開酒樓得有個地方,不能太小,太小了施展不開。”

  郭嘉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跟著趙凡一路往前走。

  南市有好幾條街,他們從眼前的這條,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繞回來,

  把整條街走了個遍。

  鋪面倒是不少,大大小小几百家,但沒有一家是空的。

  他把這條街從頭到尾又走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

  南市這條主街,不是沒有鋪子,是他來得不巧。

  這麼好的地段,鋪子還沒空出來就被人搶著盤下了,哪輪得到他?

  郭嘉見他皺著眉,開口道:“殿下,要不往旁邊的巷子裡看看?”

  趙凡搖頭。

  “酒香不怕巷子深”這種話,在前世他就不信。到了這個世界更不信。

  大玄朝沒有汽車,沒有捷撸瑳]有共享單車,

  出門基本靠走,有錢人坐馬車,但那也是走。

  你要是把酒樓開在巷子裡頭,客人得拐好幾個彎又走了好幾裡才能找著。

  第一次來是新鮮,第二次來就是麻煩,第三次就不來了。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好的東西,讓人家每次來都跟探案似的七拐八拐,誰受得了?

  郭嘉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趙凡是對的,

第49章 欲買酒樓,醉仙居地段好

  兩人離開這條街,往旁邊另一條主街又走了一小段路程,趙凡忽然停住了。

  他看見一家鋪子,門臉不小,比旁邊幾家都寬出一截,但門板緊閉,門口沒有招牌,連個幌子都沒掛。

  門框上的漆已經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木頭,看著像是關了好一陣子了。

  “這家怎麼回事?”趙凡問。

  郭嘉外地來的,自然不知道,

  周鐵山本地的,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但他畢竟是禁軍。

  在這條路上,想打聽個訊息,還是很容易的,片刻後,他回來稟報:

  “殿下,這家以前是個綢緞莊,生意做得不小。

  去年東家出了事,好像是捲進了什麼官司,鋪子就被官府封了。

  後來官司了了,鋪子解了封,但一直沒人接手,就這麼空著。”

  趙凡走到門口,透過門板的縫隙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能聞到一股子黴味,混著灰塵的氣息,像是很久沒人進去過了。

  “這鋪子誰家的?”他問。

  “回殿下,這鋪子的房契還在原東家手裡,姓程,叫程萬山。

  但這個人……現在不太好找。”

  趙凡皺了皺眉:“什麼叫不太好找?”

  周鐵山壓低了些聲音:“剛剛聽人說,程萬山卷的那場官司,跟漕哂嘘P。

  具體怎麼回事,屬下也沒問不清楚,只知道他被下了大獄,後來不知怎麼又放出來了。

  但人出來了,鋪子還在他名下,他也沒說要賣,也沒說要重新開張,就這麼放著。”

  趙凡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他懂了。

  這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鋪子解了封也沒人敢接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條街的佈局。

  這家空鋪子在南市主街的中段,往東是麵館和茶樓,

  往西是布莊和糧鋪,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位置比剛才那家麵館還好。

  這麼好的鋪子,空了大半年沒人敢動,說明那個“不該得罪的人”,來頭不小。

  趙凡沒有多說,把這家的位置記在心裡,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他又在一家酒樓門口停下來。

  這家酒樓叫“醉仙居”,三層高,門面氣派,門口的柱子上掛著一副對聯,

  上聯寫“陳釀三杯醉倒東西過客”,

  下聯配“佳餚一碗香迷南北行人”,

  橫批是四個金字“回味無窮”。字寫得龍飛鳳舞,看著就有一股子江湖氣。

  趙凡往裡頭看了一眼,一樓大廳坐了五六桌客人,不算多,但也說不上冷清。

  “這家生意怎麼樣?”他問。

  周鐵山又去打聽了一圈,回來道:“這家醉仙居開了三年了,生意一直不溫不火。

  菜色一般,價錢也不便宜,靠的就是地段好。

  而且,他這地段是南市幾條主街的交匯處,

  南來北往的人走到這兒正好餓了,順手就進去了。回頭客不多,但也不至於賠錢。”

  趙凡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數了。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郭嘉。

  “奉孝,你說我要是把這醉仙居買下來,怎麼樣?”

  郭嘉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這家酒樓打量了一遍。

  “殿下,這家酒樓不賣。”

  “你怎麼知道?”

  “您看那個夥計,”郭嘉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他看見殿下一行人的排場,連站都沒站起來。

  要麼是沒眼力見,要麼是根本不愁沒飯吃。這家酒樓的東家,不缺銀子。”

  趙凡看了那個夥計一眼,確實,那傢伙靠在門框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跟郭嘉這種聰明人逛街就是不好,什麼事,他一看就透了,難免有些無趣。

  “走,進去吃頓飯。”趙凡說。

  郭嘉一愣:“殿下,這會兒還不到飯點”

  “不到飯點就不能吃飯了?進去坐坐,看看他們家菜怎麼樣。”

  趙凡說著,已經邁步上了臺階。

  郭嘉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門口那個懶洋洋的夥計這才站起來,堆起一臉笑:“幾位客官,裡邊請——”

  趙凡進了門,一樓大廳裡飄著一股子燉肉的香氣,

  混著蔥花和薑末的味道,不算難聞,但也說不上多誘人。

  跑堂的夥計把他們引到靠窗的一張桌子旁,擦了擦桌面,倒了幾杯茶。

  周鐵山和兩個禁軍沒上桌,站在門口一側,腰桿筆直,目光掃視著四周,

  弄得旁邊幾桌客人不時抬頭看他們一眼,連吃飯的動作都放輕了。

  趙凡拿起選單看了一眼。

  選單是竹片做的,一片一片用細繩串在一起,上面刻著菜名和價格。

  字跡不大清楚,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看不清了。

  看上去,也就那麼幾樣,跟他府裡吃的差不多,只是做法上有有湯比較少,

  基本都乾糧的那種,可能是為了方便客人下酒。

  趙凡隨便點了兩樣,又要了一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