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25章

作者:荒漠之緣

  就這麼走走停停,從王府到南市中心,足足走了兩個時辰。

  一進南市,周圍的目光就跟上來了,沒辦法,他們這一行,太吸引眼球了,

  一個太監頭子,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一個捧著布包,一個懷裡抱著明晃晃的花瓶,

  那瓶子連塊布都沒遮,日光底下一照,亮得刺眼。

  後面還跟著兩個提刀的護衛,再加上一個背劍的青衣年輕人,跟逛廟會似的。

  這陣仗,不想引人注目都難。

  有幾個閒人已經遠遠盯上了,交頭接耳地跟著看熱鬧。

  王德茂活了幾十年,在宮裡摸爬滾打十五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這會兒他腦門上還是滲出了一層細汗。不是因為怕,是這事兒太招搖了。

  他是超級武者不假,但超級武者在南市這種地方也不能橫著走,

  旁邊賣菜的、挑擔的、趕車的,人擠著人,真要出點什麼事,他都不知道怎麼收場。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腳步,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只盼著趕緊到地方。

  就在這時,郭嘉在後面喊了一聲,“王總管,前面那家是不是?”

  王德茂抬頭看了一眼,“瑞豐當”三個字的招牌掛在頭頂,鎏金大字在晨光裡晃眼。

  他點點頭,往裡走。

  當鋪的門面不小,但門開得不大,門口還掛著一道半舊的藍布簾子,看著不大氣派。

  做當鋪生意的都是這個調調,門面不能太張揚,免得讓人覺得你賺了黑心錢。

  王德茂掀簾子進去,兩個太監跟在後面,兩名守衛守在門口。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掌櫃,圓臉,小眼睛,留著兩撇老鼠須,手裡正在撥算盤。

  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先落在王德茂臉上,頓了一下。

  “喲,這不是王總管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看來,這些年,王德茂沒少在這裡當東西。

  王德茂在宮裡待了十五年,這點場面話還是會的。

  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周掌櫃,今兒個來,是想請您看幾樣東西。”

  周永昌的眉毛挑了一下。

  九皇子府的王總管,帶著東西來當鋪,這可不是天天能遇見的事。

  “什麼東西?王總管您儘管拿出來。”

  王德茂朝身後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把粗麻布解開,將那套茶具一件一件地擺在櫃檯上。

  展示架支起來,茶壺放上去,六隻杯子在周圍擺開。

  然後是多出來的那隻敞口杯,最後是那個細頸花瓶。

  當鋪裡光線不算亮,但這些玻璃器皿一擺出來,整個櫃檯都亮得晃眼。

  這時,正好有一縷陽光照了進來,更晃眼了。

  周永昌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做了三十年當鋪生意,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宮裡流出來的玉器,西域來的琉璃,海上來的珊瑚,哪樣他沒過手?

  但眼前這幾樣東西,他一輩子沒見過。

  周永昌伸手想去拿那個敞口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在衣襟上擦了擦,再伸出去。

  他拿著杯子對著光看。透明。沒有任何雜質。

  杯壁薄得像蟬翼,對著光看幾乎看不見玻璃的存在。

  他又拿起茶壺看了看,壺嘴和壺身的連線處平滑得像是一體成型的,看不出任何接縫。

  周永昌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總管,這……這是琉璃?不對,這不是琉璃,琉璃沒有這樣的。這是什麼東西?”

  王德茂按照趙凡交代的說道:

  “這是海外來的貨,是高檔貨,比琉璃高一級,在海外,這叫玻璃。”

  “玻璃?”周永昌唸叨了兩遍這個陌生的詞,眼睛還盯在杯子上沒挪開。

  “周掌櫃,給估個價。”

  周永昌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知道這會兒不能露怯,但實在控制不住。

  這東西太稀罕了,稀罕到他都不知道該怎麼估價。

  “王總管,您這幾樣東西,我不瞞您說,我開不了價。”

  王德茂一愣。

  周永昌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想開,是我開了您也不滿意。

  您這東西,我要是按普通琉璃的價給您,那是埋汰您。

  我要是往高了開,我又不知道這東西的行情。”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王總管,我給您個實在話,這東西您別在我這兒當。

  您拿去聚寶齋,他們路子廣,認識的人多,能賣出好價錢。”

  王德茂心裡一喜,臉上不動聲色。

  “聚寶齋?那是七公主的產業吧?”

  周永昌點頭:“對。賈家的聚寶齋,專做高階的買賣,他們不缺有錢的客源。

  您這套東西放他們那兒,保準能賣出價。”

  王德茂沉吟了片刻,

  朝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對方立把東西一件件收回麻布裡,

  隨後,他拱了拱手:“多謝周掌櫃指點。”

  周永昌連忙擺手:“您客氣。”

  他是真指著這些好東西去聚寶齋,改日他也能去看看熱鬧。

  王德茂帶著人出了瑞豐當,沒急著去聚寶齋,

  而是按照郭嘉的意思,在城南又轉了兩家當鋪。

第32章 七公主得知趙凡有好東西

  每家當鋪的反應都差不多,掌櫃的先愣住,然後眼睛發直,然後說開不了價,

  最後要麼推薦去聚寶齋,要麼說幫他問問相熟的客商,讓他改日再來。

  訊息傳得很快。

  王德茂從第二家當鋪出來的時候,街上就已經有人在交頭接耳了。

  當然了,這也有趙凡讓郭嘉有意引導的功勞,

  “聽說了嗎?九皇子府的人在賣東西,是幾件琉璃器,不對,叫玻璃,聽說是海外來的,成色極好。”

  “有多好?”

  “好到瑞豐當的周掌櫃都開不了價。”

  “開不了價?那可是周永昌,做了三十年當鋪,什麼東西他沒估過價?”

  “所以才說東西好啊。”

  “不對,你們說錯了,據說是那東西太好,周永昌不敢開價。”

  “你們都說錯了,我聽說是那叫玻璃的太過於珍貴,瑞豐當根本就付不起銀子。”

  “還有周永昌買不起的東西?”

  “那當然了,今天你就聽說了吧?”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南市傳了開來。

  但王德茂還沒完,

  他按郭嘉說的,沒有去聚寶齋。而是去了七公主名下的一家成衣鋪。

  不是去賣東西,是去問。

  王德茂走進去的時候,成衣鋪里正有兩個婦人挑衣裳。

  他讓太監把花瓶往櫃檯上一放,

  鋪子裡的女掌櫃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

  大概在想:一個太監,帶著琉璃,來成衣鋪幹什麼?

  王德茂拱了拱手:“掌櫃的,你這兒收不收擺件?

  我這個花瓶,放在這櫃檯上,襯衣裳。”

  女掌櫃看著那個細頸花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東西不是凡品,但她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她是賣衣裳的,不是賣這高檔東西的,就這成衣鋪裡衣服,能有這花瓶值銀子嗎?

  女掌櫃努力保持著職業微笑,“這位公公,您這花瓶……我這鋪子怕是擺不起。

  您不如去其它地方問問,他們那兒興許用得著。”

  王德茂道了聲謝,帶著人又去了茶莊。

  茶莊的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姓胡,看著和氣,但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

  一看就是精明人。

  王德茂把花瓶往櫃檯上一放,開門見山:“胡掌櫃,你這兒收不收裝茶葉的器皿?

  這個花瓶,放在櫃檯上裝散茶,客人來了看著也體面。”

  胡掌櫃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花瓶。

  他的表情變化很有意思。

  先是隨意,來茶莊推銷東西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然後是一愣,這東西看著不太一樣。

  然後是瞳孔放大,他沒忍住,伸手摸了摸瓶身。

  冰涼,光滑,像摸在一塊冰上。

  胡掌櫃抬起頭來,臉上的和氣已經不見了,換成了一種很認真的表情,

  “這位公公,您這東西,不是拿來裝茶葉的吧?”

  王德茂笑了笑:“胡掌櫃好眼力。這是海外來的玻璃器,成色您也看見了。

  府上殿下讓我出來問問價,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願意收。”

  胡掌櫃沉默了片刻。

  他不傻。

  這東西擺在他櫃檯上,確實好看,但一個茶莊,用什麼玻璃花瓶裝散茶?

  那不是招賳幔�

  胡掌櫃壓低聲音,“公公,您這東西,我一個開茶莊的吃不下。

  但我認識幾個做這行生意的朋友,要不我幫您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