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漠之緣
這時,系統聲音傳來,
【宿主不必掙扎,那三粒大活絡丹在製作過程中,丹方里有一味藥材叫醒神草,
功效就是護住服用者的意識,使其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昏厥,並且保持絕對的清醒。】
趙凡聞言,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系統一點不生氣,反而有點幸災樂禍:
【宿主,這大活絡丹是賣家正在吃的,但賣家吃的並不是這個功效,
是宿主您自己誘導了賣家,說能打通經絡,賣家也承認了,因此,本系統就一定得讓宿主經絡真的打通。
但賣家沒說打通的過程不疼,那這責任自然由宿主您自行承擔了。
這也是我一早就讓您念“一切責任由本人承擔”的原因。】
好吧,趙凡這下明白為什麼系統心情不錯了。
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系統,……
趙凡沒力氣跟系統計較了。
那股疼和癢已經蔓延到了全身,他感覺,像是有無數條看不見的螞蟻在他體內緩慢的爬行,
每一隻螞蟻爬過一條經絡,就把那條經絡撐開,撐大,撐到原本的好幾倍寬。
經絡被撐開的感覺,就是疼。
經絡被撐開之後,那些堵塞在裡面的雜質被強行剝離的感覺,就是癢。
趙凡坐在蒲團上,渾身僵硬,紋絲不動,額頭上汗如雨下,衣服從裡到外溼了個透。
他閉著眼睛,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想喊,卻喊不出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又加入了什麼“有口難言”的藥物成份在裡面。
他已經分不清時間了。
一炷香?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瘋了。
那股疼痛和瘙癢已經不僅僅是“感覺”了,它們變成了一種實實在在的東西,
十二條正經,每一條都在那個看不見的力量作用下被逐一排查、清理、拓寬。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疼得要死,癢得要命,但他的意識卻無比冷靜,
十二條正經,分為六組,每組兩條,一陰一陽,互為表裡。
當一組經脈全部打通之後,內息就會在這兩條經脈之間形成一個小迴圈,
不需要他刻意引導,自己就會轉。
這個小迴圈一旦建立,內力的咿D效率,以及內力提升的速度,就會增快十倍不止。
這正是他最需要的。
這也是《九陽真經》的強大之處。
十二經通了後,
開始是奇經八脈。
督脈。
這是全身最重要的一條經脈之一,也是趙凡體內堵得最死的一條。
那股力量在尾椎處徘徊了幾圈,似乎是在試探,然後猛地往裡一衝。
趙凡差點從蒲團上彈起來。
但這也只是他的感覺而已,他的身體,根本就身不由己,哪還彈的起來?
這是極致的疼,
然而,疼到極致的時候,趙凡反而不覺得疼了。
不是麻木,是超越了疼痛本身,進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他的意識依然無比清醒,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他的身體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
督脈通了。
但是,一切還遠遠沒有停止,趙凡心裡清楚,這是任脈還沒通的緣故。
督脈在背後,屬陽;
任脈在前面,屬陰。
任脈。
比督脈更難打通的一條經脈。
這下子,疼痛又以另一種形式出現了,趙凡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哭還是在笑了。
任脈的打通方式跟督脈不一樣。
督脈是一寸一寸往上推的,像鑿山開路。任脈是一段一段往下落的,像拆牆。
所有經脈通了以後,然後是丹田。
丹田反而是最容易的。
不是因為它不堵,而是因為前面的督脈和任脈都已經通了,
天地間的能量從百會和眉心湧入,從背後和前面同時發力,對著丹田兩面夾擊。
那股堵塞在丹田裡的雜質幾乎沒有掙扎就被衝開了,丹田一開,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趙凡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他的丹田處產生,
天地間的能量、大活絡丹殘餘的藥力、甚至他體內那點微弱的內力,
全都被那股吸力捲了進去,隨後在丹田裡匯聚,
然後,它們找到了自己的路徑。
從丹田出發,沿任脈上行,繞全身經脈一圈,後沿督脈下行,回到丹田。
一個大周天。
順暢無比。
沒有任何阻礙。
趙凡終於熬過來了,
不疼了,也不癢了,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內息,
隨著《九陽真經》自動迴圈,這種增長是自動的,不需要他刻意修煉,
而所有經脈包括任督二脈打通,丹田氣海開劈完成,這其實就是宗師和普通武者的區別。
那趙凡現在就是宗師了?
不是,或者說目前還不是,
他的經脈已經是宗師的經脈了,甚至可以內力外放,可以凝氣成罡,但是那威力卻還遠遠不夠。
他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空桶,桶壁已經做好了,不漏水,不裂縫,就差往裡灌水了。
水從哪兒來?
從天地之間來,從《九陽神功》來,從食物中來。
只要給他時間,這個桶遲早會灌滿。
而灌滿的那一天,他就是宗師。
至於需要多久……
趙凡想了想,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大哥說過,武者從入門到一流,天賦好的要十幾年,
從一流到超級又要十幾年,從超級到宗師,很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而他趙凡,從昨天才開始正式修煉。
按照這個速度,
他離真正的宗師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甚至他感覺,只要自己勤奮點,20天,差不多了。
20天成就宗師?別說是有沒有人做到了,就是畫本里也沒有人敢這麼寫。
這大活絡丹,確實讓他賺到了。
第27章 池塘洗汙,一夜衝到二流
趙凡緩緩睜開眼睛。
屋子裡的光線變了。
他閉眼的時候還是夜裡,現在窗戶紙上已經泛起了灰白色的光,
天快亮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皮膚表面糊著一層灰黑色的東西,黏糊糊的,像是油泥,又像是鐵鏽,
用手指一搓就掉,露出下面白得不太正常的皮膚。
這是從經脈裡排出來的雜質。
這也是熬了一夜的代價。
趙凡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
骨頭咯嘣咯嘣響了幾聲,他的身體比任何時候都輕盈,比任何時候都有力量。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從這個屋子裡一步邁到院子裡去。
當然,這是錯覺。
又當然了,當他真正邁入宗師境,這也不難。
他從蒲團上站起來,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趙凡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攤黑色的物質和蒲團上溼透的汗漬,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層黑糊糊的雜質,忽然笑了一下。
他沒有叫來下人,自己直接身形一閃,跳進了王府後院一角的池塘中。
說是身形一閃,
其實就是跑得快了點,步子邁得大了點,但趙凡覺得這詞兒用在自己身上也不算誇張。
昨晚之前,他從後院走到這小池塘裡,怎麼也要一小會,
現在一步跨出去就是一兩丈,這速度擱前世,奧吖谲姸嫉贸运奈矚狻�
池塘裡的水涼得刺骨。
深秋的京陵城,早晚已經起了霜,水面上漂著幾片枯黃的荷葉,
被他一頭扎進去攪得七零八落。
但他一點不覺得冷,那股從骨子裡往外冒的熱氣還沒散盡,整個人跳到冷水裡反而更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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