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145章

作者:荒漠之緣

  趙凡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

  “但如果本王在武比之前見不到他們,那上場的人選,就得按大玄最高規格來。

  你方才也說了,羽林衛副統領替本王打頭陣,也算名正言順。

  那到時候,就你親自上吧。”

  周世安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聽懂了,凡王殿下這話其實是在告訴他:

  你要麼在開擂之前把人找出來;要麼你替本王打。

  到時候,

  人家要是真來了宗師境的高手,那也是你親自上陣。結果不用說,誰上誰死。

  死,他不怕。

  可羽林衛代表的是大玄最高戰力,這個臉,他丟不起。

  況且他是羽林衛副統領,若對方沒有來宗師,

  他親自上場贏了比試,也談不上給大玄長了多少臉。

  他方才話說得漂亮,願意親自上,其實心裡卻清楚得很,

  這種比試,要麼交給年輕人去搏,要麼讓宗師去壓陣,他上,怎麼都不合適。

  他沉默了一瞬,抱拳道:“末將明白了。末將這就去辦,儘量在開擂之前把人找出來。”

  他說完轉身就走,

  趙凡又叫住對方:“等一下。”

  周世安轉過身來:“殿下還有何吩咐?”

  “你只要探查到對方落腳點就行了,注意別暴露了你們行蹤,和對方見面的事,本王自己去。”

  周世安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趙凡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那邊,沒有急著回屋。

  他站了一會兒,對身後的小順子道:

  “小順子,你收拾一下,去叫上張君寶、王德茂和青禾,我們回一趟莊子。”

  小順子也不多問,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然而,趙凡沒走成,

  周世安剛離去,月洞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眼看去,只見鴻臚寺卿王延齡領著兩名少卿,正穿過院子朝這邊走來。

  王延齡五十來歲,圓臉,眉目端正,穿著一身緋色官袍,腰間繫著銀魚袋,

  面上帶著幾分笑意。

  一進院子便朝趙凡拱了拱手:“殿下,下官來得唐突,還請殿下見諒。”

  趙凡站在原地,也沒迎上去,只隨口回了一句:“王寺卿客氣了。”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廊下。

  王延齡身後那兩名少卿也是差不多的做派,

  一個四十幾歲,一個三十出頭,穿的都是青色官袍,拱手行禮的動作倒是一絲不苟。

  趙凡沒有請他們進屋的意思,三人便站在廊下開了口。

  王延齡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

  “殿下,下官有一事要稟報。這些天十六國使臣在京中住著,

  按往年慣例,

  鴻臚寺是要安排他們去各處走一走、看一看的,比如城外的大營觀武,

  城南的幾家有名的寺院,甚至城內的國子監、南市的織造坊,都是要去的。”

  他頓了頓,又道:

  “可今年情形特殊,這些事就一直耽擱著。

  使臣們住了大半個月,除了自己去南市逛過幾回,朝廷安排的活動一次也沒有。

  昨日殿下暫領鴻臚寺少卿的訊息傳開,

  便有幾位使臣私下託人來問,說想趁擂臺之前,先領略領略大玄的氣象。

  下官想著,這事既然拖了這麼久,也不好再拖了。

  還請殿下儘早拿出個章程來,定一定路線和日期,也好讓下官去安排。”

第195章 甩鍋不成,兩少卿的行動

  王延齡說完便住了口,微微躬著身,等趙凡回話。

  旁邊兩名少卿也跟著附和了兩句,無非是“此事不宜再拖”“使臣們已有微詞”之類的話。

  趙凡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實則是看著對方的腦袋。

  王延齡等了一會,見他不接話,只好自己接著往下說:

  “殿下,往年這些事都由鴻臚寺一手操辦,寺裡自有章程,按部就班走便是。

  不過今年十六國使團同時到京,人數比往年多了將近一倍,行程安排上比往年複雜得多。”

  他頓了頓,“殿下,下官的意思是,這些參觀遊覽的安排,還請殿下儘早拿出個章程來。

  最好是趕在文武擂臺之前定下來,轉交禮部備案,一併呈上去。

  或者這兩天,

  就領著使臣參觀一兩處景點,若拖到擂臺之後,恐怕時間上就有些趕了。”

  他說完又拱了拱手,

  目光落在趙凡臉上,那副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他身後那兩個少卿也各自垂著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就跟王延齡對好了口徑。

  趙凡聽完,看了王延齡幾息,然後開口了:“王寺卿,這些事往年是你辦的?”

  王延齡點頭:“回殿下,是下官辦的。”

  “那今年為什麼不由你繼續辦下去?你不是寺卿嗎?本王只是暫領少卿。”

  王延齡臉上那副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趙凡會說得這麼直接。

  他沉默了一息才接話:

  “殿下,今年情形不同,下官那邊人手實在週轉不開。

  再者,陛下讓殿下暫領少卿,這章程由殿下拿出,既合乎規矩,也顯得莊重。

  若是下官越過殿下去辦,反倒於禮不合。”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面子給足了,裡子卻是一分沒讓。

  趙凡把那番話在心裡過了一遍。他想了想,忽然想通了。

  以前那些事兒,大多是王延齡安排,使臣們對王延齡有怨氣,也會記在王延齡頭上。

  但是往年大玄對這些使臣相當客氣,也談不上有怨氣。

  可今年不一樣了,王延齡昨天是參加了朝會的,知道今年使臣中出了人命,

  也知道他想打殺了所有海島國使臣,這最終結果肯定會鬧的不好看。

  若是把這些全推給自己,最後鬧起來了,那就是他趙凡安排不周,是他趙凡的錯。

  他趙凡若是安排得好,那又是理所當然,是他這個少卿該做的。

  橫豎不關王延齡的事。這算盤打得噼啪響。

  趙凡聽完,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開口了:

  “王寺卿,本王暫領鴻臚寺少卿,只是為使團提出的文武擂臺一事。

  其它的一概與本王無關。”

  王延齡正要開口,趙凡沒給他機會,繼續往下說:

  “另外,本王昨天就說了,擂臺沒有結束之前,任何使臣不得離開鴻臚寺半步。

  參觀遊玩?遊覽名勝?那是擂臺之後的事。”

  他頓了頓,

  “至於使臣們有微詞,有不滿,怎麼安撫,那是寺卿大人的事。

  本王只管擂臺。鴻臚寺日常事務,本王一概不插手。”

  王延齡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來之前把話術準備好了一整套,怎麼把責任推出去,怎麼讓自己顯得配合卻又不擔干係,

  每一句都反覆推敲過。

  可眼前這位凡王一上來就把門關死了,連個縫都沒留。

  他沉默了幾息,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

  “殿下,使臣們那邊若是問起來……”

  “問起來就說擂臺是他們提的,且是本王說的,擂臺之前,誰也不許出門。”

  王延齡的嘴角抽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麼,看了看趙凡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身後那兩個少卿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敢吭聲。

  趙凡沒再看他,轉過身,朝著已經走過來的張君寶招了一下手:

  “君寶,收拾好了沒有?我們走了。”

  張君寶點了點頭,

  趙青禾從屋裡出來了,手裡還拎著那把劍,

  小順子不在,很顯然,是去南市天然居通知王德茂了。

  趙凡也沒有多說,徑直帶著三人離去。

  王延齡站在原地,看著趙凡離開,

  他這才轉過身,低聲對身後那兩個少卿說了一句:

  “凡王這是鐵了心要跟那些外邦使臣對著幹。”

  其中一個少卿壓低聲音道:

  “大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王延齡沉默了幾息,說了句:

  “還能怎麼辦?依令行事。

  凡王說得也在理,他暫領少卿只管擂臺,旁的事還是本官分內。

  你們照常把接待的章程擬好,等擂臺打完再拿出來就是了。

  使臣那邊,先拖著吧。”

  說完他整了整衣冠,帶著兩名少卿出了院子,往鴻臚寺衙署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搖著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後兩人聽的:

  “凡王啊凡王,你這樣作為,惹惱了諸多使臣,對你將來,可是大不利啊。”

  聲音不大,但正好能落進後面兩個人的耳朵裡。

  那兩名少卿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各自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方才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在他們腦子裡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